快件到了,重新到快递站询问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9月29、30号两天学校小测,然后就可以放国庆两天小假。
任好心静如水,好好应对考试,头一天本来好好的,后一天就意外突生,剩最后两场那天下午任好骑着车刚出门就碰到车子掉链的倒霉事。
家里附近并没有修车店,小的时候她也自己挂过自行车链,任好第一念头是自己可以把车子修好。
她蹲下身摸索了好一阵,拿着捡来的竹子费力的挑,挑的她手黑啾黑啾都没挂上去。
她烦闷的发起了呆,耳旁就传来嗡嗡刹车声
任好眯着眼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她还没问名字的人。
那人上身只穿一件和酷酷银灰色摩托机车一点都不搭的黑色汗衫,黑色的牛仔裤包裹着健硕的长腿,搭配的不伦不类,但却意外的恣意刚烈,
“车子坏了?”
问话的声音依旧冷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链子掉了,我要考试。”
沈兢越只是扫了一眼,“走吧,我带你去学校。”
闻言,任好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同手同脚的走近,爬上车子后座。
前头的沈兢越忽然低低笑出声:“你倒是丝毫不犹豫。”
“你开玩笑的吗?”
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就算不看,沈兢越都知道任好脸上是什么表情,局促、严谨。
沈兢越没回答,摸了张纸巾,摘了车头挂的头盔往后递,
“擦一下,然后戴上。”
任好的角度只看见沈兢越宽厚结实的后背还有手臂健实的肌肉,
她蹭的脸红,还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
沈兢越骑的又慢又稳,似乎在照顾她的感受,路上的风又暖又柔,戴着头盔任好都感觉到了扑面来的风,很舒适,一点都不热。
车子停在校门对街,任好规矩的保持不触碰到沈兢越身体的情况下滑下车,她刚摘了头盔,他就开口,
“好好考试。”
沈兢越接回头盔戴上,手转动车把要离开,
“谢谢......沈兢越。”
沈兢越闻声停了下来,透过头盔显露出来的眼睛幽深莫测的盯着任好,
任好靠前,伸出手点了点摩托机车的座驾
那里有一块小小的位置刻了歪歪扭扭不平整的名字。
小测结束,任好坐了林纾的车回家,在经过快递站时就看见门口停靠着她的单车,并且链条已经挂回去了。
她特意走前,透过玻璃门看见里边两张办公桌前坐了两个人工作人员,
任好敲了门,走进去,手指指了指门口:“车.....”
“你的车?”
“嗯。修车的人.....”任好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什么修车?”
任好摇头退了出去,推着车走回车库。
那晚任好做完了英语卷子,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啃着玉米,又下意识走到阳台,探头往下看。
其实快递站晚上七八点就关门了,黑灯瞎火的,并没什么好看。
国庆节那天早上任好少有的赖了床,起来后洗了澡跟小姑打完视频电话,就咬笔头记便签,思考着缺了什么,要买什么
洗衣粉姑姑刚寄了两袋,不用。
洗洁精,买小瓶装的,好带。
玉米没有了。
要买芹菜,猪肉。
.......
任好一如既往的推着车走出快递站,不过这次没等她偷摸着看快递站里的情况,就在门口那棵被砍到只剩下一块粗拙的树桩面前看到沈兢越
还是穿着一件汗衫,额前散落的头发都往后捋了,露出饱满的额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任好有点惊讶节假日能在快递站见到人,她还眼尖的看着人臂弯下几处鼓起来的红包,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个笑容,随后在人看见前敛了回去,恢复平常的表情,
任好走近前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喷雾瓶子递给眼前的人
“给你。”
沈兢越觑了一眼,有点漫不经心,“这什么?”
“花、花露水,驱蚊的。”
没接,沈兢越默了半晌,舌尖顶了顶烟屁股,等燃完最后一节,吐了一圈烟层才出声,“国庆节你背书包去哪?”
“备货,买菜。”
———
林纾校对好卷子,还给任好的时候顺便问了声:“这周末下午有放假对吧?”
任好点头。
“那你来吗?”
任好知道林纾在说她的生日,两人初中认识的,都偏好安静所以玩到了一块,但却又是不一样的。
林纾在学习上是个拼命三郎,努力、激进、追求卓越,换句话说,她可以通过自己的成绩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任好安静、认真,学习上完全是下意识往前走的,也不怎么在乎好与坏。
任好看着林纾眼里的期许,也郑重的点头:“我去的。”
“嗯,那我周末去接你。”
“好。”
10月8
周末上午有课,下午是放假的,任好小小午睡了一下起来继续做题,三点左右,她看准了时候下楼等林纾来接她。
太阳薄薄的一层洒在地上,任好特意走出快递站对面的街口站着,
好几天没有见着沈兢越了
任好提着礼物袋看着“福福”的招牌正出神的想这事,乍一听另一边乒乒乓乓的声音还夹杂着喊声
“卸货卸货,快来!”
任好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往前走了两步,远远也能看到“福福”快递公司的侧门停了一辆货车,沈兢越恰好从车里下来,
标配的黑色汗衫,手上戴了一双尼龙手套,他抱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子从运输车后面的集装箱里跳下来,
箱子应该很重,任好仔细的想。
她远远都看到了沈兢越上臂因抱东西用力鼓起来的硬邦邦的肌肉,
任好看的入神,眼睛随着人一进一出的轨迹走,直到林纾出现,叫了她也没应答。
林纾顺着任好的视线看过去,只有一个高高的男人
她疑惑的问出声:“看谁啊,你认识的人吗?”
任好回头看了眼林纾,又看了眼远处的沈兢越,最后迟疑的点了点头,算认识的吧。
“他谁啊,你叔叔吗?”林纾难得的好奇追问。
而任好下意识的皱眉,不知道是因为林纾的追问还是林纾对沈兢越年龄的猜测。
因为沈兢越被猜测的当成她叔叔。
“不是的。”
怕林纾还要问,任好赶紧走到小电驴后座:“我们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