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好自然感觉到了沈兢越的冷怒气息,但是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下车,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任好只能干巴的说回去了。
“任好。”
她即刻转身,看见沈兢越也走了下来,但是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淡漠。
任好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是下意识的不去看。
“你看着我,为什么不说实话?不舒服不能跟我说?”
话落任好就抬头看他,沈兢越的眼底蕴着一丝怒气,但更多的是她看不懂的其他情绪,“不是、不是的,没有不能说,校医说我有点低血糖,”
“我,我补充了能量已经好了。”
晚上第二节课临下课时,本来上的好好的,任好咚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那一刻,任好是有意识的,只是眼前发黑,耳朵一阵轰鸣声,听不见周遭其他声音,身上还不停冒冷汗。
后来老师连忙扶着她去了校医务室,然后检查她是低血糖,给她喝了点葡萄糖水,然后吃过甜物就渐渐恢复过来了,不过晕眩感一直在。
下一秒,任好就被烟味笼罩了,整个鼻息处都是浓重的烟草味。
沈兢越抱住了她,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任好那种晕眩感又回来了。
她太瘦了,整个人都被围困在沈兢越怀里,头微仰着靠在沈兢越心脏处。
她不仅能听到沈兢越的心跳甚至能感受到他声带的震动,
“今天都做什么了?”
任好有些奇怪他的问题,不过还是认真回顾之后回答:“我在写题,写卷子,中午忘了吃饭,但是吃了林纾给我的面包还有我带了玉米,下午老师小测,还做了卷子,有上体育课,晚上是数学课。”
沈兢越听完哪还需要问,这孩子营养不够,运动不够,人还瘦。
“中午为什么不吃饭?”
任好觉出味来了,沈兢越好像变回来了温柔的模样,“我要写题,不然跟不上....”
近段时间任好的数学和物理有明显的下降,她遇到了比较棘手的问题,
之前这两科都是林纾和钱立祺带她的,但最近林纾已经花费了超过预期计划的时间,而钱立祺又不在,所以任好学的挺困难的,即使钱立祺给她留了笔记资料。
学习的问题沈兢越并帮不上,因为他自己就高中毕业,高中也挺混的,并没学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明天开始中午跟我一块吃,吃了饭回家休息。”沈兢越不是在问她,而是直接下决定。
任好依旧是想都不想,直接点头答应。
沈兢越总算是松开她了,但任好手还落在他腰侧,好像还有点不情愿。
沈兢越失笑,“再占你二十分钟,上车。”
五分钟车程,沈兢越就带着她蹿到了购物中心,然后直接带着她去了一家奶茶店。
沈兢越不喝奶茶,但是小秦老喝,他就眼熟那一个牌子。
站在点单台前,任好都是发懵的。
她有些无措的看着沈兢越,
“要喝什么?”
任好这才去看菜单,最后点了一杯燕麦奶茶。
热的,全糖。
就一杯。
“你不喝吗?”
沈兢越摇头,接过小票牵着任好去一旁等。
这个点来喝奶茶的人还真不少,导致店里的其他很多人都盯着两人看。
实在是沈兢越气质不凡,样貌也俊俏,还带着一背书包的小孩,反差感挺大,简直了啊,这就哥哥带妹妹,很宠的好吧。
晚上任好听话的早睡,被窝里的手抱着暖水袋,热烫热烫的。
1月11
任好早上出门的时候竟然在楼下看到沈兢越,他迈着长腿跨坐在车上,没带头盔,
在等她
沈兢越没有开玩笑,他都准备中午来回接送,要确保小孩饮食健康和按时。
他不会躲她,甚至会陪她,陪着她备考,至少高考之前他都有责任照顾小孩的情绪,应该让她一直保持积极的状态。
中午任好完全是没想到,沈兢越带她是在福福快递站里吃饭。
就在陈祎歌办公室。
说是公司里有开厨,吃不吃自愿。
有红烧肉,炖马铃薯,莲藕汤。
就是没有沈兢越,
沈兢越骗人,没有一起吃。
但是任好不生他的气,因为他太好了。
一顿饭下来都没看到沈兢越。
“你别管他,他饿不了。”
陈祎歌早就吃好了,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心不在焉的人。
“祎姐,他平时不在公司吃吗?”
“我不清楚喔。”陈祎歌笑的坏坏的。
说回这称呼,任好是跟着沈兢越喊的。当时任好听到的时候还很惊讶,但陈祎歌确实比他们都大,尤其是大了她一轮不止。
但不论陈祎歌年龄多少,她都是个很好的人。
吃完收拾了,任好看陈祎歌在电脑前忙,她也没走,安安静静拿出了题写。
中途陈祎歌看了一眼,笑的无奈,这孩子什么心思还不知道。
沈兢越过来的时候,问她为什么不回去休息。
任好没有午睡的习惯,也照实说了。
沈兢越点头没再说什么,只道他在楼下,要去学校的时候叫他。
完完全全把办公室是陈祎歌的这个问题抛到了另一边。
沈兢越走了
“小好,你很喜欢小越吗?”
任好圆圆的眼睛瞪着,看了一眼关上的门,然后走到陈祎歌前面,像说什么秘密一样压低声音,
“祎姐,你不要在沈兢越面前说,他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不喜欢她这么说,还是不喜欢她?
不喜欢个屁,陈祎歌吐槽,明明乐在其中。
一开始陈祎歌觉得不合适,年龄不合适,性格不合适,可是她忽然发现,感情是不能用这些来评断的,再说,她也没必要管这么多。
1月15
这边任好的生活节奏是加快了,但沈兢越却慢了下来。
沈兢越十七那年,唯一跟着的老爸患了晚期癌症,住院没多久就走了。
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突然就成了孤儿。
那莫过于是个黑暗的时期。
之后高中一毕业就出来工作,什么杂活脏活重活他都干过,再然后遇到陈祎歌的快递公司,从零开始,跟着她干了七年。
也许就是因为年轻,沈兢越毫无节制的对自己的身体进犯和索取,几年下来没大问题,但小问题不少,小秦都觉得他活的太糟了。
停下来后,沈兢越有种自己的生活在围着任好打转一样,每天按时接送,看着小孩读书,这让他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但他却从中得了些滋味。
失去唯一的家人那会,沈兢越过的非常糟糕,生活麻木困窘,只有楼下的刘婆婆会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刘婆婆耄耋之年,现在住在郊区的疗养院,有两三个年头了,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好吃懒做,一个为生活焦头烂额。
所以只能把老人送疗养院,
而沈兢越便是得了刘婆婆的照顾,这些年都一直不忘这份微不足道的恩情。
沈兢越偶去探望的时候,老人眯着眼睛看着外面,了无生气的模样,只是来回念着沈兢越:“别再来了,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