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任好坐车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从车站到家并不远,她就背着一个书包走着回。

冬日的暮色降临的快,但是临暮的夕阳也绽放出了独属于它的色彩,一层层堆叠的白云染上绛紫的彩霞,铺满辽远天际。

任好徐徐前行,不紧不慢,这满天的云霞都尽入眼底,满满涨涨的内心本持续被拉扯,却因这漂亮的色彩得到了些许安抚。

任好想,她要高考,小姑对她那么好,她得努力认真的读书,她不能松懈。

她不能让沈兢越觉得她麻烦。

———

半路任好接到了钱立祺的电话,他问她家具体位置在哪,要过来给她送东西。

等任好到家时,钱立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你来的好快。”

“没有,我刚到的,昨天你走太快了我忘了把这些给你,”钱立祺一边说一边拿出书夹袋子的东西,“我明天就要走了,回来时间还没确定,这些是我整理的数学资料,你看一下对数学有没有帮助,还有、还有......这个手表送你,方便考试看时间,元旦快乐。”

任好看着那手表没有接,有点窘迫:“元旦快乐,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准备东西。”

“没关系。”钱立祺只是把东西往她面前递

钱立祺参加了数学竞赛需要进集训队,他是个优秀的数学苗子,学校重点培养。

任好最后抱着那些资料干巴巴的说一句:“谢谢你。你、好好训练。”

钱立祺摘了眼镜,整个人看着有神了不少:“我会的。”

1月3

任好的同桌走了,那张桌子就空了下来,林纾时不时来蹭坐,一坐下还不走了,虽然坐一块,但除了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两人还是很安静的,教室里的气氛暗流涌动,大家都在为这最后几个月拼搏。

1月4

元旦后,又淅淅沥沥的飘了两天雨,不大,但是夹杂着冬日的寒风便变得冰凉刺骨。

任好撑着伞出了校门就去找陈祎歌的车。

任好奇怪,车子停在那熄了火,没有打开车灯。

任好收了伞就去拉副驾驶的门,

门一开她就立在了原地没有上车,

沈兢越回来了。

车子里是沈兢越。

任好看着藏在黑暗里的那张脸,她眼睛悄悄的发酸

后知后觉便慌乱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打转,不能让他躲她

她甚至没去思考为什么沈兢越会出现在车里,这是不是代表他根本没在躲她,没有当回事。

“沈...沈兢越,我不说了,我不乱说话了,你....你别躲我好不好,”

沈兢越清楚的看见任好急切惊慌的伸了手要拉他衣角,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偷偷缩了回去,他一颗心都被拧着

“上车。”沈兢越声音暗哑,临出前没有轻重的抽了小半包烟。

现在好了,不仅味道消不了,声音都沉了下去。

听在任好的耳朵里,便是沈兢越正在不快。

其实是因为小孩喜欢那条围巾没围,手套口罩什么都没有,就站在外面淋雨还不知道上车

她听话的上车

上了车还在再三保证,“我再也不说了,不会说那些了.......”

沈兢越简直要疯了,

他离开是因为曾经照顾过他的一个婆婆在养老院意外摔倒了,他去看望并留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和任好说,也许内心里他确实是在逃避。

“不躲你,我不躲。”

沈兢越想就算了吧,这小孩开心了才重要,她要怎么样都可以,他只要她开心。

沈兢越伸手揉了揉任好露出来被冻红的耳朵:“对不起,没有联系你。”

任好打了一个激灵,起了一身起皮疙瘩,沈兢越手指都是温热的,冷热相触,感觉很奇妙。

任好突然安心了不少,偷偷松了口气,只要她不说不该说的话,沈兢越就不会躲她了。

沈兢越摸上手了,人也有点出神。

任好就乖乖坐在那,身体还往他那边倾了不少,她圆圆的眼睛又庆幸又认真的看沈兢越。

后来沈兢越松手了,任好还愣愣的自己拿手指揩着,感觉不太一样。

送任好到楼下,沈兢越还没说什么,她就摸车门把开了走下去了。不过走了两步又绕了回来

沈兢越降了车窗刚想问她的

就听见任好声音饱含不确定的问了句:“你、你还来接我吗?”

“嗯,接。”

“那我明天.......我、我,你要记得吃了早饭再干活。沈兢越再见。”

其实任好是想说给他继续带玉米汁的,但她怕被沈兢越厌烦,就不再说了。

任好晚上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热乎劲,一心读书写题,一点多才睡下。

睡前她缩在被窝里,庆幸着自己识时务的做法,庆幸着沈兢越没有不理她,庆幸着她还能跟他继续见面。

一切就是这样,仿似回归了原状,但哪里又有些不一样。

对于任好而言,现如今就是最好了的。但沈兢越不这么想。

他等雨停的时候照常骑摩托车去接人,但回家路上小孩不再抱他了,就抓他的衣服,规矩的很,也不跟他叨学习的事了。

放学上学的时候她经常会停下来看他在另一边搬货,被沈兢越发现了就立马移开视线走人。

有些时候她多问他几句日常话,完了还一定要加一句:我、我没别的意思。

说的磕巴,倒是没有一点信服力。

偏偏沈兢越不知道怎么改变这状态。

但还是很听话。

说回来,陈祎歌和任好也建立了一定的情感,她空下来就带任好出去吃饭,不带沈兢越的那种,任好也没再拒绝,也没有不自在没有拘谨,因为陈祎歌待她跟姐姐一样。

1月10

晚上沈兢越去接任好。

但是人出来的比平时晚了许多,等学生离开了大半,她才出来。

跑过来的时候羽绒服拉链也没拉上,手里抱着那条围巾

她看到沈兢越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对不起,我出来晚了。”

“我下次会早。”

沈兢越眉头都皱一块了,他目光落在任好苍白的脸上,连着唇色都是白的,明显的病态。

“不舒服,发烧了?”

任好脸上有片刻僵硬,不过还是摇头说没有。

他摘了手套,直接碰了碰任好的脸和额,倒没有什么发热现象。

任好又说了一次没有,然后上车去。

见沈兢越没有动,她声音小小的:“我好了。”

.....

“围巾围上。”沈兢越没回头,不过声音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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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愈
连载中窠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