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有事吗？”贺纵栀轻敲了下林退的桌角。
“没事啊。”林退趴在桌子上没有抬眼。
“那你可以出门吗？”贺纵栀坐的更近了一些。
“直说。”
“陪我打个耳洞。”贺纵栀也趴下看着她。
林退点点头，开始收拾书包。
“帆帆大王简直善良~”贺纵栀给林退戴高帽。
林退笑了笑：“走啦。”
贺纵栀在后面跟上。
“你想打哪里？”林退看了看贺纵栀的耳朵。
“我想打两个，都在左边耳垂。”
“你不想打耳骨钉吗？”林退好奇的问道。
“我怕疼。”贺纵栀摸了摸耳朵，有点害羞。
林退浅笑着点点头：“我也怕疼。”
两个人没有选择打车，而是搭了刚好过来的公车，贺纵栀坐在靠里，林退坐在靠外。
……
“诶，不疼诶。”贺纵栀一脸震惊的看着林退。
“好的穿孔师一般没什么感觉，栀栀挑的穿孔师好。”林退偏头看了看她的耳朵。
顺利的就打完了两个耳洞，林退帮她拍了几张照片：“帅不帅！”
“帅。”
“是不是和nana一样帅。”
“是。”
贺纵栀有点害羞了，自己怎么说什么林退都肯定。
“那你也和小八一样美。”
“好。”
公车到了。
“你急着回家吗？”林退拿着刚刚买的花生露抬头看贺纵栀。
“不着急。”
“那我们溜达一会。”
贺纵栀叼着花生露的吸管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前走。
两个人其实都没什么话想要说，只是想在一起待着。
“你之前问我认不认识杨敬元。”林退率先开口。
“嗯。”
“你喜欢他？”林退直视贺纵栀。
贺纵栀身上一颤：“为啥这么说？”自己看起来，很像喜欢男生的样子吗？
林退神情没有变化，心里却有些失落，因为她没否认：“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贺纵栀摇摇头：“我不喜欢他。”
林退嘴角勾了勾。
“也可以说，我不喜欢男生。”贺纵栀手指攥的有点紧，她有些紧张。
“那你呢？”贺纵栀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手里把玩。
“我怎么？”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林退很直白。
贺纵栀突然没有勇气问下去了。
“你不好奇我喜欢谁？”林退偏头看她。
“不想听。”贺纵栀不想听到除自己以外的其他答案。
“是你。”
林退不会给她再退缩的机会了，也不会给自己退缩的机会了。
硬币掉在地上，声音不大，贺纵栀赶紧捡起来，手上沾了点灰，却没急着擦。
“我也不喜欢男生。”林退手出了汗，说不紧张是假的。
贺纵栀有点害怕，情书她收到过很多，但是这种事情，自己没有经验。
林退站到贺纵栀对面：“栀栀，我问你。”
“你说。”
“我刚刚说喜欢你，你反感吗？”
贺纵栀果断摇了摇头。
“那你有一点喜欢吗？”
贺纵栀愣了愣，小幅度的点点头。
“嗯，那就好了。”林退继续往前走。
这下留下贺纵栀懵了：“帆帆，你这算表白吗？”
“不算。”
“那这是什么？”
“表明心意，你不反感我，你甚至有一点点喜欢，对吧。”
“嗯。”
“高三不是适合谈恋爱的时候，即使你保送，我艺考。”
林退接着说：“我高三不想和你谈恋爱，当然，不是代表以后的林退不想和贺纵栀谈恋爱，所以，这算是表明心意，我们现在是朋友，高考后再考虑恋爱。”
贺纵栀有点开心：“原来是这样吗？那好好啊，我很喜欢这样。”
林退笑了：“对啊，是这样的，喜欢是喜欢，恋爱是恋爱。”
贺纵栀点点头，喝了一口花生露，真的很开心。
“如果你喜欢我，那你可以大胆的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的喜欢打扰到你了，你也要说，知道吗？”
贺纵栀笑着说：“嗯。”
原来，喜欢是这样自由，这样幸福的。
贺纵栀似是忘了手里硬币是脏的，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都在低头傻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青春的喜欢就是这样突然，却又铺垫许久，食髓知味，又沁人心脾。
诺大的广场路灯很亮，却没有什么人，两个少女在散步，背后却出现了不是很亮的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