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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这日，天清云淡。
说是不去水滨，但因着谢氏长公子会去。
姜宓到底是来了。
抵达之时，学堂众人已然等候了些会。
远远就见一个青裙女郎迎来。
“姜二娘子，你来了。”
方采晞的眼里盛着异样的光彩，似是真挚的热情见礼，又隐隐在眉眼间浮现轻蔑。
并未理会，姜宓只与苏云英相携行至不远处小亭外。
同何褚临与谢琉见安。
“见过谢大人、何大人。”
“今日出游泛舟，不在学堂，姜二娘子不必如此拘礼，自在些好。”
在见姜宓行近之时就起了身，何褚临一边虚抬一边步出小亭。
扫眼水滨，已然人齐。
他抚掌朗声，“登船吧。”
小舟不大，算上船夫，一艘也就只能坐下两人。
再多便拥挤了。
倒也恰恰好。
姜宓闻言看向身边的苏云英，却见人不知何时离远了她。
“过来，我们一起。”
姜宓唤她。
苏云英摇首，而后不住地向着一旁使着眼色。
顺她视线看去，只见身姿霜冷的谢琉身边正立着几个女郎。
只扫一眼，姜宓收回视线。
随即蹙眉望苏云英。
“过来和我一起。”
苏云英磨磨蹭蹭靠近，小声不解。
“王氏的两个女郎都过去邀约谢大人了，你为何不去？”
“我为何要去？”姜宓向暂无人上去的小舟步近，口吻漫不经心。
“你不是……”
苏云英看眼前少女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就莫名来气，但焦急话声出口又瞬时咽下。
怕惊扰了不远处的人。
在小舟边立定，姜宓提了提衣摆。
“谢大人谁也不会答应。”
“小心点，别晃下去了。”
不急不缓的话根本没有由来，苏云英忍不住伸手护着身量单薄的女郎登了船，才问。
“你凭何笃定？”
这些时来对于姜宓的话，她本该万般全信。
但苏云英又转眸看了眼仍旧凑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舒玉锦孤高模样全然不见，在谢氏长公子面前言笑晏晏。
而王氏的两个女郎也巧笑嫣然。
虽因谢琉背对着，无法看清男人面色。
可莺莺燕燕环绕，想来那素来冷淡的神情此刻也冰川消融。
话问出半晌，不见回应。
苏云英疑惑转回眼，瞧姜宓不知何时已然在舟上坐下了。
对上那双不解的眼眸，姜宓才浅浅勾起一个笑。
“看够了？上来吧。”
“姜宓，你怎的一点都不着急呢？”
苏云英恨铁不成钢，却也不可奈何。
正当她拎着裙摆将要迈步之时，一道声音唤来。
“苏四娘子，稍等。”
是舒玉绫快步过来。
她一眼都未看姜宓，而是看着苏云英。
生硬地说：“泛舟之时船上要备酒水，你们没带侍从，别忘了去亭子里把糕点酒水带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云英一脸雾水。
不过坐在舟上的姜宓倒是将舒玉绫转头就变了的半边脸色收入眼底。
那是……不情愿的色彩。
在不情愿什么？
这厢苏云英止住要上小舟的动作，踟蹰发问：“姜宓，要去拿吗？”
她可没忘在泗水时，舒玉绫此人似乎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莫不是有诈？
泛舟之乐少不了饮酒，船近邀杯。
天水云游。
“要拿，我和你一道去。”
姜宓说着，起身，小舟霎时摇了摇。
“欸！不必，我去就成。”
苏云英拦下了姜宓。
“你莫动，小心船翻了，落水了你又要病。”
船自然不可能说翻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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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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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