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楚酒的发言,将这场盛典的热度推向顶峰。

[楚姐这是话里有话呀?]

[她在回应关于自己的争议吧?希望大家积点口德,少骂她吧?]

[我觉得有点过度解读了,她只是结合警察的角色、紧跟罗家的时事,让我们遵纪守法吧?]

[这姐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快放开我家哥哥的手啊喂!]

“《绝笔》,是剧中陈侨老师饰演的老警察的绝笔,而不会是穆导的绝笔,期待穆导未来创造出更好的作品!”

颁奖礼在这场意外之喜中落幕,人们心中有着不同的感慨,却有着一样的欢欣。

“我已经定好位置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穆导兴高采烈地招呼大家,众人自然积极响应。

来到后台,造型师为楚酒摘掉身上的首饰,楚酒看向小艾:“帮我找件舒服点的衣服吧,今晚剧组庆功,可能要通宵了……”

“姐姐……”小艾面色为难,小声提醒,“裴总最近工作很忙,但是今晚,特地空出时间来见你……飞机落地,他马上就要到了。”

楚酒神色微顿,不甚在意地微微一笑:“那不巧了,我要去参加庆功宴,让他先休息吧。”

“啊?”小艾颇为苦恼,“这怎么办……”

楚酒脱下身上的礼服,示意小艾:“衣服。”

“哦……”小艾给她找了条面料柔软的长裙,“姐姐,裴总是特地为了你才来的……”

“所以呢?”楚酒看着她,“小艾,我是他的艺人,不是他的女人。现在的时间,我要参加剧组的庆功宴,而不是陪他裴舒望消遣。他如果寂寞了,今晚这么多艺人,他随便叫一个、叫几个去陪他都行,但是我不行。他要是难为你,你就这么跟他说。”

这时,楚酒的手机响了,是凌曜的号码。

“酒妹,你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楚酒说:“我还没收拾好,你们先去吧,发我个位置,我一会就过去。”

“好!”

过了一会,楚酒卸去妆发、换好衣服,凌曜也发来了海景餐厅的地址。

楚酒走出更衣室,把手机递给小艾:“去这里,现在去开车吧。”

小艾正握着手机打字,闻言抬起头,咬着唇小声说:“姐姐,要不……再等等?”

楚酒微疑,略一扬眉:“等什么?”

下一秒,走廊拐角出现一个身影,一身黑色西装,一身硬笔线条,身形挺拔利落。

楚酒一怔,双唇紧抿,转头就走。

“阿酒!”裴舒望大步跟上来,一把握住楚酒的手腕,“你还在生我的气?”

楚酒无奈,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面色冰冷:“是,我很生气。你出现在这里,万一被人拍到我们在一起的画面,我会被骂不说,网友们会乱猜测,说我是资本捧起来的,说《绝笔》的奖是买来的!”

裴舒望抿了抿唇,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楚酒一惊,怕引人注意,只能压低嗓子怒道:“你做什么?”

裴舒望把她抱回化妆间,反手锁上门:“这下不用担心了。”

楚酒不甘,去抓门把,被裴舒望翻身抵在门上,牢牢锁在双臂中间。

“裴舒望!”楚酒怒视着他,“你无耻!”

男人定定地注视着她。

她刚卸完妆,素着一张脸,眉眼鲜活,情绪更加生动可感,令裴舒望想到过往许多彼此对视的瞬间,这几日的思念同时纷至沓来,裴舒望情难自抑,低下头,却只吻住她的前额。

“为什么生我的气?”裴舒望低声问,“因为罗艺璇?”

楚酒偏过头去,耳廓泛红:“不全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你们这种豪门子孙,哪怕一朝家道中落,也总有出路。我没有那么不自量力,为了给罗艺璇打抱不平,跟你作对。”

“那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是因为你骗我!”楚酒攥紧双拳,眼里全是不甘,“你早就知道邵家不可撼动,出了事会拿罗家当挡箭牌。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邵承野,可你让我以为是这样,让我以为我和你目标一致,继续利用我!你已经达到了目的,那我呢?我还有机会复仇吗?”

“上次的晚宴到现在,邵承野一直没有出院。这还不解气?”

“这算什么?”楚酒看向他,目光狠厉,“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就凭邵承野的所作所为,死一万次都是轻纵,他却始终逍遥法外。既然老天无眼,那么我替天行道,又有何不可?

“阿酒,我没有骗你。”裴舒望抬手,轻轻覆上楚酒的脸庞,嗓音低沉,“警方的清剿行动还在继续,这场戏还没有结束。”

楚酒目光一凝。

“匿名举证人提供了直接的证据。”裴舒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像,“如果这个东西公之于众,那么,邵承野还有可能金蝉脱壳吗?”

看完录像,楚酒咬紧牙关,浑身颤抖。

“阿酒,你信我,再等一等。”裴舒望环住她的腰,动作温柔,轻轻拥着她,“不会很久的。”

“快点结束吧……”楚酒用力回抱住他,埋在他的胸口,克制不住地抽噎,“真的,快点结束吧……”

“好。”裴舒望一下一下轻抚她颤抖的脊背,“邵承野背靠邵家,不会轻易倒台,所以我们要一击必中。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嗯……”楚酒调整好呼吸,微微抬起头,“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乖。”裴舒望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一丝潮湿,接着毫无预兆地俯下身,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楚酒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皱眉嗔怒:“你还抱上瘾了?”

裴舒望低笑:“是,上瘾了,戒不掉。”

他把楚酒放在沙发上,俯身半跪,深色西裤绷紧,勾勒出腿部线条,看上去结实有力。顺着腰线往上,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是合身的白色衬衫,隐约可见胸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楚酒垂着眸,抿了抿唇。

裴舒望始终低着头,托起楚酒的小腿,脱掉她脚上的羊皮拖鞋,干燥温热的手掌拢着她的脚踝,轻轻摩挲。

碰到一个点时,楚酒猛地瑟缩了一下:“咝……”

“痛吗?”裴舒望轻声问。

“痛。”楚酒咬着唇,报复性地踩他的腿。

感觉很好。

裴舒望身形岿然不动,由着她作弄,只是笑了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旋开盖子,挤出黄豆粒大小的药膏在指腹上,悉心涂抹在她脚踝的伤处。

楚酒怔了怔,不动了。

他涂好药,又掏出一片防水的创可贴,粘了上去,语气里有疼惜:“手工定制的高跟鞋都会磨脚,不如不要再穿高跟鞋了?”

“造型需要,忍一忍没事的。”楚酒心里微微动容,“你怎么随身带着百多邦和创可贴,受伤了吗?”

“没有。”裴舒望抬眼看她,“从上次你穿高跟鞋磨脚之后,就一直带着。”

“上次?”楚酒微微皱眉,“哪一次?”

裴舒望缓缓道:“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楚酒立刻想起来了。

那时的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被资本联合打压,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去找邵承野报仇。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她简直傻得可爱:裴舒望筹谋了那么久都尚未做到的事,只凭当时一无所有的楚酒,怎么可能做到?

楚酒有种黑历史被扒出来的尴尬,羞恼之下,抬起小腿在他胸口踩了一下。

感觉更好。

裴舒望闷声一笑,捉住楚酒不听话的脚:“小艾怎么没帮你处理?”

资本家又要为难打工人了,楚酒下意识袒护小艾:“我要赶时间,去庆功宴,所以没有处理。”

裴舒望一时没放手:“这样。”

楚酒这才意识到,她该走了。

她猛地把腿收回来,脚尖去找拖鞋:“剧组的人都在等我,我该过去了。”

裴舒望怔了一秒,才问:“去哪?”

楚酒打开手机,给裴舒望看凌曜发来的位置信息:“这儿。”

裴舒望瞥见她和凌曜的聊天界面,面色波澜不惊,缓缓起身,向楚酒伸出手:“这家的干白很不错,配海鲜很合适。但你酒量不好,别贪杯,别逞强。”

“我知道。”楚酒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我还怕痛风呢。”

裴舒望一笑,摸摸她的头发:“小小年纪的,担心这个。”

“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楚酒挎上手包,“那我去了。”

“我送你。”

“别了,被拍到不好。”

楚酒往门口走,忽然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量。她下意识一转身,扑进一个怀抱。烟草味带着薄荷的凉感钻入鼻腔,没能让人清醒,却起了反效果,让楚酒一阵恍惚。

她抬眸,裴舒望的眉眼微带倦意,是近期日程排满还要坐飞机来濠光的缘故,但那双漆黑的瞳仁注视着她,又有种莫名的暗欲,让人移不开眼。

楚酒无端心跳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很陌生,但说不上不好。

她故作轻松地扬唇笑了:“舍不得我?”

“嗯。”裴舒望的视线,从她的眼,落到她的唇,“见面暂解相思之苦,可难免又想多待一时半刻。人类总是欲壑难填,尤其在这种时候。”

楚酒没想到他会坦然承认,怔怔地望着他,眼睛都忘了眨。

这个角度看,裴舒望的唇形生得极好,精致、饱满,上唇却是棱角分明的M型。

因为他豪门掌权人的身份,从来没人敢多看他一眼,若非如此,一定会有人发现,他双唇微张的时候,会散发一种难以言说的诱惑。

看起来很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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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溺酒
连载中余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