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兄妹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刚推开门,他们的奶奶裴金兰女士就坐在轮椅上,正对着门口等着他们。一旁的阿姨站在边上,一双手还握着老太太的轮椅手把保持稳定。

裴女士那双眼睛依旧精明得很,见孙子孙女进门,立刻用地方话开口:“何程昊,我听说你这次相亲又黄了?”

何程昊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是啊,反正那个女生我也不太喜欢。”

“怎么能不喜欢?”裴女士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你抽中的可是你爸爸股东家的女儿!”

“股东家的女儿又怎么了?”何程昊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就算是股东本人,我觉得没眼缘也白搭。”

这句话说得糙理不糙,护工和何程旻在一旁憋着笑。

何程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调到赛车频道,屏幕里正直播着F1某站的排位赛。

裴女士看着孙子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明白这场相亲八成是没戏了。

何程旻捂着肚子,笑嘻嘻地看着阿姨:“田婶,家里还有荔枝吗?我想吃荔枝。”

田婶刚准备去厨房拿,就被裴女士拉住了衣服:“宝琴,你告诉她在哪儿就行,别老惯着她。”

田婶笑道:“没事的老太太,小旻想吃,我帮她那就好。”

“那也别惯着她,你虽然不是她亲妈,但我觉得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说到这,田婶原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今天有人来看你们奶奶,带了些荔枝过来。我想着你和小昊都爱吃,就剥好冰镇着放在冰箱里了。”

何程昊听到这话,放下遥控器起身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果然有一大碗剥好的荔枝。

一堆晶莹剔透的果肉放在碗里,何程昊便把荔枝分成两份,将多的那份留给妹妹。

裴女士的目光落在孙子的袖口上,眉头一皱:“你袖口怎么回事?”

何程昊低头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没事,喝咖啡洒的。”

“都多大了,喝咖啡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没事,反正我也不怎么喝。”

裴女士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还相不相亲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当然算了。”何程昊往沙发上一靠,双手合十道:“奶奶,算我求您了,让我自由恋爱行不行?”

裴女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是不让你自由恋爱。可你这么多年了,恋爱呢?你倒是自由了,恋爱在哪儿呢?”

何程昊被噎了一下,表情也变得有些无奈。

何程旻一边吃着哥哥给的荔枝,一边把电视调到三原色频道。

屏幕上的电视剧片头曲一响,何程昊立马不乐意了,于是抢下了遥控器:“你干什么跟我抢电视?”

“尊老爱幼懂不懂?我是你妹妹诶。”

“那既然你说尊老爱幼,你也要问奶奶爱看什么啊!”

裴女士被吵得头疼,连忙喊停:“都多大了还抢电视?丢不丢人?”

田婶在一旁笑,裴女士转头问她:“宝琴,咱们过几天是不是要出去?”

田婶掏出手机翻了翻,回复道:“是的,老太太。过两周要去孝和养老院,您之前报名参加活动的。”

这些年,裴女士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养老院。

倒不是因为她住那儿,而是因为那儿有她的老姐妹。

自从家里出现变故,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有的时候每个月会去一两回,跟老朋友们打打牌、聊聊天、做做手工。

用她自己的话说,“在家待着闷得慌,还不如出去跟老姐妹聚聚,心情才会慢慢好。”

裴金兰为人豪爽,年轻时是商圈里有名的女强人。不过最近两个月她去得少了,因为腿刚做完手术,裴女士年纪大了不能上钢板,这段时间只能坐轮椅在附近出行。

“嫲嫲,您要去养老院?”

何程昊侧着头,一边吃荔枝,一边问老太太。

“对啊,你也要陪我去?”裴女士笑眯眯地看着孙子,“我可提醒你,那儿的姑娘可都是妈妈级的。”

“嫲嫲,求您了,别说了。”何程昊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我这个年纪我爸都三岁了,但现在对象不好找。我可不想搞什么豪门联姻,多恶心啊。”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一对豪门夫妻离婚的消息:“看到没,又离了。豪门婚姻不靠谱。”

裴女士看着孙子,难得没有反驳。

她叹了口气:“行,我不催你。但你给我记住,遇到有眼缘的,记得跟我说。嫲嫲帮你打探打探。”

何程昊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求您了嫲嫲,让我清静清静吧。”

何程旻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嫲嫲,万一哥哥找了个男的,您怎么说?”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哥哥给自己剜了一眼。

裴女士倒是开明得很,直接大手一挥:“只要是个人就行,男女无所谓。”

何程旻笑得直拍大腿。

她当然知道嫲嫲开明,但没想到这么开明。

裴女士继续问:“对了,养老院的活动你们真不去?”

何程旻摇头表示不去,何程昊却问:“那些是什么活动?一般搞什么?”

田婶接过话:“折纸啊,表演啊什么的。不过都是义工组织的。”

何程昊以前也做过养老院的义工。

他干的干的都是辛苦活,基本围绕的是后厨和打扫卫生,他什么剪纸和相关活动也没有参加,因为他对这类活动既谈不上热衷,也算不上讨厌。

“那嫲嫲,您去那儿干嘛?”

裴女士神秘一笑,做出打麻将的手势:“打牌啊。我最近跟宝琴学了她们老家的麻将,正想去找老姐妹们切磋切磋。”

何程昊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裴金兰今年八十岁了,心性却像个八岁的孩子。

用何程昊的话说,奶奶就是个老小孩。

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家里最像奶奶的,就是何程旻。

看了一会儿电视,何程昊就上楼回了房间。

他没急着上床休息,而是站在穿衣镜前,正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扣子。

脱到一半,动作稍微大了点,从他的裤袋里掉出一包东西。

那是一包纸巾。

小包蓝底,四四方方,右下角印着青苹果的图案。

何程昊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镜子里的自己,身材还算可以。

何程昊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

他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了很久,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还行吧。他想。

至少比当年十五岁的自己强。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烫得何程昊皮肤微微发红。何程昊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过脸颊和身体。

很多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抽烟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经历了一场变故,于是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在街边跟一群小混混吞云吐雾。而他的奶奶拄着拐杖找了许多条街,最后在一处街尾找到了他。

那一巴掌,至今还记得。

奶奶的手是断掌,打人又脆又响,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耳朵嗡嗡作响。

“何程昊我告诉你,你如果在这个年纪做了你不该做的事,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奶奶的话向来狠,但很有震慑性。

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段时间就像木偶奇遇记里那些犯错变驴的小孩。

他也一度迷茫过,也荒唐过,但最终还是走回了正轨。

若不是手机倏然想起,何程昊就差不多快被淋浴给淋透了。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浴袍,趿着拖鞋走进了卧室。

“是我。”电话那头是好友Rose的声音,“Ralf,我把计划表发你邮箱了。里面的schedule你确认一下,没问题我让Sofia订票。”

何程昊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好几封未读邮件,他点开最新那封,点进超链接。

一张Excel表格跳出来,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行程和酒店信息。

“Rose,洛杉矶这家酒店离会场有点远。”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Rose说:“我刚更新了一版,你再看看。”

何程昊刷新页面,打开V|P|N,查了一下新酒店的距离。

“可以了,这个没问题。”

“Ralf,这次行程很赶。你要是赶不及,我可以取消香城那站。”

“不用,咱们都约好了,现在做了不好取消。辛苦你了Rose,回来请你吃饭。”

Rose在电话那头笑:“这么客气干嘛?要不是你照顾Sofia,我也没法全身心扑在北美市场。”

何程昊滑动着鼠标,漫不经心地应道:“没事,一起创业嘛,互相帮忙应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Rose说熬了三天大夜要睡了,便挂了微信。

何程昊继续对着电脑工作。

他一工作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

等把所有事情处理完,抬头一看已经过了十二点。

夜深了,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墙上的挂钟在响。

何程昊下楼倒水。

他们家的一楼非常大,除了红木家具外,只剩下了空荡荡。

何程昊从出生起在这栋别墅长大,这里承载了三代人的回忆。

除了他和妹妹、奶奶,他们还有一个姑妈,只是在他小时候就远嫁新加坡了。

从此这间偌大的房子,住着只有兄妹俩、奶奶、护工以及一位司机。

其实他和妹妹也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奶奶一个人住在这很寂寞,所以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没搬走。

不是没能力,而是根本舍不得。

他摸索着黑暗带着水杯走进厨房,从某个隐蔽的角落摸出一盒烟。

何程昊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来,将其点燃,吐出一口烟圈。

他不常抽烟,但这个角落只有他知道。

有的时候何程昊会把烟藏在这儿,偶尔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会来抽一根。

窗外能看到自家种的苹果树。

何程昊想起田婶说的活动,顺手把烟掐了,打开窗户通风。

借着月光,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

孝和养老院,8月10日,早上十点到下午六点。

那个地方他去过两回,路熟得很。

-

夏璟霖从ATM出来取出了五千块钱。

她当然贸然不敢拿出来直接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把钱装在里面,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将钱放回在包里。

好在她家附近是个闹市区,夏璟霖的心放宽了许多。

她的家名叫青云小区,位于青龙大街,这是附近一个很老的小区。由肉色和砖红色组成的一幢幢楼,还带着一股古色古香。

夏璟霖家就靠近大门最近的一栋,位于三楼。

她上楼的时候,楼里的灯时不时一闪一闪的。

这个灯几天前就是这样了,楼上的阿姨跟物业说了好多次,但好像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夏璟霖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

她妈妈在外地加班,爸爸在单位轮班,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夏璟霖直接跑回到房间,把自己房间的床头灯打开。

她把包里的现金取出来,对着昏暗的灯光,夏璟霖把包里的现金取出来,开始一遍遍数,确保无误。

确定无误后,她把收据拿出来放在抽屉里,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尉发了一条短信。

对方很快就回了,说是第二天过来取。

见事情解决,夏璟霖去洗了个澡。

夏天的水很温和,但夏璟霖不敢洗太久,她很快就出来了。

现在时间还早,夏璟霖一个人来到阳台边,眺望着屋外的景色。

夏璟霖家的阳台不像其他人家。她们家有着不锈钢防盗网,楼下是一条很长的阴凉白色回廊。在秋天的时候,晚上总会有一些老人会带着孙子们在楼下乘凉聊天,一些老人会在下面扇着蒲扇下棋。夏璟霖家的视角能看到茂密的绿植在遮阴顶上生长,对面则是一家家小店的店铺,屋外万家灯火,还伴着些许汽车鸣笛声。

她的手机被她放在了一旁的平台上,旁边盆栽里的花因为这段时间没人浇水,已经蔫吧到一旁了。

在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夏璟霖爷爷夏树荣做的。

夏树荣是早年的外省人转业来到南州,后来唯一的儿子考到了南州的大学,在这成家,一家人这才真正实现了家庭团圆。

夏璟霖打出生起就没见过奶奶,听爷爷说奶奶在父亲七岁就去世了,而父亲吃着百家饭长大,并且是一意孤行通过高考考到南州来的。

比起忙碌的父母来说,还是爷爷陪伴夏璟霖更多。

很多第一次的事情都是爷爷陪着她,所以夏璟霖跟爷爷有很深厚的感情。

对于爷爷离世的这道坎,夏璟霖至今没有跨过去。

以前爷爷住在他们家里的书房,而爷爷会带着她在书房里读书。因为爷爷生前是个老警察,所以爷爷读的书都跟警察有关,还会给她租黑猫警长的碟片看。爷爷会陪着她一起看,说是告诉她里面的角色有一只耳,还有两只螳螂互相吃掉的故事……

一想到这,夏璟霖的眼前便上了眼泪。

手机在一旁不停地响,夏璟霖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崔英淑的声音.

“双双呀。”崔英淑说,“我给你转了些钱,你看到了吗?”

妈妈说的是她们特有的方言,当时崔英淑特别害怕女儿忘记方言,除了丈夫那边的方言之外,她还让女儿学会自家的语言。崔英淑的方言主宾谓为主,然而夏璟霖语言系统有些紊乱,因为三语环境,夏璟霖现在有的时候都会不小心说错一些所谓的语法语句。

夏璟霖看了一眼短信提示,用敬语回复崔英淑:“妈,您给的太多了。”

“不多。”崔英淑笑道,“我的女儿就快要过生日,我身为妈妈不在身边,可不得给多一点?”

对于父母这样的爱意,其实夏璟霖一点也不喜欢。

比起这些钱,夏璟霖更想父母在身边陪着自己,可是爸妈太忙,每次都做不到。

夏璟霖已经记不清爸妈陪着自己过生日是哪一年了。

但她记得只要有爷爷在,她的每一年生日都会有一碗爷爷做的生日面和两个煎蛋或者荷包蛋。

说起她的小名双双,也是爷爷取的。

夏璟霖的生日是8月28日,用夏树荣的话来说这三位数都是双数,而且双数代表着吉祥如意,于是就给他这唯一的孙女取名双双。这个小名也一直被父母叫到现在,而夏璟霖也一直很喜欢这个名字。

“妈……”夏璟霖扶额,几度想要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青春期跟别人不同,她从来没有叛逆,也从来没有过让父母操心的地步,但唯独陈尉的事情她认了栽。

有好几次她自省自己太过于善良,如果不那么善良的话,或许不会被赖上。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若是还有人受骗怎么办?

其实她第一次就拒绝陈尉了,但她并不知道陈尉是从哪里知道她父母的工作相关信息,还告诉她如果不听从他,他会想尽办法让她的父母丢掉工作。

陈尉是夏璟霖和何程旻的高中同学,有关陈尉的事情她们早就有所耳闻。

不过夏璟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对于对方的野蛮,夏璟霖还是小看了他的实力。

他们本是一支笔的交情,夏璟霖也没想过就这么被赖上,而且赖了足足有七年的时间。陈尉是个小混混,加上他家里在学校有人,教导主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没有人能拿捏陈尉。夏璟霖入读的高中在他们这是个排行一般的普高,有了上头的无视,陈尉更加为所欲为,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经常对他的小混混朋友说夏璟霖是自己的小女友,当他知道夏璟霖骑单车上学,他就变着法儿给夏璟霖的自行车放气,为的只是送夏璟霖上下学。夏璟霖很烦,她也只能给陈尉一个假地址,而她会趁着他离开的空当从一处打车回家。

就这么煎熬了三年。

三年过后,陈尉高考落榜,她考上了星辰艺术学院。

其实她本有着去艺术三大院校的机会,也通过了文化课拿到了三大院校第二名、第三名和第八名的好成绩,但因为父亲早年意外生病的缘故,她为了家人毅然决然地留在了南州。

夏璟霖并不怕陈尉,但她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她知道遇到这种人需要留证据,但时间一旦熬得越长,她的内心也越煎熬。

何程旻劝过她量力而行,可夏璟霖知道这不是量力而行能够解决的。

一想到这,夏璟霖更难受了。

热风吹入她的耳畔,不由地想起今天听到的优雅男声,她委屈地哭了起来。

妈妈很快捕捉到了女儿的情绪:“怎么了双双?”

夏璟霖深吸一口气,用敬语回复说:“妈,我想你和爸爸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说:“我这里还有几天,你拿着我给你这些钱跟好朋友一起吃个饭。”

夏璟霖并不想吃饭,她只想他们回家。

“妈,你们要是能回家就好了,我想你们了。”

说到这,夏璟霖情绪再也遏制不住。

但对方没有回答,一看却发现手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没电了。

没了爷爷,也没有人听她说这些话了。

夏璟霖当然知道爸爸妈妈很疼她,但这种疼爱建立在了金钱之上,她不敢认同这是事实。

她回到房间,把手机插上电。

床头柜还放着一张信封,信封里有一沓钱。

她留意到屏幕有一个号码。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出于对电话的敏感程度,夏璟霖并没有打回去。

她的微信已经拉黑了陈尉,以前那个家伙就用过不同人的手机打给她,出于敏感,夏璟霖开始戒掉了外卖,宁愿走路也要去店里pick up。

但很快这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来电显示是本地。

夏璟霖看着这个电话一共打了自己四次。

最后来了一个陌生的本地手机给她发短信,表示自己是南州志愿者协会的负责人。

夏璟霖连忙打回去,对方很快就接了。

“您好,请问是夏璟霖女士吗?”

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带着很重的南州本地口音。

“嗯,我是,刚刚不好意思,我在外面没接到电话。”

“没关系,我姓司徒,我是来跟您对接的负责人,我是想来跟您确定一下咱们的项目。”

夏璟霖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无意间报了一个志愿者的名。

一个月前,那晚她跟着崔英淑晚上散步,无意间在小区门口看到有些穿着红衣服的志愿者在给大家发传单,当传单发到了夏璟霖的手上时,她有认真看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个老人爱心互助活动,会在八月中旬在孝和养老院举行的一场义务劳动。

当时夏璟霖只是感兴趣,她就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只不过这段时间她太忙,就连她也没想到联系会这么快。

“哦,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还有什么项目我可以报的?”

当时志愿者代表跟她说了很多,现在夏璟霖基本都忘了。

“现在还有两个,一个表演,一个手工,您看您擅长哪一个?”

“表演吧。”

“您擅长哪一种?”

“舞蹈。”

“好的夏小姐,这边我们之后会给您发一份文件,请问能提供一个您的邮箱吗?”

夏璟霖说出了自己的邮箱地址。

“好的夏小姐,我们会明天十点左右发送到您的邮箱。您这边会有一份表格和时间表,这边还有可能发送到垃圾邮件,您都仔细查收一下。”

“谢谢您,辛苦了。”

“没事,如果这边确定好请在上面电子签名,然后发送回来就好。”

电话挂断后,夏璟霖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根据提供的信息找到了老人院的地址。

老人院离她家不远,打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夏璟霖深吸一口气,又给何程旻发去一条微信邀请一起去。

何程旻罕见地没有回复,夏璟霖躺在枕头上看着自己的朋友圈。

夏璟霖的好友不算多,放眼望去一眼能够看完,她的屏幕只置顶了父母和家庭群组。

至于其他,除了何程旻外其他的群组来自学校的群,大的是专业群,小的是上课的项目群,大大小小有好几个,但都已经很久没有聊天了。

夏璟霖离学校近,她并没有住校,平日里她都是骑车去上学的。

手机的时间显示九点半,见家里无聊,夏璟霖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手机和钥匙离开家去楼下闲逛。

夜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周围的小店纷纷开门,水果店、甜品店、烧烤店都在开门,时不时传来一些吆喝声。

她来到楼下一家小卖部买了根雪糕,坐在小区楼下的一个空位上吃着。

一旁有好几个小孩子在玩跳房子,夏璟霖小时候也这样玩过,爷爷会拿着粉笔给她画。爷爷生前是警察局的速写师,曾经有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国家级和市级奖项。爸爸曾经开玩笑说过,在他们家里的书柜中,最多的奖项就是她和爷爷的。

地方话:九声十六调(粤语)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请注意之后的章节里,男主家里主要都是讲地方话的,女方家是讲普通话的。

该地方话用的是普通话所写,尽量靠近能读的粤语,如果不通顺,请随时告知(当然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

女主跟妈妈说的是朝鲜族韩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良程美景诉何天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