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璟霖回到家去洗澡，她顺便告诉爸爸外卖会在四十分钟后到。
洗头的时候，手机在床上响了好几声，她没听见。
洗完澡出来一看，钟灵韵已经建了个群，群名叫“白云先锋队”。
【灵韵Yun：忘了跟你们说，我常去白云舞蹈室。我约好时间通知你们。】
【麦兜兜兜??：Ok。】
【灵韵Yun：舞蹈房费用AA。】
【麦兜兜兜??：好。】
【灵韵Yun：Lina人呢？加了好友就不说话？】
夏璟霖连忙回复：刚才在洗澡，AA没问题。
钟灵韵秒回：【我说呢。确定不是在思春？】
夏璟霖一脸认真地回复：【没有的事。对思春不感兴趣。】
钟灵韵没再回。
麦咏欣说了一句：【那你有了男朋友记得告诉我们。】
夏璟霖发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夏璟霖套了件毛衣外套走出房间。
客厅里爸爸正未屈着左腿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在看他几百年前买的DVD，现在在看《士兵突击》。
“爸，我点的那些菜还行吗？”
“没事。”夏利军抬头，“不就是些绿叶菜，回头我加点火腿就行。”
夏璟霖一个人去了书房。
她坐在飘窗上，望着屋里自己不能再熟悉的摆设。
爷爷生前就住这儿。原来有张沙发床，爷爷走后，细软都烧了，沙发床被爸妈立起来成了沙发，书桌也被爸爸改成了经典款，这里彻底成了名副其实的书房。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着一张照片。
爷爷生前留下的东西不多，除了自行车，另外一个没动过的就是这张照片。
照片里是爷爷和他的一群徒弟，下面坐在学步车大哭的小孩就是她本人。
她对这张照片没有一点印象，但里面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她认识，就昨天邝叔叔给她发了短信告知案件进展，她这才放心了些许。
对于爷爷这班徒弟，她印象最深的是他们每年都会来学校演讲。神奇的是，六年遇到六次，次次都是他们轮流来给她班里讲课。
爷爷一辈子都在为国家做事，有大部分时间伏在桌前写论文和一群徒弟在书房里讨论各种案件。爷爷虽然提前退休照顾她，但他根本闲不住，于是他的徒弟就给他一个附近单位做闲差，而爷爷经常会抱着她去跟那些叔叔阿姨们玩。
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下，她慢慢学会用证据说话，学会低调做人。那些叔叔阿姨后来见得少了，有些人甚至不见了，有的甚至在清明节才能碰上。那时爷爷会帮她穿戴整齐，带着她一起去探望家属。
门外传来敲门声，还伴着爸爸的声音。
“双双，外卖到了。你在书房？”
“诶，爸，我在。”
“记得开灯。跟你说多少遍了，黑灯瞎火看书会得青光眼。”
“知道了爸。”
“你那份我拿出来了。我去楼下买点肉，你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
锁好门……
夏璟霖快步跑到门口，对上爸爸的眼神。
“爸，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跟你一起去。”
夏利军看女儿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也不能不答应，他指着女儿的头发问：“你……你刚洗头，这样去行吗？”
夏璟霖点头：“没事，外面热，一会儿就干了。”
说完，她跑回房间换衣服。
衣柜里一堆衣服，她随便套了件T恤和黑色校服裤就出门了。
在南州出门就图个松弛感，夏璟霖穿着洞洞鞋跟在老爸的后头。在南州待久了，夏利军的穿着也越来越本地化，短袖短裤配人字拖，看着像个隐形有钱人，夏璟霖跟老爸站一起，活脱脱像两个季节。
夏利军边走边吐槽：“真该帮你这校服裤剪一剪。老穿长裤，能不能学学其他女孩子，穿点裙子短裤？南州这么热，贴身上回头得热伤。”
夏璟霖无奈回怼：“哪种热伤啊爸？太阳这么毒，我又不戴眼镜，又没小孔成像。”
“反正黑色吸热，你注意点就行。”
夏利军在一家店停下，说要买盒猪耳朵。
夏璟霖站在旁边看，看着老板切着猪耳朵，她突然觉得切猪耳朵很治愈。
这人间的烟火气，就是她心里最棒的四月天。
她下意识想掏手机分享日常给何程昊，见口袋空空，这才想起才发现没带，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老爸四处买熟食。
“爸，还要买什么？”
“我能喝点酒吗？”夏利军停在美宜佳门口，“但你妈管得严，喝不了。”
夏璟霖无奈：“你确实有毅力。爷爷要在，也不会让你喝。肺穿孔多危险，要不是上次爷爷帮你，你现在都瘫了。”
夏利军觉得女儿说得对，但他还是坚持往美宜佳里走，说买点喝的。
有时候她觉得爸爸挺可爱，因为买东西吃东西都跟小伙子似的，连零食都挑年轻款的。
父女俩走进美宜佳。夏利军问：“你们年轻人喜欢喝什么？”
夏璟霖看着琳琅满目的饮料，手不自觉地取下一盒甘蔗汁递给爸爸。
夏利军看了一眼：“这年头还有人喝这个？不觉得甜？”
夏璟霖耸肩：“不知道。”
夏利军还是拿了四盒放购物筐里说给她喝，又拎了两瓶百事可乐。
父女俩一路走回家。
有爸爸在，夏璟霖两手空空地来，两手空空地回。
到家后，夏利军直接打开外卖盒，把刚买的猪耳朵全倒进去搅拌。
“爸，没您这么吃沙拉的。就跟意大利人不喜欢披萨加菠萝一样。”
“那就让他们告我好了。法律也没说猪耳朵不能配沙拉。”
夏璟霖加了点橄榄油，搅拌一下，开始吃。
“对了双双，这个给你。”夏利军把碗里的鸡蛋夹给女儿，“你们舞蹈生压力大，多吃点蛋白质。”
夏璟霖今天已经吃了一个鸡蛋了，但爸爸难得的爱，她多少也得吃进去。
“还有啊双双……”
“嗯？”
“找个时间跟你妈妈道个歉。她这几天很担心你，但要加班，没法跟你说。”
“知道了。”夏璟霖低下头，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夏利军继续说：“你妈妈其实很不容易。当初为了我来南州，付出的一点都不比你爷爷奶奶少。她一开始吃不惯这边的饭，我只能找人给她做。你也知道，妈妈家乡情怀很重，她能做出这个决定，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嗯。”
“双双。”夏利军看着女儿，“记住，将来无论做什么，都要好好做，认真做。绝对不能走捷径。一条捷径能让你彻底跌进谷底。只有认真努力往上爬，才正大光明，走得敞亮。”
这段话多年前爷爷也说过。
她记得，从不敢忘。
夏璟霖在客厅练功练了很久才去睡。
回房间后，三人小群没动静，反倒是实习2群热闹非凡。
实习2群没霍传敏，所以大家说话都很热闹，比在1群要自然得多。
里面都在讨论今天霍传敏的教学方式。有人说好，有人说苛刻。夏璟霖觉得自己像在上研究生课程，跟班级群似的。她大概扫了一眼，果然是“老师禁”，有人甚至把霍传敏的个人经历发了出来。
她没想点开，手指一滑，链接开了。
霍传敏的生平，一些旧照，年轻时期的照片，大部分是戏剧脸谱和各种影视作品全都映入眼帘。早期霍传敏还做过不少演员的舞蹈替身，跟一些十八线演员成了好友，尤其是香城现在知名的绿叶演员马兰花就是其一。
夏璟霖继续往下翻，看到一张年轻合照。
霍传敏二十岁的样子，旁边两位也二十出头，左边那个长相清秀，笑容甜美，但甜美中带着大气，正是青春正好的样子。
照片下还有行小字——程咏芝（右）、霍传敏（中）、马兰花（左）后台合影。
艺人的年轻照最能体现颜值，有的艺人会在中年时期缝缝补补。望着霍传敏的旧照，夏璟霖觉得霍传敏这么多年没变，记得资料显示霍传敏并没结婚，一直做自己的演绎事业。有时候夏璟霖觉得，自己没有对象也没关系，只要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就好，其实稳定比什么都重要，至少在稳定的家人面前，她看到了结果。
关掉链接，她点开何程昊的聊天框。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吃早餐那张图。
她发了一条微信，说今天陪老爸买猪耳朵，他把半盘猪耳朵和花生全倒沙拉里了。
何程昊没秒回。
她也没多想，毕竟出差，这个时间应该在忙。
她又发了一条：【今天买了甘蔗汁，给你看看。】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对着冰箱边的盒子拍了一张。
【就是这个。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这时何程昊回了。
【Ralf He：这个味道还行。不过我更喜欢自己煮。】
【Lina????：现在很忙吧？】
【Ralf He：忙。但现在看到你消息了。】
【Lina????：哦……】
【Ralf He：这才第一周，我们就这么频繁，是不是不太好？】
【Lina????：那怎么样才算好？】
【Ralf He：不知道，我没经验，但这样分享感觉有点奇怪，要不你教我？】
【Lina????：我也没经验，我去问小旻好不好？】
【Ralf He：这个倒也不用。】
【Lina????：我准备睡觉了。】
【Ralf He：你那边确实很晚了。不聊了，怕你明天休息不好到时候怪我。（呲牙）】
【Lina????：我不会随便怪人的。】
【Ralf He：哦？那你想聊什么？】
【Lina????：不知道。】
【Ralf He：我唱歌给你听，要不要？】
【Lina????：要钱吗？】
【Ralf He：你可以试听。】
【Lina????：有哪些选择？】
何程昊发了条语音过来。
“三种语言：普通话、方言、英语。普通话擅长莫文蔚、毛不易、李荣浩；方言擅长陈奕迅、陈百强、孙耀威；英语的话，500 Miles、My Love和Angel比较擅长。”
他那边很安静，语音中隐约有水声和回音，夏璟霖猜是洗手间。
语音里的人她基本都认识，唯独孙耀威不认识。
她打下“孙耀威”发送过去，紧接着又发了条文字：【我不认识他，你能唱这个吗？】
她突然感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
对方很久没回。
趁这个空档，她换上睡裙钻进了被子里。
这个时候何程昊的消息来了。
【你要是同意，我就发语音过来给你听。】
夏璟霖：【同意。】
手机震了，是他打来了语音电话。
“喂，是我。”
第一次从听筒里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她突然有些心动。
心脏又开始打鼓点了。哦对了，这一次还多了一双眼圈泛红。
“嗯，我知道是你。”
“你过得好吗？”
“好。”
“我的牛仔外套好吗？”
“好。”
“你……真的要听孙耀威吗？”
“你没时间就算了。”
“我现在有。”何程昊清了清嗓子，“你那边很晚了，我可以唱给你听。”
“你不是说试听吗？”
“我不说第二次。”
夏璟霖乖乖把手机插上电，放在另一个枕头上，她关掉灯对他说：“我准备好了。”
“盖好被子了吗？”
“嗯。”
“那我唱了。”
“好。谢谢。”
“再道谢我就要收费了。”
“那你收多少钱？”
“按秒收费，一次10块。”
“嗯，那还是试听好了。”
何程昊咳了两声，开始唱。
他唱得很好听。夏璟霖很快就睡着了。
对这首歌的印象，夏璟霖事后只记得歌词很美，像在月光下听到的一样，好多词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句一生两相依。
-
“Ralf，你掉厕所里了？”
有人在敲门，是温展豪的声音。
何程昊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便一脸放心的挂了语音。
“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闹肚子。”
“我也是，我也有点不舒服，刚才有人来问展会情况。”
“好。”何程昊佯装冲水，“下次别去那家了，回头咱们吃点早茶不好吗？”
“你还挺挑。”温展豪笑，“好，周末带你去。”
何程昊洗完手出来，温展豪被他吓了一跳。
身穿黑色西装的何程昊，整张脸泛着红，像刚从火里跑出来一样。
“你……”温展豪上下打量，“你……你……”
确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后，温展豪赶紧拉他进会场。
今天人很多，各家公司的workshop都在准备，何程昊他们也不例外。还好有唐家姐妹在压阵，场面也不算太尴尬。
何程昊快步上前，整理好领带，三步两步走了过去。
对方见CTO来了，直接用英语问：“这个教育科技主要针对哪个年龄层？”
何程昊用英语回答：“主要针对老年人防诈骗，识别虚假信息。”
对方西装革履，看着年纪不小，便试探着问：“您觉得我们还需要什么改进？我们用AI做了相关产品，可以试用。合适的话，我们可以深入探讨。”
说完，他示意里面的产品，并用眼神示意唐丽玫。
有了美女总会是好说话的，那白人很满意，说了句OK，跟着进去试用了。
何程昊松了口气，跟温展豪、唐丽莹先后击掌。
温展豪说：“这种专业的事还得靠你。”
何程昊白他一眼：“你少来。你也会讲，让我讲，你还讲不讲理？”
他们在说地方话，唐丽莹只能看他们的表情在猜。
温展豪换成普通话：“我英语虽好，但你是专业的。我混江湖多年，我说英语一紧张就容易打结。”
“那你当初辅修西班牙语？怎么没能把你绕死？”何程昊毒舌起来也不饶人，“Sofia，别跟他较劲，跟他较劲的话，自己脑子会生病的。”
唐丽莹看出他们在开玩笑：“我知道。展哥就这样，没逻辑。”
难得被调侃，温展豪大放厥词：“够了啊你们，我可是COO，可别惹我。”
唐丽莹为了工资乖乖闭嘴，何程昊坐到旁边椅子上，拿了瓶水喝一口。
看着人山人海，他们的workshop显得有点冷清。
不只他们，其实好几家都这样。
何程昊已经习惯了，早年他也觉得这样很没劲，但现在他只有松弛。
生意毕竟不会白白跑来，也不会天降，只能靠实力。
“R哥……”唐丽莹怯生生递过手机，“我的航班，您看看行不行？”
何程昊接过手机，一边还说：“别叫R哥，叫何程昊，或者Ralf。”
唐丽莹：“Ralf哥。”
“别叫哥。”何程昊转着自己的手机，“而且我有妹妹，所以不缺妹妹。”
唐丽莹有点尴尬，眼神向温展豪求救。
温展豪说：“Ralf，别太过分。”
何程昊一本正经：“确实。我有妹妹，我不像某些人跟贾宝玉一样妹妹一堆。”
温展豪一脸“活该你单身”的表情：“对丽莹好点，说不定你将来有事求她呢。”
何程昊还是那个态度，但脾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名字。”
唐丽莹也是脾气好，改口叫了一声Ralf。
何程昊愣了一下。
他又想起那声带着狗叫似的口音，想着想着，莫名其妙笑了。
“对了Ralf，丽莹也算咱们同行了。昨天跟她姐商量，让她跟你做事，没问题吧？你正好缺助手。她那个什么衰公也在南州，可以去告个别。”
温展豪说不出“龟儿子”“哈板儿”，只好用“衰公”代替。
何程昊其实并不喜欢有助手。
但出于礼貌，他问唐丽莹：“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学什么的。”
“Accounting。”
“做财务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唐丽莹说，“我也找了房源，您看看行不行？因为我对南州不熟，我怕被坑。”
何程昊看了一眼，迅速给出结论：“除了那个男的，南州还有亲戚吗？”
唐丽莹想了想，说：“有个舅舅。”
“那就问问舅妈能不能住。工资我会给高点，你交房租也方便。南州得有个人。外地人来容易被坑。建议你跟家里人住，安全点。”
何程昊把手机还给她，继续说：“我公司在鼎盛大厦19楼。看看你舅家离多远。太远的话，我给你交通补贴。”
唐丽莹愣住了。
温展豪示意她：“快谢谢Ralf，他给你那么多建议，够学你半辈子了。”
唐丽莹站起来三鞠躬。
何程昊笑了：“你是Rose姐的妹妹，就是大家的妹妹。按理我该亲自给你找房子。但抱歉，现在不太方便。Rose姐对我们这么好，我没理由不回报。”
说到这儿，温展豪发现这人其实没那么不接地气。
温展豪当年认识何程昊，纯属是因为南州同乡会。
当时他无意中看见角落里的何程昊，那男的一脸cool boy的样子，从来不理人，一个人就干坐那儿干饭。看着台子上的表演喝酒，啥也不说。
但他很会观察。
谁没水了，他默默让人倒一杯，两边盘子满了，他借换盘子之便帮忙清理。
温展豪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只听人说他是自闭症，别人怎么说都不理。后来熟了，何程昊跟他说创业的想法。温展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帮忙，才发现这是个高手。
他家的事，温展豪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对，就是这样。信息技术发展很快。我们用这个技术帮老人识别信息。考虑到老人眼花，还加了语音功能。AI可以帮他们分析。有怀疑，A|I会反复解释，直到老人明白为止。”
何程昊在给一位宝岛女士讲解。女士看着年轻，认真记笔记。
“好哦，你这个真的很有意思。”
“合适的话，可以联系我们。我们可以合作。”
何程昊递上名片。
女士看了他一眼，用宝岛话说了句“真缘投”。
送走女士，何程昊松了口气。
忙到中午，四人总算能中场休息了。
“走吧，吃饭去？”唐丽玫招呼弟弟妹妹们，大手一挥，“总算能吃饭了。累死我了，我请客。”
她扶着腰原地转了几圈。
唐丽莹帮姐姐按着腰，一边说自己的进展。
“这么好啊。”唐丽玫瞬间站直，“那得赶紧联系。”
……
中午饭是唐丽玫定的，去轻食店吃草。
面对这些草，温展豪一脸怨念。
“Rose姐，你爱身材可以。但也不能连坐啊。”
唐丽莹见温展豪怨念深重，把自己的沙拉里仅有的牛肉丝倒给他。
不过很快又被唐丽玫放了回去：“别这样。告诉你，这样工作没钱拿。”
唐丽莹说：“展哥想吃，我不爱吃这肉，没味道。”
唐丽玫：“那你还拿，下次不给浪费了。”
温展豪看到肉就像看到了美女，一双眼睛简直就是掉进去了。
“Rose姐，能吃吗？”
“吃吧吃吧，吃死你。”唐丽玫对他俩不予置评，“下次别拿我妹妹的。有本事自己买。”
温展豪双手合十，向唐丽莹道谢。
何程昊坐旁边一言不发。
他看了一眼手机，现在中午十二点半，他们还有半小时休息。
看着面前这盘草，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牛，感觉下一秒就要产|奶了。
这是一碗典型的白人饭。
布拉塔芝士、少许橄榄油、火腿、牛油果、苹果丁、鸡肉、土豆块。
唐丽玫问他们：“还要什么吗？”
除了何程昊说喝水，另外两个要了可乐和果蔬汁。
倒是一点不客气。
四人边吃边讨论下午计划。
不知怎么，画风突然转到何程昊身上。
温展豪：“何大帅哥，问一下，你的那位舞蹈家，现在什么情况？”
何程昊听出他话里的骚气，戳着叉子入牛油果：“就那样。哦，对了，她演女二号……”
“女二号？”
三人异口同声，何程昊被他们惊到了。
尤其唐丽莹，眼睛里全是震惊，开始自然地三连问：“什么女二号？跟哪个男演员？当红小生吗？”
温展豪：“所以……咱弟妹是跳天鹅湖？”
唐丽玫拍桌子：“告诉姐，是不是霸王别姬？”
何程昊冷汗直冒，咬牙切齿开始解释：“一，舞蹈表演。女二号还有其他人，她现在要筛选。二，不是弟妹，也没有演天鹅湖，是咱们南州有名的《沙湾往事》。三，霸王别姬没有舞蹈表演，只有戏剧和电影。别——弄——混——了。”
三双眼睛一脸“懂了磕到了”的表情。
尤其唐丽玫，助攻之眼溢于言表：“所以，你想做什么？”
“想请她吃饭。”
“舞蹈生吃东西要求高。你想请她吃啥？”
温展豪非常想知道这位不符合年龄的男人会怎么请女人吃饭。
何程昊指着自己的沙拉：“我觉得这个不错，回头带她吃草。”
“我靠！”
又是三句异口同声。
三个人迅速撤离，搬到隔壁桌。
何程昊把自己这盘拍下来发到微信，给这张图附了句话：【等我回来，我们去吃轻食。】
何老板还是很有一套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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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