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联姻老公喝醉酒

江迟有些慌乱:“小照,你听我解释。”

裴照盯着他:“我问你拍了什么?”

江迟垂下眼,眼底满是纠结痛苦:“抱歉,我只是……”

“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蠢话。”裴照没了耐心,左手向后一摊,夏雪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江迟先生十分钟之前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裴照打量着亮起屏幕上那张照片,指尖向下一滑,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好久不见。”

她将手机往桌上一扣,眼也没抬地命令:“删了。”

“小照……”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江迟咬着唇,指尖紧紧攥着熨烫平整的西装,拿出手机在裴照眼前删除了这条朋友圈。

裴照收回视线,懒恹恹对身旁的夏雪抬了抬下巴,“去拦东南出口那些媒体,从现在开始,这家宴会厅里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夏雪手指飞速点在手机屏幕上:“好的裴总。”

江迟声音颤抖:“小照,你就这么不信我?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利用你?”

“我只信证据,还有——”裴照打断他,眼里没什么情绪,“需要我找你的小学语文老师来教你该怎么称呼弟妹吗?”

“弟妹……弟妹……”江迟自嘲,重复了两遍这个称呼,脸色更白了,他身体一晃,艰涩开口,“你我一定要这样生分吗,如果当年我早点恢复记忆回国,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你和江郁结婚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裴照皱起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为了气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江迟摇摇欲坠,倔强地抬着下巴,“那你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是因为江郁吗?”

“啧。”裴照被蠢笑了,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声,“你怎么能蠢成这样?”

江家二老也真是老糊涂了,把家业交到这么个蠢货手里,真不怕江家变成第二个谢家。

她肩颈一松,靠回松软的沙发背,漫不经心道:“江迟,你已经36岁了,做出这幅表情很难看。”

没再理会江迟的脸色有多难看,她从一旁拿起手机,一边询问夏雪一边往外走,“东南口的人拦住了吗?”

夏雪扫了眼手机:“拦住了。”

这家宴会厅是裴氏控股,前两年被裴照随手送给了江郁当生日礼物,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被江家二老要走了。

裴总发话要拦人,经理吓得以为宴会厅里混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效率奇高。

“嗯,你去盯着,让他们把东西删干净。”裴照有些热,借下外套扔给夏雪,走到人多的地方时,熙攘人堆立刻分出一条道。

江母看到裴照过来,眼睛亮了亮,三两步走过来,亲昵挽住她的胳膊,“阿照,快来快来。”

裴照也笑了笑,唤她:“阿姨。”

她被江母挽着走到桌前,视线掠过附近的江家人,对主桌上的男人点了点头,“江叔叔。”

桌上的人在看到她被拉过来时就一个个拘谨地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裴总好。”

江父也难得和颜悦色,“阿照,快坐。”

江母拉着她坐到了江父身旁,温声细语问,“我看小郁没和你一起来,刚给他打了电话,你们小两口没吵架吧。”

吵架?

裴照一顿,记起今晚的爽约,又想起电话里江郁和以往一样体贴的口气。

“没有。”

她清楚今晚江家这场宴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是带着江郁一起来,以男人爱作妖的性子,加上江迟的言语挑拨,今晚这出事一定不好收场。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

江母拍着她的手:“没吵架就好。”

她试探着问:“阿照,小郁这孩子是被我们惯坏了些,他要是惹你不高兴……”

裴照温声回:“他很听话,阿姨不用担心。今晚他在家看着裴惊玉,所以我没带他过来。”

江母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明天你带小郁和小宝回家一起吃顿饭吧,小郁和他哥哥也好多年没见了,这两孩子,因为……一直闹得很僵,阿姨想着,今天宴会是给外人看的,明天家宴,大家聚一聚,你们夫妻也能和阿迟好好叙叙旧。”

因为什么闹得很僵呢。

当然是因为十年前和裴家的联姻啊。

裴照从江母手里抽回手,“好啊。”

她笑意未达眼底:“我有时间一定来。”

江父眉间难掩笑意:“现在阿迟回国了,他在国外锻炼得不错,阿姨和叔叔这边也打算把江氏交给他,你和阿迟有从前的情分,以后也能互相帮衬着,总归是一家人。”

裴照没有应声。

她指尖轻轻叩着红酒杯壁,垂下眼,她心里有些讥讽。

这个老蠢狐狸,在她面前卖两个儿子的情分倒是毫不避讳,这两年过来,江家仗着有和裴氏的姻亲,没少在圈子里作威作福,裴照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江启渊这个老不死的蠢货今天敢把手伸到她身上,恨不得让两个儿子一个当大一个做小。

江父见她没回答,脸上的笑僵了僵,拉下脸。

主桌一片缄默,其他人都低着头没敢抬眼,无法想象那种明着卖儿子的话居然是从江父这个老古董嘴里说出来的。

“江叔叔。”裴照拖长了语调,“刚才我的人抓到了一群偷偷摸摸混进来的媒体,他们说出的话也很有意思。”

她语气含笑,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前两天收购了谢氏,不知道江叔叔您说的帮衬是那种?裴氏盘子很大,再多一块蛋糕我也不是放不下。”

年轻的裴氏掌权人站起身,红酒杯在桌上重重一碰。

她一字一句地警告:“江叔叔,您可千万别再老糊涂了。”

×

裴照扔完那句话就转身出了宴会厅。

一通电话,助理把车开了过来。

京市的冬夜很冷,裴照等在车上,夏雪接到电话,从经理办公室拿了东西匆匆赶出来。

“裴总,那些人拍了视频和照片,但还没来得及发,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夏雪把手里的u盘递给裴照。

裴照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你收好做备份,不用给我。”

她又去公司忙了点事才回到家。

裴照进了门,把外套扔给佣人,端着热水要上楼,余光瞥见沙发上蜷缩的一团,步子一顿。

——挑高9米的客厅没开主灯,只有一侧灯带开着,光线很暗。

裴照走过去,发现地毯上倒着三四个东歪西扭的酒瓶,客厅里氤氲着一层好闻的葡萄酒气,江郁整个人锁在沙发一角,身上只披着一层很薄的毛毯。

她拍开灯,坐到江郁旁边,闻到他身上很重的酒气,抬手招来佣人,指着地毯上那堆酒瓶问,“都是先生喝的?”

她记得江郁以前不喝酒的。

佣人点了点头。

裴照垂眼。

江郁好像睡着了,窗外月光滑入室内,映在他皱成一团的眉心,他似乎哭过,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眼下、耳根、脖颈红成一片。

“去做点醒酒汤。”裴照看了一会儿,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再给我煮一碗红糖水。”

她说完,正要从沙发上起身,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手拽住用力,随后整个人都被拽进了沙发里。

江郁抱着她,下巴蹭在她颈窝、肩头,鼻子亲昵地蹭着她的脸侧,声音低哑:

“宝宝。”

“……”

又蹭一下:“老婆。”

“……”

佣人转身的动作一顿,随后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跑去了厨房。

忙了一天,裴照没什么力气,任由他抱着,“醉了?”

醉了的江郁倒是很新奇。

江郁没回答,蹭了会儿,又停下,声音很闷:“老婆你冰冰的。”

裴照靠着他的胸口,有些受不了他身上的酒味,皱着眉推人,“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去洗澡。”

男人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湿润的嘴唇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侧脸。

他蹭了一会儿,突然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咬。

他含糊不清地喊:“……老婆,想你。”

裴照清晰地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伸出一只手推开江郁的脸,想站起来,又被他托着腰拽下去压到了沙发上。

江郁紧紧搂着她,一只手抵着她的下巴,不管不顾地吻了下来。

在混乱的吻里,裴照尝到了葡萄酒的味道,他唇边很湿,带着苦味。鼻息交缠间,她被啃咬得偏开脸,男人又将她扳回来,撬开她的齿关与她唇舌交缠。

裴照皱起眉。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江郁脸上 ,裴照想让他清醒点,却摸到了一手湿痕。

裴照掌着他的脸把人推开,抹了抹唇,眉心蹙着:“你又发什么疯。”

她揉着手腕,手心被泪水沾湿了,就着这个姿势看清了他眼里的迷茫和满脸泪痕。

“……宝宝。”

他撑着身体,低下头凑到她颈边嗅了一口,又不动了,声音哽得好像要哭出来了,“你身上有野男人味。”

裴照:“……”

她盯了江郁半晌,看他没有要起开的意思,挨着自己的地方还越来越热,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还想挨一巴掌?”她语气冷淡,“起开,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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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丈夫的替身修养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