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姐,你看,热搜换了!”
顾珍拿过小金的手机看了看,的确,关于余晚清的热搜热度已经下去了。
“是不是公司给撤的?”
顾珍没仔细看新热搜标题,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珍姐你仔细看看!”
顾珍这才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手机上,这回,她看清了热搜标题。
#癌症药物研发者季博士即将回国#
#最年轻医学界大佬季温珩#
#仕金宣布季博士回国讯息#
#仕金表示已向季博士递发offer#
......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标题,主人公却只有一个人——季温珩。
季温珩,堪称中国医学界最年轻的奇迹。16岁参加高考陕西省理科第二名,21岁本硕博连读完清华医学系,22岁赴美国深造,24岁在其老师的帮助下赴英国进行长期癌症药物研究。
今年六月,宣告成功研制能短时间完全治愈癌症患者的药物德茨克林,轰动整个医学界。
这个在短期内拯救数百万人的医学奇迹的创造者,如今只有32岁。
“是季博士啊!那热搜下去无可厚非,六月份的那个热搜也刚好和咱们清清的一个综艺节目撞档了,那个导演吃了一个闷亏,本想借清清炒一波热度,却不想热搜没了。”
顾珍说着笑了笑。
“这次这个热搜来的可真是时候,刚好把你的热搜压下去了,对家估计气死了。”
“是呀是呀,不过这才九月份季博士就要回来了?听说英国那边很想让他留下来的......季博士的爱国精神让我肃然起敬!”
小金也在一旁感叹,语气里的敬佩毫不掩饰。
余晚清看着顾珍和小金语气很好,有些好奇地凑了上去。
“珍姐,什么人帮忙撤我的热搜啊?”
她瞥了一眼顾珍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便看见了“季温珩”三个字。
“害,人家季博士有实力有颜值,回国了有这么多热搜也是应该的。啧啧啧真厉害啊......”
顾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感叹,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在看到那人名字时身体一瞬间的僵硬。
“是......是啊.......”
余晚清喃喃,坐回了座椅,有些失神。
十二年了啊......那人......终于回来了,他的梦想,早就靠他自己实现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中科院官方发布的那条微博。
“中国仕金:
诚邀回国的季温珩博士来我院。”
仕金医院破天荒地多配了两张图片,都是季温珩作研究报告时的新闻照片。余晚清点开其中一张,放大了看。
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已变得成熟,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使他眉眼间多了几丝温润,少了些张狂与肆意。
只是,眼镜背后那双谈到研究时发亮的眼与举手投足间的自信,从未改变。
记忆中的身影与照片上的男人渐渐重叠,余晚清不禁有些眼眶泛红。
她又记起了那个下午,年少恣意的青年回头答复了她。
“余小姐,你很优秀,不过我想,你并不适合医学这方面的学习,你没有一颗真正热爱医学的心,更不可能严谨地去对待它。所以,你将来不可能当我的助手。”
她试探的话语被他几句“不适合”“不可能”驳了回来。
那不羁的人以极其“礼貌”的话语和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眼神,让她内心仅存的那一丝期待消失殆尽。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她没有受到打击一蹶不振,而是坚持了下去,也算了了自己年少时的心愿。
如果她当时没问他的话,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吧。
余晚清如是想着。
也不一定,她虽然学了四年的医,最后不还是走了另一个行业,或许,自己真如他所说的,不适合学医。
她可没有他的初心与那股毅力,最初学医的那抹心思,也只是为追随他的脚步而生出来的罢了。
“清清?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到了啊,你不是还要去接桑桑吗?话说,她让你什么时候去接,我送送你。”
顾珍的话拉回了余晚清的思绪,她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她家楼底了。
“不用了珍姐,您去忙吧,今天这事还要让公司查清楚呢,小金陪我就行了。”
“李师傅,下午六点麻烦您来接我一下。”
她转过头,朝着前面的司机说话。
余晚清打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小金在后面跟了上来。
他太耀眼了,耀眼得令她不得不仰望。
在跨出车门的一瞬间,余晚清想着。
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
“清清啊,我怎么觉着你有些怪怪的。”
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小金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没有啊。”
余晚清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不对不对。”
小金关上电梯门,凑近看了看她。
“清清你怎么哭了啊,今天这事也不是你的错啊,何况都过去了,你别哭啊清清......”
见到一向坚强的余晚清眼眶泛红,小金有些不知所措,不停地安慰着她。
余晚清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无声地对小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却也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看啊余晚清,你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了,在听到他的消息后却仍然抑制不住自己,你可真没出息。
她低头吐出一口气,自嘲般地笑了笑。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毕竟是她喜欢了八年的男孩子。从小不就这样吗,那人从没太注意过她,或许连小时候自己和他家在一个小区都不知道,见了她也只有一句冰冷的“余同学”的问候,后来就成了“余小姐”。
电梯门开了,她摇摇头走了出去,看见了对门有人在搬东西,也没太在意。
毕竟这是北京,她住的又是海淀比较有名的富人区。
小金倒是很有兴致,也是为了逗她开心,在她旁边滔滔不绝地讲着。
“清清,听说你对面要搬来新人呢,也是你的第一任邻居了。虽然这片区域人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我可能以后就不能随意来了......”
“是吗?知道是谁吗?”
余晚清心不在焉地问了一下。
“我哪知道呢......不过清清,有时候也要和邻居打好关系,毕竟你这段时间的活动大部分都在北京,免不了要和新邻居相处。”
“知道了知道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下午五点二十九分。
“我换个衣服,你在客厅等一下,想吃什么自己拿啊。”
余晚清嘱咐了小金几句,进屋去换了衣服。
等余晚清换好衣服,已经是五点四十五了。
“清清,现在还比较早,我们六点十分出发,你可以去眯一会儿。”
小金边翻着手机边抬起头对余晚清说着。
“知道了。记得定好闹钟!”
余晚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嗯嗯。”
小金迅速地打开闹钟,随即麻溜地进了客卧。
......
晚六点三十分。
“啊啊啊清清!快起!我们迟了呜呜呜......”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余晚清穿好衣服打开门,便看见了一脸紧张的小金。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下子被小金河东狮吼般的叫声吵了起来,仍旧睡眼惺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响。
小金更愧疚了,“我......我错了清清,闹钟定了,但没开......”
她低头看着脚尖,心里狠狠反省着自己。
金元元啊金元元,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粗心,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净给人添麻烦!
“没事。”余晚清叹了口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桑桑肯定都习惯了。”
“走了,我给桑桑发个微信,还来得及。”
说罢,余晚清边往外走边发了语音给颜森桑。
“桑桑......我睡过头了,可能要让你在寒风中委屈一下了,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
小金乖乖地跟在余晚清后面,坐电梯到楼下一到楼下,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商务车。
“抱歉啊李叔,又让你等这么久。”
余晚清打开车门,有些抱歉地说着。
司机李立明摆了摆手,憨厚的笑了笑。
“没事儿,大晚上的我也没啥其他的事。”
“呼——都怪我。”
小金把车门关好,安安分分的坐在余晚清旁边。
“小丫头片子,又犯什么事儿了?”
李立明笑眯眯的,他有个女儿刚上大学,只比小金小三岁,因此他一直把小金当女儿看待。
“哈......哈,我犯得事儿可多了,这次定的闹钟没响,就迟到了......”
她边说着边绞着手指,偷偷去看余晚清。
余晚清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她学着顾珍的样子戳了戳小金的额头。
“你啊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知道了清清,我以后保证不再犯!”
可余晚清的心思早不在这儿了。
怪不得珍姐总是喜欢戳她额头,确实挺有长辈风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