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生气了。
所以，宁愿取消今天下午的心里健康关怀，也不愿再见到她。
听完汪妍的话，慕舟怅然失神，垂眸不语。
往座位方向走回的路上。
慕舟苦笑着，在心里对自己轻嗤：是你说不可能和好的，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
那是什么？
快走到工位上时，她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份的档案袋。
档案袋里装的一般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因为不知道是谁的，她没有拿起，也没有打开。
慕舟有些手足无措，看向汪妍姐。
“姐，这是你的嘛？”
说话的时候，慕舟忽然有些喘不过气，脸上也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汪妍侧头，没有出声，只是用嘴型说了三个字“给你的。”
慕舟怔住，如果是汪妍姐给她的东西，没必要用档案袋封着。那会不会是许泾河托汪妍姐给的什么？
因为担心是和她生病相关的东西，慕舟没有立刻打开，她拿起档案袋，轻手轻脚朝安全通道走去。
良久，安静地楼道里才听她微弱的叹气声，以及几乎乱掉的心脏砰砰跳声。
原来，档案袋里是上次去许泾河爸爸那里做的检查单。
检查单上，并没有出现双相之类的的字样，诊断结果那里，取而代之的是“心境情感障碍”。
这是什么？
她并不是双相？
慕舟拿起手机，在网页上搜索“心境情感障碍”的相关内容。
很快，她就搜索到这的确是双相，但是心理医生为了保护病人不被上报病情的委婉表达。
因为猜测这是不是许泾河嘱咐他爸爸这样做的，慕舟神游了不知多久。
所以…真的是双相？
她真的有双相？
还没来得及细想，楼梯外的咳嗽声就把慕舟的思绪拉了回来。
继续翻看里面的单子时，慕舟看到档案袋里有一张便利贴。
她小心翼翼拿出来，认出那是许泾河的字迹：我爸叫你去复诊。
右下角还备注了后面几次复诊的时间：9月24日、10月24日…
复诊？
慕舟愣住：没吃药的病人，敢见医生吗？
因为心虚，她下意识地往身后的墙上去靠。
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她懒懒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可能会去。”
在楼梯间默了半晌后，慕舟回到了座位。
这时，大部分午休睡觉的同事都已经睡醒了，她也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只是，坐下来的慕舟，依旧无法静下心。
她烦躁地敲击着键盘，不知心中何时憋了一股忧虑，爬到了脸上。
“慕舟，你还好吗？”
汪妍看出了慕舟反常的状态。
僵硬转头的一瞬间，慕舟换回往日面无表情，冷漠处理工作的模样，“…啊？哦，我没事。”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忖度：许泾河会不会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跟汪妍姐说了？
想到这里，愈发觉得不自在的慕舟，别过脸，收回了注视着汪妍的目光。
见慕舟没有再说话，汪妍也没有再提，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手机微信却在此时响动，以为是许泾河，她的心跳几乎立刻加快。
拿起手机解锁后，她顿住，叹气，却又不得不掩饰自己失落的神色。
浅浅吐气的瞬间，她的情绪跌落到谷底。
是夏清姐发来的让她更新最新的达人榜单的消息。
“慕舟？”
见旁边的慕舟对着手机失神，汪妍笑着叫了她一声。
慕舟啊了一声回答，把盯着手机的视线，转移到汪妍姐的方向。
“啊什么呀，小慕舟，你最近好不对劲啊？”
汪妍眼里满是关切地望向她，“你刚看到什么了？”
慕舟抿唇，硬着头皮用力挤出自己从来没有过的热情口吻，“是夏清姐发消息说，让立刻更新达人榜单出来。”
“达人榜单？榜单你早上就已经更新了啊。”
汪妍本就疑惑慕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到她说的话，更是一头雾水。
慕舟努力把自己的思绪拽回到工作上。
思索几秒后回答道：“对，我也记得已经更新过了，那我跟夏清姐说下，榜单早上已更新。”
慕舟拿起手机，迅速回复了夏清。
看到如此心不在焉的慕舟，汪妍才忽然发觉，许泾河已经许久没来找她了。
这两个人闹矛盾了？所以，现在是谁在刻意疏远谁？
汪妍自觉好笑，觉得自己可以帮这两个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一把，便转动着椅子，朝慕舟的方向贴了过来，“小慕舟，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慕舟稍稍低下头，不确定是否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汪妍姐。
便用那个屡试不爽的借口，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有啦，姐，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汪妍姐并未相信。
“我可不比别人，要跟我讲实话哦，慕舟。”语气充满挑逗戏谑的意味。
是的。
汪妍姐不比别人，她之前愿意悄无声息地帮许泾河接近她，也从不外传她和许泾河之间的事，这足以证明汪妍姐的嘴巴是牢靠的，心地是善良的。
况且，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想瞒着汪妍姐。
慕舟低着眼，认真想了几秒，正要轻声地告诉她，他们两个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时，被甲方群的消息打断。
两个人无奈地相视一笑，暂且搁置了这个话题。
等到她们忙完，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慕舟见汪妍没有再问，便也止住了嘴巴。
又是一个大加班。
等到慕舟走到小区楼下时，已经将近九点半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进楼道，她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影的主人正指着她住的这栋楼，询问树下乘凉的大叔，这座楼某个住户的门牌号是多少。
而影子主人口中的那个住户，正是她。
因为近视又恰巧没戴眼镜的原因，慕舟无法看清楚黑夜中男人的长相。
但她从声音辨别出，站在树下的男人，是那个冷暴力她一个月的前任——姜！昱！辰！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慕舟身体僵住，脸色也立刻冷了下去，原本胡思乱想的思绪也在一瞬间消失。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
往日那些被冷暴力的记忆，再次涌上她心头。
从脚底向上爬的恐惧和隐隐的刺痛，一点点蔓延至她身体各个角落。
像是启动了防御机制般，慕舟几乎是机械地、僵硬地挪动脚步，走进楼道。
她紧握着的小小拳头无力地颤抖着，手心不知何时被指甲掐出了紫色的压痕。
姜昱辰。
一个和许泾河一样说要追她，却又伤害她的人。
一个只在需要陪伴时联系她，在她难过时，忽视她、自动消失的人。
如果仅仅如此，慕舟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出现身体刺痛、僵硬等如此应激的反应。
有几次，姜昱辰竟悄无声息地把她拉黑了。
一次、两次...慕舟都没有选择和他理论。
冷静地加回去后，她也只是带着不怎么好的心情，淡淡地问了几句拉黑她原因是什么。
姜昱辰却说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别人口中情感淡漠、高冷的李慕舟，会不会把他加回来？
那时的慕舟，和现在一样，脸色立刻变得冷冽，心脏瞬间不住地抽痛。
安静地听完他的解释后，她只是被如此奇怪、伤人的理由噎住，没说什么。
之后，这种事情居然又发生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最后，这种事情居然在两个月内发生了六次。
因为她对姜昱辰如此过分行为的回应太过奇怪，奇怪到姜昱辰的一个朋友都来问她，为什么还不识好歹地加回姜昱辰那个混蛋？
她没有和姜昱辰的朋友具体解释原因。
只是用一句“情路坎坷”、“遇人不淑”敷衍了事，加回微信后，与姜昱辰的联系变得少之又少。
事实上，她不是不想理论、也不是有多喜欢姜昱辰。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那个时候，恰巧赶上了她最无情的时候。
不是心狠绝情。
而是，被屡次伤害后，开始没有感情、麻木。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想要攻击或报复姜昱辰行为的情绪了。
她以为这样不冷不热应对几回，结局大概也像她和许泾河分手那样。
不料，被删除六次之后，她又经历了姜昱辰失联一个月的噩梦。
她最后联系姜昱辰，就是面试那天。
那天，她心塞失眠到凌晨，忍无可忍之际，她主动联系他，和他说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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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来得及躲开，姜昱辰还是看到了朝楼道里挪动脚步的慕舟。
下一秒，他便朝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李慕舟。”
被叫住的时候，慕舟的身体还是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她努力抬起自己僵在原地的、沉重的小腿，想要离开。
可姜昱辰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姜昱辰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身后，他轻拍她的肩膀。
慕舟的身体依旧僵硬，手心因为紧握的拳头热了起来，摩挲手掌时，竟发现闷出了湿热的手汗。
姜昱辰从身后走到她面前，居然用寒暄的语气，和她打起了招呼。
“李慕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只是四个字，慕舟便觉得空气中漂浮着很多把刀，狠狠扎向她身体各处。
伴随着不安和一阵阵眩晕感，她缓缓回头，脸色阴沉，语气冰冷：“没人想见你。”
慕舟：冷暴力别人的人都去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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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姜昱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