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鎏金会所·拍卖厅入口

两人随着人流往二楼走,沈清洄刻意放慢脚步,用余光扫过走廊两侧的VIP室——最尽头那间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左手搭在扶手上,黑色皮质手套在暖光下泛着冷光。她刚想碰一下江聂伶的胳膊示意,就被对方用眼神制止。

“别打草惊蛇。”江聂伶的声音混在人群的交谈声里“进去后找靠展柜左侧的位置,那里有个监控死角,方便你探测能量场。”

走进拍卖厅,环形的座位围绕着中央的防弹展柜,镜面异物被放在特制的透明支架上,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

江聂伶拉着沈清洄在目标位置坐下,刚调整好坐姿,就见拍卖师拿着话筒走上台,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两人的左手,同样戴着黑色皮质手套。

“看来蚀影组织不止来了一个人。”沈清洄压低声音,指尖悄悄按在领口的胸针上,精神力缓缓向展柜探去,“奇怪,展柜周围有两层能量场,外层是普通防御,内层的波动很陌生,像是……能吸收精神力。”

江聂伶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展柜角落的一个微型装置上:“是‘噬能器’,上次在沙漠实验室见过类似的,能干扰探测设备。你别用太多精神力,先假装看拍品,等下我报价时吸引注意力,你趁机用溶解剂破坏装置。”

话音刚落,拍卖师就举起了第一个拍品,台下立刻响起竞价声。沈清洄盯着展柜上的镜面,突然发现镜面里的倒影动了——不是她和江聂伶的身影,而是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对着她缓缓抬起手。

沈清洄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江聂伶的手腕:“镜面有问题,里面的倒影……不对劲。”

江聂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镜面异物的蓝光突然变亮,原本清晰的倒影扭曲成一团黑影,黑影的轮廓竟和蚀影组织成员的黑色西装极为相似。

她立刻抬手按住沈清洄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慌,是异物的‘镜像投射’,它在模仿周围的活物——你先收回精神力,别被它反噬。”

就在这时,拍卖师终于报出了镜面异物的起拍价,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最尽头的VIP室门被推开,那个戴黑色皮质手套的男人走了出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展柜,开口就报出了翻倍的价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就是他。”沈清洄压低声音,指尖摸向礼裙暗兜里的溶解剂,“我现在去破坏噬能器?”

“等我第三次报价。”江聂伶抬手举牌,声音清亮地加了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男人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江聂伶迎着他的目光,琥珀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慌乱,第二次举牌时故意放慢动作,给沈清洄递了个眼色。

沈清洄趁机起身,假装去侍者的托盘拿香槟,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展柜。她指尖的溶解剂刚碰到噬能器,就听见男人突然冷笑一声:“这位小姐,对拍品的‘配件’这么感兴趣?”

沈清洄的动作一顿,转头就见男人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武器。

江聂伶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自然地笑道:“我朋友就是好奇,毕竟这么特别的镜面,还是第一次见。”她的手指在沈清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暗示她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琥珀色的瞳孔则牢牢锁住男人的左手,随时警惕他动手。

男人的目光在江聂伶揽着沈清洄的手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位要是真心喜欢,不如凭实力竞价,耍小动作可没意思。”说罢,他抬手示意拍卖师,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之前的三倍,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沈清洄被江聂伶揽着腰,趁机将溶解剂塞回暗兜,指尖却悄悄按在了胸针通讯器上——按约定,这是“准备支援”的信号,守在外面的苏晓会立刻收到。

她抬头看向江聂伶,用眼神询问下一步,却见对方依旧神色平静,甚至对着男人举了举杯:“先生出价爽快,不过这镜面的纹路很特别,我想凑近看看细节,总不算过分吧?”

没等男人反驳,江聂伶已经拉着沈清洄往展柜走。保镖刚想上前阻拦,就被她用眼神逼退——那琥珀色瞳孔里的冷意,让保镖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走到展柜前,江聂伶的指尖快速检查着噬能器的位置,低声对沈清洄说:“噬能器在展柜右下角,等下我数三,你用精神力干扰它的频率,我来开柜。”

“1——”江聂伶的声音刚落,男人突然快步上前,左手猛地按在展柜上,黑色手套下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两位再不走,我可要叫安保了。”

“2——”江聂伶完全没理他,琥珀色瞳孔紧紧盯着镜面,突然发现镜面里的黑影竟脱离了镜面,在展柜后方凝聚成了实体——那是个和男人穿着同样西装的“镜像人”,正悄无声息地绕到沈清洄身后。

“3!”江聂伶突然提高声音,同时抬手将桌上的香槟泼向男人的脸。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挡,沈清洄立刻释放精神力,精准击中噬能器——只听“滋啦”一声,噬能器冒出青烟,展柜周围的能量场瞬间消失。

江聂伶趁机掏出溶解剂,三圈转完,展柜锁芯应声而开。可就在她伸手去拿镜面异物时,身后的“镜像人”突然挥拳袭来,沈清洄忍着肩伤的疼痛,转身用手肘狠狠撞向镜像人的胸口,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像烟雾一样虚化,拳头直接穿过她的手臂,砸向展柜!

“小心!”江聂伶一把将沈清洄拉到身后,自己则侧身避开拳头,同时从礼裙暗兜摸出微型□□,对准镜像人的胸口扣下扳机——电流穿过镜像人的身体,让它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男人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腰间摸出一把能量枪,对准两人:“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想活着离开!”

男人的能量枪对准两人,枪口泛着冷光,拍卖厅里的宾客早已吓得四散躲避,只剩下几个保镖围了上来。

江聂伶却没退半步,她将沈清洄护在身后,右手握着微型□□,左手轻轻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金色长发,琥珀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刺骨的冷。

“哦?是吗,那要不猜猜谁会赢?”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话音刚落,她突然侧身,避开保镖挥来的拳头,同时将□□对准男人的手腕——电流瞬间窜出,男人手里的能量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男人反应,江聂伶已经上前一步,踩着高跟鞋的脚精准地踩在他的手背,力道大得让男人痛呼出声。

她低头看着他,金色发丝垂落在脸颊旁,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嘲讽:“蚀影组织的人,就这点本事?”

沈清洄趁机捡起地上的能量枪,转身对准围上来的保镖,肩膀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咬牙开口:“都别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她的声音带着点不稳,却和江聂伶的冷厉形成呼应,让保镖们不敢再贸然上前。

男人被踩着手背,额角冒出汗珠,却还是咬牙冷笑:“别得意,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围好了,你们跑不掉的!”

江聂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抬手碰了下领口的胸针通讯器:“是吗?那你可能没收到消息——你外面的人,现在应该正被我们的人‘招待’呢。”

男人听到“外面的人被招待”,脸色瞬间一白,却还是硬撑着冷笑:“你骗谁?我们在会所外围布了三道岗,凭你们两个……”

他的话没说完,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刺耳的电流声透过听筒传出来:“头!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说是……说是异物管理局的,我们的人被按在地上了!”

男人猛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通讯器,江聂伶却已经松开踩在他手背上的脚,弯腰捡起展柜里的镜面异物——指尖刚碰到镜面,异物表面的蓝光突然暴涨,映得她琥珀色的瞳孔泛出浅淡的光晕。

“小心!”沈清洄突然喊出声,她看到镜面里再次浮现黑影,这次的黑影却不再是模仿他人,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顺着江聂伶的指尖往她手臂上缠!

江聂伶立刻想甩开异物,可光丝已经钻进皮肤,手臂瞬间传来麻痹感。她强忍着不适,将异物塞进礼裙暗兜,转头对沈清洄说:“别管他,先撤!”

两人刚往拍卖厅门口跑,就见之前守在VIP室的保镖们举着电击棍围了上来,为首的保镖冷声道:“拿了东西就想走?把镜面留下!”

沈清洄举起之前捡的能量枪,对准为首的保镖:“让开!不然我开枪了!”可她刚扣下扳机,能量枪却没反应——枪身不知何时缠上了和江聂伶手臂上一样的光丝,正顺着枪身往她手上爬!

“是异物的副作用!”江聂伶立刻反应过来,拉着沈清洄往侧面的安全通道跑,“它能通过接触控制金属,别碰任何带金属的东西!”

两人冲进安全通道,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洄看着江聂伶手臂上还在蔓延的光丝,急道:“你的手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它会缠到心脏的!”

江聂伶咬着牙,从暗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刀身是特殊塑料材质,不受异物影响),划开被光丝缠住的衣袖,可光丝却像有生命一样,依旧往她的肩膀爬:“先出去找苏晓,她带了抗异物的抑制剂……”

话音刚落,安全通道的尽头突然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有人在外面锁上了通道,而身后的保镖已经追到了楼梯口。

铁门“哐当”一声锁死,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沈清洄冲到门边用力拽了拽把手,铁门锁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电击棍碰撞的金属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艹,被堵死了!”沈清洄回头看向江聂伶,却见她手臂上的光丝已经爬到了手肘,浅金色的发丝因忍痛而微微晃动,琥珀色瞳孔却依旧清明,正盯着通道顶部的通风口。

“爬上去。”江聂伶抬手指向通风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通道连通会所后厨,从那里能绕到东侧巷口,苏晓就在附近。”她说着,伸手将沈清洄往通风口下方推,“我托你上去,你先找苏晓拿抑制剂,别管我。”

“要走一起走!”沈清洄不肯动,反而蹲下身,“你踩我肩膀上,我托你先上——你手臂上的光丝不能再等了!”

两人僵持间,保镖已经出现在楼梯转角,为首的人举着电击棍喊道:“别躲了!把镜面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江聂伶不再争辩,弯腰踩在沈清洄的肩膀上,指尖勾住通风口的格栅,用力一拉将其卸下。她刚要往上爬,手臂上的光丝突然收紧,麻痹感瞬间传到肩膀,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小心!”沈清洄死死托住她的腿,咬牙将她往上送了送,“快爬!我能挡住他们!”

江聂伶咬着牙钻进通风口,转身伸手想拉沈清洄,却见保镖已经冲到沈清洄身后,电击棍带着电流挥了过来。

沈清洄猛地转身,用手臂挡住电击棍,电流瞬间窜过身体,她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抓着江聂伶的手:“你快走……找到苏晓……”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晓的声音透过管道传来:“江组长!沈上校!我们来了!”紧接着,通道口传来保镖的惨叫声,显然是苏晓带着支援赶到了。

江聂伶趁机用力一拉,将沈清洄拽进通风管道,两人顺着管道往前爬。沈清洄靠在管道壁上,喘着粗气看向江聂伶的手臂:“光丝……好像没再往上爬了。”

江聂伶低头看了眼手臂,光丝果然停在了肩膀处,她伸手摸了摸暗兜里的镜面异物,异物的蓝光已经弱了许多:“它在消耗能量,暂时构不成威胁。”她顿了顿,看向沈清洄泛着红痕的手臂,“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小伤。”沈清洄摆了摆手,却还是忍不住吐槽,“早知道会被电,当初就该让你穿高跟鞋来挡……”

两人顺着通风管道往前爬,管道内的灰尘呛得沈清洄忍不住咳嗽,她咬着巧克力饼干,含糊道:“这管道也太窄了,早知道该让你把鱼尾裙换成运动服……”

江聂伶没接话,注意力全在手臂上的光丝——刚才停下蔓延的光丝,此刻竟开始往暗兜里的镜面异物方向回缩,像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她刚想把这一发现告诉沈清洄,管道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头顶的铁皮“嘎吱”作响,似乎随时会塌陷。

“怎么回事?”沈清洄瞬间抓紧管道壁,饼干渣掉了一地,“是保镖在外面砸管道?”

江聂伶侧耳听了听,震动声并非来自身后,而是前方:“不是保镖,是异物的能量波动——有人在外面试图干扰镜面。”她加快爬行速度,琥珀色瞳孔在昏暗的管道里泛着微光,“快,后厨就在前面,我们得尽快出去。”

两人爬过最后一段管道,江聂伶率先推开通风口的格栅,翻身跳后厨的地面。后厨里空无一人,只有案板上的刀具散落着,地上还留着几串杂乱的脚印——显然有人刚离开不久。

沈清洄跟着跳下来,刚站稳就被江聂伶拉到身后。江聂伶指着后厨角落的冰柜,低声道:“躲进去,我去看看情况。”

“你一个人?”沈清洄皱眉,“你的手臂还没好,万一遇到蚀影组织的人……”

“他们的目标是镜面,不是我。”江聂伶打断她,将暗兜里的镜面异物掏出来,塞进沈清洄手里,“你拿着它躲好,别让任何人找到。我去引开他们,十分钟后在东侧巷口汇合。”

沈清洄还想争辩,后厨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厨师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左手藏在身后,袖口露出黑色皮质手套的边缘,正是蚀影组织的人!

“不用躲了,”男人冷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银色装置,装置上的指示灯闪着红光,“我知道镜面在你们手里,这个‘唤能器’能感应到它的能量,你们跑不掉的。”

江聂伶立刻将沈清洄往冰柜方向推:“想要镜面,先过我这关。”

男人按下唤能器的按钮,装置发出刺耳的频率,沈清洄手里的镜面异物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蓝光再次暴涨,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手臂上竟也开始浮现细小的光丝——是镜面的能量在被唤能器强行拉扯!

“住手!”江聂伶见状,立刻冲上去想打掉男人手里的装置,可男人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把□□,对准了沈清洄:“再过来,我就对她开枪!”

江聂伶的脚步瞬间顿住,看着沈清洄手臂上不断蔓延的光丝,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厉——她知道,现在不能硬碰硬。

江聂伶的脚步钉在原地,琥珀色瞳孔牢牢锁住男人手里的□□,指尖悄悄攥紧了塑料刀——刀身虽不导电,却能趁其不备制造破绽。沈清洄握着镜面异物,手臂上的光丝正顺着血管往上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肩伤的疼痛,却还是强撑着开口:“你想要镜面,就放我们走,否则我现在就把它摔碎!”

她说着就要抬手,男人立刻喝止:“别碰它!这镜面要是碎了,你们也会被能量反噬!”他的语气带着急色,显然比江聂伶预想中更在意镜面的完整。江聂伶捕捉到这一点,突然放缓语气,缓缓放下枪:“我们可以把镜面给你,但你得先关掉唤能器——它的能量波动太强,再这样下去,不仅我们会被反噬,你也控制不住它。”

男人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江聂伶的冷脸和沈清洄泛白的脸色间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按下了唤能器的暂停键。刺耳的频率消失,沈清洄手臂上的光丝终于停止蔓延,她悄悄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这是江聂伶惯用的“示弱诱敌”,当年在学校对抗训练时,她就用这招让沈清洄栽过跟头。

就在男人伸手要接镜面时,江聂伶突然侧身,一脚踹向他的手腕,男人手里的□□“哐当”落地。

沈清洄趁机将镜面异物扔给沈清洄,沈清洄稳稳接住,转身捡起□□,对准男人的胸口扣下扳机——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身体,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却还不忘伸手去够唤能器。

“别碰装置!”江聂伶立刻上前,用枪抵住他的手背,“说,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镜面异物?它到底有什么用?”

男人咬着牙不肯开口,后厨的门却突然被撞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唤能器,为首的人冷声道:“放开我们的人,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江聂伶的目光在后厨杂乱的不锈钢厨具间扫过,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墙角冰柜与墙面间的缝隙——那缝隙比寻常墙体宽出半指,边缘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机油。她立刻拽住沈清洄的手腕,压低声音:“那边有暗门,跟我来!”

沈清洄攥紧镜面异物,跟着江聂伶侧身滑向冰柜,指尖刚触到冰柜把手,就听见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扣动了唤能器的开关,刺耳的频率再次炸开。江聂伶猛地用力推开冰柜,后面果然露出一道嵌在墙里的金属门,她摸出腰间的微型爆破器贴在门锁上,“轰”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崩开。

两人冲进暗门时,黑衣人的电击网已经擦着沈清洄的发梢扫过。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台阶向上延伸,尽头透出微弱的天光——那是通往后厨楼顶的逃生梯。江聂伶率先爬上梯子,回头将沈清洄拉上来时,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楼顶的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细针。江聂伶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保安,带着高跟鞋底的钉子狠狠碾在对方手腕上,那人手里的电击棍“哐当”落地。

沈清洄则攥着镜面异物,精神力凝成的银刃在身侧翻飞,刚划破一个黑衣人的西装领口,就被另一人用唤能器扫中后背——一阵麻痹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她踉跄着靠向水箱,指尖的光丝几乎要溃散。

“小心身后!”江聂伶的短刃擦着沈清洄的耳边飞过,精准钉在偷袭者的肩甲上。

那人痛呼着后退,可更多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从楼梯口涌上来,为首的人摘下口罩,露出蚀影会标志性的蛇形耳坠:“把异物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沈清洄咬着牙抹去唇角的血,精神力再次铺开,却被对方的唤能器压得喘不过气。江聂伶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楼顶边缘——20层楼的高度,底下是车流如织的街道,摔下去绝无生路。可当她看见蚀影会支援的面包车停在楼下,甚至架起了麻醉枪时,反而勾起唇角笑了笑。

“别慌。”她握住沈清洄的手腕,指腹在她掌心的旧疤上轻轻按了按,“相信我。”

沈清洄抬头时,正撞见江聂伶眼里的笃定,那眼神和当年在学校对抗训练时一模一样——明知是险招,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蚀影会的人已经围到三米外,麻醉枪的红外瞄准点落在她们的胸口,为首的人扬了扬下巴:“最后十秒,不交就开枪。”

“十、九、八……”

江聂伶忽然转身,双臂牢牢环住沈清洄的腰,将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沈清洄能听见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着撞向楼顶边缘的护栏——锈迹斑斑的铁栏在两人的冲力下应声断裂,冷风瞬间灌满了她们的领口。

“江聂伶!”沈清洄的惊呼被风卷走,她能看见楼下的街道飞速放大,能听见蚀影会的人在楼顶发出惊呼和叫骂。可江聂伶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闭眼,数到三。”

“一——”风刮得沈清洄睁不开眼,她能感觉到江聂伶的手在她腰间摸索,似乎拉开了什么拉链。

“二——”楼下的车灯像细碎的星子,她的心跳快得要炸开,却莫名相信江聂伶不会让她死。

“三。”

“哗啦”一声轻响,深灰色的滑翔伞突然在两人身后张开,伞面兜住风的瞬间,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滞。沈清洄惊魂未定地抬头,看见江聂伶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飞,眼里却闪着恶作剧般的光亮:“早就备好了,不然敢带你跳?”

沈清洄的脸瞬间烧得发烫,她攥紧江聂伶的衣角,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颤意:“你故意的……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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