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物管理局·特情组装备室
江聂伶蹲在置物架前,指尖在溯光仪的调节面板上快速跳动,屏幕上的能量频率曲线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波动。
沈清洄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江组长,这破仪器的参数有什么好调的?直接按默认值用不行吗?”
“不行。”江聂伶头都没抬,指尖落在“能量阈值”的旋钮上,轻轻转了半圈,“镜面异物的能量频率是‘波动型’,默认参数只能捕捉到稳定能量,会漏掉它的‘脉冲峰值’——上次‘钟表异常’,就是有人用了默认值,才没查到能量核心的位置。”
她抬眼看向沈清洄,把溯光仪递过去:“你试试,把‘回溯精度’调到0.8,‘能量过滤’选‘镜像特型’,别调错了。”
沈清洄接过仪器,指尖刚碰到旋钮,就被江聂伶按住手腕:“慢一点,每转一格停两秒,等曲线稳定再调下一格——这不是你在前线用的武器,没那么耐造。”
沈清洄撇了撇嘴,却还是放慢了动作,看着屏幕上的曲线逐渐变得平稳,忍不住小声嘀咕:“知道了,江老师。”
江聂伶没理她的调侃,只是从置物架上拿了个备用电池扔给她:“把这个换上,等下潜入会所后,溯光仪的能耗会比平时高30%,别关键时刻没电。”
此时苏晓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资料,脚步还有点发慌地走到江聂伶桌前,指尖攥着资料的边角都泛了白:“江、江组长,有紧急情况!”
江聂伶刚把溯光仪的参数调完,抬眼看向她时,目光里带着惯有的锐利,让苏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说清楚。”
“是那个镜面异物——”苏晓咽了咽口水,飞快翻开手里的资料,指着其中一页截图,“我们查到,它今天被人转手,要送到‘鎏金会所’进行黑市拍卖,拍卖会今晚八点开始,已经有不少收藏异宝的富豪下了意向金。”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焦急:“会所的安保级别很高,而且拍品信息对外保密,我们的线人费了很大劲才拿到消息,要是等拍卖开始,镜面被买走,再想追回就难了。”
江聂伶的指尖瞬间停在键盘上,目光落在截图里“鎏金会所”的logo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个会所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连局里的情报网都很难深入。她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立刻查会所的入场方式,联系技术组准备伪造身份。”
苏晓连忙应下,刚转身要走,又被江聂伶叫住:“把会所的结构图和拍卖流程发我讯核,别漏了任何一个出入口的信息。”
江聂伶对沈清洄说:“鎏金会所,今晚八点,黑市拍卖镜面异物。”江聂伶没多余的铺垫,语气直接得像下达指令,目光扫过她没擦干净的嘴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沈清洄的脚步瞬间顿住,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在地,嚼饼干的动作也停了:“又是这种穿礼服端架子的活儿?我肩伤还没好,万一要动手,裙摆绊住脚算谁的?”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装备室有隐能礼裙,左肩带能调宽,衬里加了软甲。”江聂伶像是早料到她的抱怨,补充道,“今晚的伪装身份就换成星环集团的大小姐”
说完,她没再看沈清洄的反应,径直往装备室走。沈清洄站在原地,嘴里小声嘀咕:“冰块脸就会威胁人……”
江聂伶从装备箱里拿出两套礼裙,一套是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鱼尾裙,一套是银灰色吊带长裙,指尖拂过裙摆暗藏的织纹:“这是‘隐能礼裙’,面料里织了屏蔽纤维,既能挡住会所的能量探测仪,又能藏住你腰间的微型溶解枪——你选一套。”
沈清洄盯着吊带长裙的细肩带,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穿这个?露着肩膀怎么藏伤?而且行动多不方便,万一要动手,裙摆绊住脚怎么办?”
“放心。”江聂伶拿起黑色鱼尾裙,翻出内衬的暗兜,“左肩衬里缝了薄软甲,刚好护住你的伤处,裙摆侧边有隐形拉链,拉开能到膝盖,不影响动作。”她顿了顿,把银灰色吊带裙递过去,“这套的话,肩带能调节成宽肩款,就是你得把头发放下来,遮住后颈的通讯器接口。”
沈清洄接过吊带裙,指尖捏着冰凉的面料,还是忍不住嘀咕:“早知道要穿裙子,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来特情组……”
江聂伶没理她的抱怨,又拿出两个镶钻胸针:“这不是普通饰品,是微型通讯器,按钻石就能通话,频率已经和溯光仪同步。”她把其中一个胸针别在自己的鱼尾裙领口,抬头时刚好撞见沈清洄对着镜子扯肩带的模样,补充道,“别总扯肩带,像没穿过礼服似的——你的身份是‘星环集团的千金’,得装得像点。”
沈清洄瞪了她一眼,却还是乖乖把胸针别在领口,刚想再说什么,就见江夏伶拿出一支口红:“这是溶解剂,转三圈就能溶解展柜锁芯,别拿错成旁边的催泪喷雾——上次有实习生搞混,把自己呛得说不出话,你可别犯同样的错。”
“知道了,江总监。”沈清洄接过口红,故意学着投资人的语气调侃,却悄悄把吊带裙的肩带调宽了些,刚好盖住肩颈的伤。
沈清洄正对着镜子调整银灰色礼裙的肩带,突然转头看向正在检查溶解剂的江聂伶,眼里亮着点期待的光:“既然我伪装的是‘星环集团千金’,那局里总不能让我们打车去吧?会给配辆豪车撑场面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上次看情报里说,鎏金会所门口全是悬浮超跑,要是开辆普通车过去,一准儿被门口的保镖拦下——配辆银灰色的‘星轨-7’怎么样?跟我这裙子还挺搭。”
江聂伶抬眼扫了她一眼,把溶解剂塞进礼裙的暗兜:“局里派了‘隐能悬浮车’,外观是黑色商务款,能屏蔽能量探测,比花里胡哨的超跑实用。”
她顿了顿,看着沈清洄瞬间垮下去的脸,补充道,“别想着耍帅,我们是去查东西的,不是去参加车展。”
沈清洄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商务款也太老气了……不过能屏蔽探测也还行,总比走路强。”
江夏伶把鎏金会所的结构图铺在桌上,指尖点在二楼的“拍卖厅”区域,语气冷静:“拍卖流程是先展示拍品,再依次竞价。镜面异物会放在拍卖厅中央的防弹展柜里,安保人员每十分钟巡逻一次。”
她抬头看向沈清洄:“你用精神力探测展柜周围的能量场,确认有没有额外的防御装置,顺便留意在场的买家——线人说,有个‘蚀影组织’的人也会来,特征是左手戴黑色皮质手套,别跟丢了。”
沈清洄靠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通讯器,眼里却没了之前的散漫:“那你呢?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盯着吧?”
“我去跟拍卖师接触,”江夏伶拿出伪造的“投资人”身份卡,“用‘高价意向’套他的话,问出镜面异物的来源。等你确认展柜没有额外防御,就用溶解剂打开锁芯,我会引开周围的注意力。”
她顿了顿,指尖在“紧急出口”的标识上划了下:“得约定个信号,要是遇到突发情况,你按三下胸针通讯器,我立刻带你从这里撤离——别逞能,你的肩伤撑不住高强度对抗。”
沈清洄挑了挑眉,却没反驳,反而点头应下:“行,听你的。不过要是撤退时能开快点,别让那辆老气的商务车拖后腿就行。”
江夏伶没接她的调侃,只是把结构图折好塞进暗兜:“六点准时出发,路上再核对一遍身份信息,别到了会所露馅。”
江聂伶刚把伪造身份卡塞进礼裙暗兜,就看到苏晓和另一个实习生抱着设备跑过来。
她招手让两人停下,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和沈清洄对话时的松弛:“苏晓,你带小林去鎏金会所外围蹲点,就守在东侧的巷口,那里能看到会所正门和侧门的动静。”
苏晓立刻挺直腰板,手里的设备抱得更紧:“江组长放心,我们一定盯紧!”
“不是‘盯紧’这么简单。”江聂伶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你们的任务是‘应急通讯’——一旦看到我们超过晚上十点还没出来,或者会所里有异常动静,比如安保突然加强、出现能量波动,不用等我们信号,立刻用加密频道通知总部请求支援。”
她顿了顿,指尖在苏晓手里的通讯器上敲了敲:“记住,只许等信号或超时再上报,别中途擅自联系我们,以免暴露位置。另外,把这个能量检测仪带上,要是探测到镜面异物的能量信号离开会所,第一时间追踪定位。”
沈清洄靠在旁边的门框上,看着苏晓认真掏笔记本记要点的模样,忍不住补充:“要是遇到突发情况,别硬扛,先躲起来——你们俩的战斗力,还不够会所的保镖塞牙缝。”
江聂伶没反驳,只是最后叮嘱:“通讯器保持静音,每半小时确认一次设备电量,别出任何差错。”
苏晓和小林用力点头,抱着设备快步离开。看着两人的背影,沈清洄转头看向江聂伶:“你倒是考虑得周全,还知道留后手。
“计划里本就该有应急方案,不像某些人,只想着豪车。”江聂伶瞥了她一眼,转身往车库走。
异物管理局·车库
江聂伶拉开黑色隐能悬浮车的车门,刚坐进驾驶位,就见沈清洄抱着手臂站在车旁,没着急上车,反而盯着车身绕了半圈。
“怎么?还在嫌弃商务款不够帅?”江聂伶按下车窗,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沈清洄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指尖戳了戳车载屏幕:“我是在检查设备——万一等下要追人,这车跑不快怎么办?”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系上安全带,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巧克力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喏,补充点能量,等下套话别没力气。”
江聂伶看了眼那块沾着碎屑的饼干,没接,却启动了车子:“专心点,还有半小时到会所,再核对一遍身份信息。”她顿了顿,车载屏幕上跳出“星环集团千金”的伪造资料,“你的身份背景是‘海外归国,热衷收藏异宝’,被问到藏品时,就说最喜欢‘古星际罗盘’,别露馅。”
沈清洄把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江总监。”她嚼着饼干,目光却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突然正色道,“要是真遇到蚀影组织的人,你别一个人扛,我肩伤虽然没好,但牵制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江聂伶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悬浮车行驶的低鸣声。
悬浮车平稳地穿梭在夜色里,车载屏幕映着江聂伶专注的侧脸。沈清洄嚼着饼干,突然盯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笑出声:“哎,江聂伶,你现在握东西还是这么紧,跟当年在学校实操课上一模一样。”
江聂伶眼皮都没抬:“开车要稳,不像某些人当年操控探测仪,手晃得跟筛子似的,把能量轨迹扫成了一团乱码。”
“那是设备老旧!”沈清洄立刻反驳,语气却软了些,“再说了,后来是谁帮你把实验报告里的数据算完的?你当时盯着公式皱着眉,脸都快贴在纸上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报告吃了。”
“我那是在核对参数,不像你,算错三个小数点,还嘴硬说‘四舍五入没毛病’。”江聂伶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在车载屏幕上轻点,调出会所的最新安保信息,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沈清洄被噎了一下,又不肯认输:“至少我当年实战考核没掉过链子!你呢?明明动作标准到能当教材,却因为怕‘多余消耗’,连模拟对抗都不肯多做一组,活像台精准的机器。”
“实战要的是效率,不是花哨动作。”江聂伶终于转头看她,目光清晰冷静,“就像现在,我们要的是拿回镜面异物,不是跟你争论当年谁更厉害。”
沈清洄撇了撇嘴,把剩下的饼干渣扔进储物盒:“知道了知道了,江‘机器’组长。”
鎏金会所·正门
黑色隐能悬浮车缓缓停在鎏金会所门前,车门无声滑开。江聂伶率先下车,黑色丝绒鱼尾裙勾勒出利落线条,指尖轻轻理了理裙摆,抬眼时目光沉静锐利,周身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门口的保镖下意识地收了几分审视的目光。
她转身正要示意沈清洄下车,就听见身后传来“嘶”的一声轻响。回头时,正见沈清洄扶着车门,身体晃了晃,差点往前栽倒,一句国粹还没骂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立刻闭了嘴。
“小心。”江聂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托了她一下,沈清洄稳住身形,脸瞬间涨红,飞快地扯开缠在鞋跟上的裙摆,瞪了江聂伶一眼:“谁要你扶?不就是穿高跟鞋吗,我只是没适应。”
江聂伶没拆穿她,只是淡淡瞥了眼她微微发颤的脚踝:“再磨蹭,保镖该起疑心了。”说罢,她转身走向会所大门,步伐从容优雅,仿佛身后那个跟踉跄跄的人跟自己毫无关系。
沈清洄咬着牙跟上,心里把高跟鞋骂了千百遍,却还是努力挺直脊背——不能在江聂伶面前丢了“星环集团千金”的排场,更不能让她看笑话。
江聂伶走到保镖面前,指尖夹着身份卡递过去,动作从容不迫。她那头蓬松的浅金色长发被夜风拂起几缕,垂在颈侧,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琥珀色的瞳孔在会所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目光扫过保镖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让对方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保镖接过身份卡,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又飞快收回,低头在检测仪上刷卡。屏幕亮起“通过”的绿光时,他抬头看向江聂伶,视线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高挺的鼻梁带着俄国混血特有的深邃轮廓,唇线清晰,哪怕没涂口红,也透着股冷艳的美感。
“江小姐,里面请。”保镖双手递回身份卡,语气不自觉地放恭敬。
江聂伶接过卡,随手塞进礼裙暗兜,没多余的话,只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还在跟高跟鞋较劲的沈清洄,眼神里带着点催促。沈清洄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跟上。
沈清洄踩着高跟鞋,好不容易跟到江聂伶身后,刚稳住晃悠的脚步,就对上保镖投来的审视目光。她连忙从礼裙领口摸出身份卡,指尖因为紧张捏得有点发白,递过去时还差点滑掉。
保镖接过卡,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银灰色吊带裙衬得她皮肤偏暖,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的肩颈线条利落,只是攥着裙摆的手指还在悄悄发力,显然没完全适应高跟鞋。
“沈小姐,您的身份信息显示‘热衷收藏异宝’?”保镖突然开口询问,语气带着点试探。
沈清洄心里咯噔一下,却立刻想起路上江聂伶的叮嘱,强装镇定:“是啊,尤其喜欢古星际罗盘,前段时间还托人在星际拍卖行找藏品呢。”她说着,还故意抬手拨了下耳后的碎发,努力模仿着“千金”的从容,只是脚下没稳住,又轻轻晃了一下。
江聂伶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半步,刚好挡住保镖的视线,琥珀色瞳孔平静地看向对方:“怎么?沈小姐的身份有问题?”她的语气没起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保镖连忙摆手,刷完卡递回身份卡:“没有没有,沈小姐请进。”
沈清洄接过卡,快步跟在江聂伶身后往里走,小声吐槽:“这保镖也太能问了,差点露馅。”
“是你自己慌了。”江聂伶头也没回,“记住,越紧张越容易出错,像当年实操课上那样。”
沈清洄撇撇嘴,却没反驳——毕竟刚才要是没有江聂伶解围,她还真可能卡壳。
两人刚走进会所前厅,璀璨的水晶灯就洒下暖光,衣香鬓影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槟气息。江聂伶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指尖悄悄碰了下领口的胸针通讯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拍卖厅在二楼东侧,先去露台,等巡逻的安保错开再过去。”
沈清洄跟着她往露台走,踩着高跟鞋的脚步渐渐稳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地方比学校的模拟宴会厅夸张多了,当年校庆晚会要是有这排场,你也不至于全程盯着墙角的监控器吧?”
“校庆晚会要盯设备,现在要盯目标,性质一样。”江聂伶停下脚步,侧身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琥珀色瞳孔看向二楼的方向——那里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正守在拍卖厅门口,左手都戴着皮质手套,“蚀影组织的人可能已经到了,别乱看,用余光观察。”
沈清洄立刻收敛神色,假装端起路过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指尖却悄悄捏紧:“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戴黑色手套的人进了VIP室,要不要跟过去?”
“先等拍卖开始。”江聂伶摇头,“现在进去太显眼,等镜面异物展示时,他一定会出来竞价。”她顿了顿,看向沈清洄微微发紧的肩膀,补充道,“要是肩伤疼,就按三下胸针,我找机会带你去休息室缓一缓。”
沈清洄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谁要你关心?我好得很。”话虽这么说,却悄悄调整了站姿,让受伤的肩膀少受力些。
这时,前厅的广播突然响起:“各位宾客,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前往二楼拍卖厅就座。”江聂伶立刻直起身:“走,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