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轼朗跳下台后,天罡宗众人拥上卓轼朗。卓彩镶道:“兄长真是厉害。”
傅云寰点头,凡间的修真世家借助修真界的资源培育家族弟子,但先天拥有灵根,能够踏入修真路途的人本就不多。据说卓府的祖先以武道重剑飞升成仙,而卓轼朗恰极喜重剑,在此道上也有悟性,性子直来直往,对待修行一丝不苟,可谓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云寰,剑练的如何了?”玉裳看完卓轼朗的招式,思索了一会传音问道。
傅云寰为先天冰灵根,玉裳是剑修,他拜师玉裳后授得《凌霄飞剑》,乃剑修十大名招之一
凌霄剑谱一共十八重,因修为限制,他现在才学到第六重。
“无事,正好借此机会与人切磋练习。”玉裳说,“回去也可提前修习后面的剑招了,你剑道天赋非凡,提前学习不会有大碍。”
傅云寰点头称是,也确实如此。自他握上傲雪剑挥出凌霄剑招,掌心就一直能感到傲雪隐隐的颤动,与此同时内心也变得冷静锐利,剑意锋利寒冷,隐有直逼云霄之势。
不知这个身子的原主是否也是剑修,他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几乎从未接触过冷兵器的人竟也能这么快上手。
…
不多时轮到“二十六”号,傅云寰徐徐走上擂台,一边回忆着凌霄剑式,一边在脑子里思索着自己修练日子里与现代不同的日常习惯,想要揪出些蛛丝马迹。
锣鼓打响,对方先行一礼,随后讶然:“竟是道友?你我二人真是有缘。”
傅云寰这才回了神,他定睛一看,对手头发束起,深绿色的交领,外面则仍是黑色劲装。他赫然对上那人一双含笑明眸——分明是昨天那个自称给沈齐韫下毒的男子。
他召出傲雪,眼底暗芒闪过,抬手便是一招直剑:“你便是吴忧子。”
敢毒害男主,万一沈齐韫真死了那自己咋办?
傅云寰想到这就是一股无名火,虽然面上不显,心里早已将这人千刀万剐,手上的招式也不由自主愈发锐利,长剑化作银芒,咻然刺向吴忧子面门。
吴忧子见招心下一惊,立马脚尖点地,后撤三两步。同时嘴巴开合,傅云寰身后顿时刮起狂风,无数把幻化成型的短剑倾泄般涌出,径直刺向他的后背。傅云寰右臂一抬,傲雪离手,浮在空中绕着自己转圈,将袭来的风刃一一打碎,只让人看见银白的残影和慢慢消散的气旋。
吴忧子眼底滑过一丝赞赏,另起一式,风灵力卷起散落的冰霜袭向傅云寰。
随着剑招的使出,剑锋所过之处无不泛起一片寒霜。寒气凛冽逼人,挨得近的弟子忍不住浑身一抖,纷纷运起灵力护体,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不愧是变异灵根,这也太有攻击性了。”
“确实,一个冰灵根一个风灵根,都刺的人难受,打起来也太凶了。”
木火土金水为基础灵根,火变异为雷,水变异为冰,另有变异风灵根。变异灵根世间少有,筑基期的切磋两位变异灵根同时对上,十分吸睛,越来越多人将视线投向这小小的擂台。
不过正在认真比斗的二人浑然不觉,你来我往,风刃与剑锋不断交错碰撞,闪出耀眼的光。吴忧子身法轻巧,风刃快如鬼魅,几乎让人看不见身形。傅云寰淡然直立,傲雪寒光肆意,巧妙化解对手的招式。
风起云涌中,傅云寰发觉自己的心境竟出奇的平静。裹挟着危险的风刃如千丝万缕,密密麻麻毫无空隙。没挡下的风刃划破自己的衣袍,破碎的衣角被鼓动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傅云寰脸上、胳膊上、腿上也新填了不少血痕。
他用心领略周围元素之力的运转,回忆起通读完的剑谱,竟突然将眼睛闭上。不过两息,傅云寰脚步动了,泛着寒光的剑尖已然抵至吴忧子喉头。
而自己脖颈处的碎发也悄然飘落,皮肤添上了最后一道血痕。
“平局!”台下有人惊呼。
“真是难得。”
“平局也好,之后还能再看这二人切磋。”有人说道。
在筑基期里,二人的比斗可谓有来有往,精妙绝伦。不似元婴期动辄就是昏天黑地,连人都看不清,也不似金丹期各种招式混杂,看的人眼花缭乱。筑基期的修士更多的是淳朴的一招一式,能更直观看出二人的不同。
一般来说,筑基期的弟子虽有灵气,但神识尚未专门淬炼,只有到了金丹期及以上才能做到识海传音,可这个前日对自己传音的修士明明跟他一样是筑基期。
傅云寰收了剑,道:“你很厉害。”
确实厉害,方才一交手节奏就几乎把握在对方手中,自己不过是见招拆招,身上伤势虽然不重但也见了血,而对方只不过被自己冻住了左手。
吴忧子捂住左臂,还是一副悠然的样子:“多谢夸奖,道友实力不俗,跟我同修为的弟子少有能捕到我身影的。”
说着用灵力化了左臂的寒冰。
二人跳下台,傅云寰转身欲走,没想到吴忧子非但没走,反而凑了上来:“听说道友师从玉裳长老,我师尊乃玉裳长老故交,此次大会因宗门事务并未前来,托我向她传句话,不知傅兄等会可否带我过去。”
“叫我云寰便可。”傅云寰神色莫名,这两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人从善如流的改口:“云寰,若是为难就算了,就是不知玉裳长老何时待在弟子居,我怕走空,没想比武又恰好遇到你,竟然又恰好是重云阁的弟子,所以先来问了你,不过你我二人真是有缘......”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他们不过见过两面打过一场的关系,而且相处更说不上和谐融洽,为何一直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没话找话。
吴忧子没停,又要开口说话,傅云寰打断道:“无事,我带你去即可。”
傅云寰听的有些烦,看这人毫无回自己宗门位置的意向,就想着借个理由先走一步。他刚刚站起身,吴忧子便跟着站了起来:“云寰,你要出去?”
傅云寰:“是,去茶馆歇会,待会便回来带你去见师尊。”
吴忧子似乎是个傻子,仍然自顾自说话:“也是,方才比斗一番想必是累了,茶颜坊那的灵茶也有补给用处,我跟你一道去吧,刚巧做个伴。”
傅云寰没话说。
于是二人相伴御剑飞往茶颜坊,傅云寰看吴忧子脚下踩的漆黑的剑,一想这人的身手,不免兴起:“无极宗以快出名,你也修剑么?”
吴忧子飞的快,闻言转头看他:“修的,不过我们门下以身法为主,剑为辅。于我而言,剑只是一形态,少有与你们剑修一样事事拿着剑的时候。”
“方才没见你用这把剑。”
“此乃我本命剑。战斗时我一般只使身法,用灵力法术来模拟剑形,”吴忧子笑吟吟,似有所感,“云寰可是想与我论剑?”
傅云寰没点头也没摇头:“能与你论剑自然是好的。”
这人动作身手都很快,不知道他的剑又如何。
不一会到了茶颜坊,小二走上前,按吴忧子的意思领两人进了包间。
天泉水清冽,入喉灵气充足,补足了战后丹田的亏空,吴忧子舒畅地叹气。傅云寰喝了两口,听楼下说书先生讲故事。
“你为何给青云宗弟子沈齐韫下毒?”傅云寰摸了摸杯壁,突然毫无征兆地问。
吴忧子低头放下杯子,眸光闪了闪,笑道:“没想到云寰竟是如此直接的人,那我也直说了。”
傅云寰不动声色,等他开口。
“前两日,就在这茶颜坊,我救了他那青梅竹马,他却反咬我一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吴忧子叹气。
撒谎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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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