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广播剧里深情的男主角,在认真哄着女主角的小脾气。
男人像是在对二月说,又像是在对她说。
你要听话,不要调皮。
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在说[听话]和[调皮]这两个词语时,会这般苏感满满。
尤其是他后缀还加上了一句编剧小姐,莫名就有对她的一种纵容宠溺。
许西渚嘿嘿傻笑:听懂啦听懂啦!
桥夜泊:满意了?
许西渚蹬鼻子上脸:仔细想想,还差一丢丢。
桥夜泊:真贪。
这一秒,连许西渚都不明白,为何简单的两个字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让她本就微红的脸颊直接加深了几个度,如烧开的水壶,发出了奇怪的鸣叫声。
她又点击那条长语音播放了三遍,才堪堪满足。
虽然不确定这些天的穷追猛打有没有让对方动心,但现在可以确认一点的是——
他应该是不讨厌和自己聊天的,不然也不会屡次三番踩中她的圈套,还是在没有诱饵的情况下。
嗯?
等等。
她好像还真的没有放诱饵。
许西渚反应过来,翻看了一下朋友圈和空间以及微博,确认她这位懒惰代言人并没有发出过自己的自拍照,或者任何可以透露她信息的东西。
唯一沾边的,就是那天番茄炒蛋盘子边缘的失真人像。
如果说她是靠着对方诱人嗓音和个人幻想来支撑聊天的话,那对方是靠着什么。
她一没好嗓音二没发P图自拍,是什么支撑桥夜泊跟她瞎扯了这么久?
难道是她的……才华?
秉着问题不过夜的原则,许西渚发去疑问。
半分钟后,桥夜泊发来答案:有趣的灵魂。
哈。
真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许西渚:那你就没有对我有任何的幻想?比如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桥夜泊简洁有力:没有。
许西渚:你跟人聊天的时候,脑子都不会下意识想象别人的样子吗?
桥夜泊:会。
许西渚:那你怎么想我的。
桥夜泊:[图片]
他发来一张她的头像。
微博和微信都是这个有着媒婆痣的牛奶猫。
许西渚笑出了声:你家猫会打字聊天啊。
桥夜泊:也许吧。
许西渚心一秒即化,全身滚烫到冒烟。
她发誓真不怪她多想,这前后因果连在一起,他的回答实在不算是清白。
似乎怕她心脏跳得太快要叫救护车,对方果断转移了话题:屋子打扫干净了么?
许西渚顷刻醒神,看了眼依旧凌乱的战场:还没。
然后又硬生生将话题搬回来,眉飞色舞:你说你家猫会打字,是什么意思?
桥夜泊推回问题: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嘶这个男人……
许西渚继续拉扯:我想到了一个意思,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想的意思。
桥夜泊:你想到了什么。
许西渚:我不说,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多丢脸。
对面似乎在认真思考,顿了片刻才回。
口吻很严肃:怎么说呢,你很好玩,和你聊天很有趣。
许西渚牵起唇角,及时拉住他,生怕蹦出个[但是]:好了可以了,你的夸赞我收到了,不用继续往下说了。
桥夜泊:下面也没话了。
猝不及防飞过来的粉红泡泡,许西渚不敢弄破,也不敢用手接。
万一这颗粉红泡泡是男人遍地撒网发出来的其中一颗怎么办?
不然他怎么突然就跟开了窍似的,开始频频回应。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人家桥夜泊不搭理她,她觉得人家在养鱼,怎么人家现在主动回应,她还觉得人家在喂鱼。
想来想去,唯有安全感不足这个理由可以说明原因。
毕竟情敌太多,她想不吃醋都难。
这段时间桥夜泊的粉丝量一直在增长,评论也明显比以前更加热闹。女生们顶着桥夜泊各种家属感的称号驻扎在他的评论区,每天不是老公就是老婆,叫得那叫一个亲昵。
许西渚曾偷看过桥夜泊的几个活跃钻石粉,微博里面全都放有自拍,百花齐放,各个都很好看。
要在这些情敌间杀出一条血路,夺得男人芳心,只怕困难重重。
桥夜泊说得没错,她就是贪心,贪心到想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大约是她太久没回复,实在不符合她性格,对方居然又主动发来信息,问她:在打扫屋子?
许西渚仿若一只行走的炮仗:没有,躺着。
桥夜泊:我直播了。
吃味当中,她的心不掀半点波澜:哦。
那位像是捕捉到了他的小情绪:怎么了。
许西渚直接了当,说出心中不快:我怕你在偷偷规划池塘,喂我鱼食。
桥夜泊:你是鱼么?
许西渚还想问呢:我是鱼吗?
那男人还真是会拉扯:你觉得呢。
许西渚蹙眉:我不知道。
桥夜泊:你不是猫?
许西渚被这句话牵动,眉眼瞬间舒展:猫可是吃鱼的。
桥夜泊:没鱼给你吃。
许西渚笑意更深,想起刚才直播的事情,问:你几点直播?
桥夜泊顿了下:七点半。
许西渚掀眼瞄了下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七点三十五。
嗯?
她惊坐起。
意思就是,他在这几分钟的拉扯中,是在直播中回复她信息的。
在那么多狂热的情敌中,他旁若无人,只单独回复了她的信息?
不知为何,她脑中迅速成画。
一个清冷的英俊管家,在众多繁事之中淡定抽身,给旁边无理取闹的她嘴里塞了颗糖,莞尔,嘱咐她不要哭闹,然后继续工作。
瞬间绯红染面,许西渚从床上跳起,马上点进他的直播间。
已经有十几万粉丝在里面活跃刷屏。
她进来的时候,听见他低低发出了两声轻咳。
弹幕骤然爆炸。
满屏刷着让他注意身体,最近流感高发,粉丝还把可以吃的药名打在屏幕,连一日几次一次几粒都标注好了,就差亲自喂到他嘴里。
许西渚像咬了口酸涩的柠檬,心说至于嘛,那人又不是柔弱不能自理。
但手还是很诚实的发去慰问:多喝热水。
男人应是看见了这句话,又犯规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直接公开在直播间,在她耳畔回复:“知道了,猫猫头……”
尾音长托,口吻懒散,这三个字像是从笑意中毫无预兆滚出来的。
可以预见的,下一秒,粉丝狂欢,拉了成两个极致。
是小猫头像的,大家都在疯狂对号入座【啊啊啊啊是我——】
不是小猫头像的,都在刷屏马上就去改头像。
一时间,就像猫猫教的成立伊始,桥夜泊的粉丝全都变成了猫猫头。
只有许西渚还沉醉在他发出两声叠字音中,浑身就像过电似的,四肢酥酥麻麻。
这感觉……
就像和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情一样。
原谅她现在大脑宕机,只能想到这个不太褒义的词语。
对方好像敏锐捕捉到了她的小情绪,然后为了给她安全感,在大庭广众下,故意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与她刺激的来一场暗通款曲。
她这颗人型柠檬就这么轻易被榨成了汁,还浇上了一大勺蜂蜜糖浆,掩盖酸涩,从里到外都是甜滋滋的。
耳机在流淌着他抑扬顿挫的朗读诗歌,许西渚却藏了坏心思,打开电脑,登录微信,假惺惺委屈:你叫我猫猫头,你勾引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气息好似乱了一秒,才又回归正途。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读着诗歌,还在秒回她:没有。
情绪所染,她胆大包天地发出疑问:你觉不觉得,咱俩这个样子好像在偷情?
“咳……”
一声轻咳猝不及防传来,似是被她这大胆的发言给惊到。
许西渚的恶作剧得逞,唇角一下咧到了耳朵根,装作无辜:别慌,慢慢读。
桥夜泊:……
令人遐想无限的省略号。
众人都以为他是染上了流感,再次担心刷屏,却不知道他是着实被猫挠了一下。
还是只云养的猫。
靠着经验,孟岷侨很快平稳了气息,继续若无其事将诗歌收尾。
然后拇指飞快点击手机屏幕,发去谴责:用词不当,不予回答。
许西渚龇着口大白牙憨笑。
她本就是故意挑逗,没想着对方会发来什么正经的回答,得到回应后就甩去略略略的恶作剧表情包。
下面配着正经文字:我边听你的直播边收拾屋子。
反正桥夜泊也不露脸,把手机往口袋里一装,听着声音就好。
大约是心情好了,许西渚再次看见二月的犯罪现场,竟没有再炸毛,反而哼着小调儿,将地板上的猫砂和泥土全部清理干净。
诗歌读完后,又来到了桥夜泊短暂回答粉丝问题的时间,她收拾屋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须臾,许西渚陡然滞住。
里面好像在谈及有关骨花的事情。
他:“嗯,是我降低费用接的……”
许西渚俯下身,缓缓放下手中拖布。
如被人点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静静听着他的答案。
“原因啊,”男人沉吟,气息缓缓拂过,从左耳到右耳,似电流过隙,“因为白宴值得,你们可以继续期待。”
他的口吻依旧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好似在一字一句解释给粉丝听。
给她听。
许西渚粲然一笑,突然眼眸泛潮。
这就是她一直在追寻的契合感。
作为一个讲述者,她在用文字为大家讲述着她描绘的世界,兜兜转转,寻寻觅觅,只为找到那个能够知她懂她的人。
现在,她找到了。
这位素未谋面的男人落座于台下,偏着头,看着她,微笑聆听她所有的故事,偶尔轻拍手掌,传达赞许。
而她,因为这位聆听者,就能讲得更加神采飞扬。
这是相互成就的感觉。
回忆那时,许西渚觉得边哭边咬牙坚持下来的,一切都值得了。
嗯,白宴值得,他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