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凶手死魂花

定在气泡中的竟然是一片小绒絮,散发纯白的光晕,像极了被吹散的蒲公英花絮。

宋斋呆呆的看着这片纯洁的绒絮,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就在他碰到气泡的前一刻,突然一只手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宋斋抬头看向来人,只见赤玉挑眉道:“别碰。”

宋斋皱起了小眉毛,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看起来这么纯洁的绒絮会跟制造出汉阳恐怖的瘟疫有干系。

他不禁扭头道:“赤师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赤玉看了他一眼,勾唇打了个响指, “嘭”的一下,气泡瞬间炸开,那片绒絮的光一下子暗了许多,北风一吹,立刻随着漫天的雪花飞走了。

赤玉后退几步,抬头重新环望天空中雪花,那些绒絮既然是从天上飞来的,那么这上空肯定有什么道妙玄机,可山顶雪刮的实在太大了,还都是白色,混在一起都是一样的,根本看不清楚,宋斋站在一旁也学着赤玉的样子抬头望天。

三人之中,最直接的莫过于雁北瑶,一字不语,瞬间就召出惊鸿剑,身形一动,雪光灿灿的长剑即刻幻化成无数的幻影,飞向四面八方。

赤玉一看心叫不好,立即两脚一点,提起宋斋的衣领,瞬间退出十米开外。

“砰!砰!砰!”

惊鸿所过之处,雪花齐爆,冰凌四溅,掀起漫天的绒尘。

宋斋望着到处都是的绒絮,捂住嘴喊道: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绒絮,都从哪里来的啊?”

赤玉一面挥袖扇飞这些绒絮,一面呸道:“雁北瑶!你出手前倒是先说一声不行吗!毛炸的到处都是,还竟往我们这里飞,到底有没有点谱啊!”

雁北瑶两耳不闻,依旧像是没听到一样,背过了身,可实际上她却是在抓紧绒毛折返腾空的那一瞬,寻找下一批的出处。

赤玉误以为她是恶作剧之后还无视自己,顿时急得挠耳抓腮,鸣凰一抛,抓起宋斋就是一通飞,脚刚沾到地,正要说话,却被一股铺天盖地,强烈至极的怨念千斤石般压住了胸口,逼迫着快要窒息。

刹那间,耳边,心头,脑海里,所有能看到,听到,意识到的感官里全都充斥着囔囔的呼救声。

“好冷啊……我好冷……”

“有没有人,救救我,救救我啊……”

“不行啊,我不能在这里,有件事!有件非做不可……”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谁来帮帮我!我没……”

…………

……

呼救声逐渐变弱,头顶和脚下,满世界的白渐渐的退却,孩童清脆的笑声回响耳边,一首轻哼的

小童谣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歌声清晰无比:

“雪花……雪花……你慢慢的摇”

“摇个小圈,堆雪人”

“雪人哭,雪人笑,雪人让我……”

唱到这里,童音戛然而止,一扇褪色的小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屋里传来,宠溺的笑道:“小哺啊,又去堆雪人了吧?”

小女孩赶紧将冻成红胖胖的小手藏在身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摇了摇头,装傻道:“没有啊。”

屋内的女人一把抱起了女孩,捏了捏湿透的小花鞋,假装生气的抬声道:“鞋都湿透了,还说没有?让阿娘看看,手也肿了吧?”

女人说完,惩罚性的拍了两下小哺的屁股,包住胖嘟嘟的小手,训道:“你才六岁,还小勒,隔壁的虎子哥哥都**岁了,他一个人堆雪人没问题,可你就不行了啊,你跟娘说说,入冬以来,你都湿几双鞋了?”

小哺咬了咬手指,努力的想了想,竖起胖乎乎的三个手指,试探道:“三……三个?”

女人笑着对她弹了个板栗,抱着小哺走了两步三步后突然小跑起来,佯装被追逐般恐吓道:“哎呀呀,不好了,香喷喷的红烧肉要被大猫虎吃完了!”

小哺惊得一下子窜直了,像只抢食的小猪,小手着急的乱晃,嗷嗷叫道:“阿娘,快点儿,快点儿,再快点……”

咯咯咯的幸福笑声从屋内传出老远,随着这飘向天空的笑声,眼前的小木屋越来越远,画面瞬间定格,三人还沉浸在母女俩温馨快乐的笑声中,顿觉四周“哗哗”的冒出五颜六色的泡泡,阳光一照,浑身暖呼呼的,心里也暖呼呼的。

可这温心的时刻没过多久,定格住的画面像结冰的湖面突然被打碎,整个世界颓然发生了变化。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屋子,屋外杂草丛生,屋内阴暗无光。

压抑又害怕的呜咽哭声不断的传出,像是迷路在午夜荒山坟边的奶猫叫声,无端的让人心悸不安。

眼前的小女孩似乎长大了一些,九、十岁的模样,头上蓬松的扎着俩小髻,身上的衣服似乎破了许多,此刻她颤抖的趴在床边,瘦弱的小肩抖动不止。

这样看来,刚才那阵让人心惶的哭声是应该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

环望这间屋子,与之前的那间相差无几,摆设也差不多,可灰暗模糊的四壁显得它十分的颓败与萧条。

这样的环境与方才温馨的欢声笑语实在是天壤之别,三人看过便知晓这个家庭恐怕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画面不断拉进,那个叫小哺的女孩此刻正闷声趴在床边,小腮上挂满泪痕,抽噎道:“阿娘,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睁开眼,看看小哺啊,阿娘——”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女人的脸呈现出濒死的黑灰色,颧骨深凸,没有一丝生气,更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温柔的样貌,甫一见,便知时日无多。

那女人竭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凹陷发黑的两眼颤抖了两下却还是无用,没有办法睁开。

见状,女孩的小手捏紧了拳头,胡乱的擦过眼背,水汪汪的眼睛发着光,坚决说道:“阿娘,你别怕,小哺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她好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谨慎又快速的跑向发了霉斑的橱柜,打开拉环,在破破烂烂的棉布和干草的最下层翻出了一块油布巾,缓缓的打开。

小哺低头的数着,轻声道:“一个,二个,三……”

“别……”腐朽的床板上传来一声微弱无力像要断气的哀吟。

听见娘说话的声音,小哺立马跑向床边,兴奋又焦急的摸着女人的额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心翼翼的叫道:“阿娘,你醒了?”

床上的女人胸腔微微起伏,起皮干裂的白唇微微张开,断断续续的吐出几字:“小哺,别……”

孩童眼睛里蓄满的泪水,听了这话,猛地涌了下来,委屈道:“阿娘,别管米了,小哺不吃也没关系,你等我回来,我现在就去买药,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话说完,小哺轻轻的摸了摸娘亲的脸,随后转身冲向门外,匆忙的穿过几条大街来到了一个药堂。

药堂铺里陈列着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药材,陈年中药味充斥房内,泛苦呈黄。

老板正对着精心包装的名贵药材高谈论阔的介绍,药堂的伙计手脚不停的忙碌着,端出一盆又一盆的常用药。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衣衫破旧,矮小瘦弱的女孩。

小哺看着陈列一排的中药,努力回想上一次郎中开出的几种药的样子,拿起一只晒干的虫子,默念道:“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白茯应该是白的吧?柴……柴胡是长的像柴一样了?”她一边想,一边挑着草编里的药材,专心致志,根本不知道身后的那位胖老扳已经注意到了她。

终于找到了!小哺刚兴奋的拿出几根像柴根的药材,两脚却突然离开了地面,被人拎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只大肥手像拍苍蝇般用力呼了过来,“啪啪”两下打落了小哺手中的药,气急败坏的道:“你个小崽子,不学好,想偷东西是吧?啊?得亏我眼尖,要不然,我这药材铺指不定被你偷多少走!”

小哺两腿扑腾,拼命的摇头,急着辩解道:“不是的,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是买,我是要买!”

她此刻急得满头大汗,娘亲平常说过,在店铺里拿东西要用钱来买,不能直接拿走的,她知道要这么做,可关键是现在被老板这么拎在半空,双腿不着地,小哺心里害怕的直冒烟,连自己带了钱这件重要的事都混乱的忘记说出来。

可那胖老板压根就不相信,一心认为绝对是这小崽子趁铺里忙没人注意她的时候顺东西,肿眼泡突然半眯,抓衣领的肥手故意一松。

小哺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屁股摔的直发麻,她痛的深吸几口冷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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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凶手死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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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