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陈清桐气得不轻。

提着裙摆就往楼上走。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到下个月都不准谢铎之在她身上炸任何烟花,任何!

气势汹汹的走进房间,刚要把门关上,一只大掌就扣住房门,手背青筋微微突起,男人高大的身躯从门缝里硬生生挤了进来,巨大的压迫感令她心里发毛,漂亮的美眸像惊惧的小猫,瞪着他,“进来干嘛,滚出去。”

谢铎之的眼睛风流至极,从她漂亮的面容开始往下扫视,每一寸的肌肤都不愿放过,目光最终落在穿着高跟鞋的脚上,他慢慢单膝跪了下来。陈清桐被他这个举动吓到,想要往后退,那双大掌就扣住了细嫩的脚,将脚背上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柳絮轻轻弹去。

谢铎之觉得她踹过来这一下都带着香气,深深嗅了一口,说道:“老婆,答应我的事不准反悔,我让你出去了,你就得让我炸烟花。”

说起来很可惜。

昨天只炸了湿地。

谢铎之仰头看着陈清桐愠怒的面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漂亮性感的裙子让她穿了,甚至是连他都没看过几回的全/裸后背款,想见陆尔希也让她去了,两人玩了那么久,他都没打一个电话催促她回家,如果是因为消失的那些男人,那简直可笑。

他们有什么资格看她?

一群哈巴狗。

陈清桐懒得搭理他,转身走到镜子面前摘首饰,谢铎之走到身后帮她摘项链。

她烦躁得想骂人。

透过镜子,她看见谢铎之缓缓后退,拿出手机拍她的后背,她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瞪着镜头,脱掉一只高跟鞋直接朝着他扔了过去。谢铎之稳稳抓住她扔过来的高跟鞋放到鼻间嗅了嗅,挑眉道:“老婆,昨天喝的酒,酒香很浓。”

“怎么没撑死你?”她愠怒道。

“撑不死我。”他笑着问,“我爱喝。”

“………………”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陈清桐抓起桌上的首饰朝着他扔了过去,“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出去,要么给我去放水,我要泡澡!”

她理直气壮的指挥让谢铎之忍不住发笑。

“我选放水。”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水满得溢出来了,陈清桐换掉礼服,穿着浴袍走进浴室,她抬起脚迈入浴缸里,整个人浸入其中。

氤氲的湿气在空中弥漫着,她轻轻枕在水中,双眼阖上,旁边的水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轻轻翻身,水冲浴缸里蔓延出来。其实她不喜欢一个人泡澡,总显得浴室又大又宽,像游泳池,没半点泡澡的氛围感,若是浴缸小了,泡起来没滋没味。泡着泡着,突然听到有人进入浴缸的声音,紧跟着一双大掌从身后搂住她的细腰。

不得不说,谢铎之在服务她这方面是满分。

一上来就能闻到身上淡淡的花香。

明显洗过。

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那个地方他会洗得特别干净。

大掌从身后绕到前面,张开虎口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头掰过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老婆,别气了,那么难得的休假,别因为那点小事气坏身体,你说呢?”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脸颊的肌肤。

她也因为他的抚摸而惬意的闭上双眼享受。

谢铎之的大掌捧着她雪白的小脸。

这样美的一张脸,还没他一只手大。

他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她,在她脸上嘬吻。

额头、眉间、鼻子、红唇……

每一寸都不愿意放过,嘬吻的力度不大不小。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细嫩白皙的手在水中来回晃荡。

谢铎之见她心情逐渐好转,微微喘息:“今天晚上的夜景很美,我们去露台看一看?”

“去露台看海,还是看别的?”她睁开眼睛问。

做了那么多年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谢铎之不回。

她也懒得搭理他。

也就是这么个回眸,浅粉色的肌肤在水中格外的显眼,被晃动的水波纹分裂。

陈清桐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眸,随即钻入水中。

温润的水四面八方的朝着她包裹过来,温黄色的灯光在水下的折射也成了无数波澜光点。

谢铎之就这么靠在浴缸边上看着她沉入水中,骨节分明的手上流淌着水珠,黑色利落的短发被水浸湿,全部往后捋,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和英俊深邃的五官。

——突然。

‘哗啦’一声,陈清桐从水里跃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然后用手指着他。

“谢铎之,你去做美容项目了吗!?”

谢铎之点头。

他笑,“你怎么不观察得仔细点,我还纹身了。”

陈清桐看到了。

非常小的英文字,但因为在水里观察得不算仔细,只隐隐约约看到了[TT专属]

“你、你是不是疯了!?怎么想的!纹身不疼吗?而且还纹那里!”

“是今天趁我不在家弄的?”甜腻的嗓音夹着震惊。

“纹身是出差的时候弄的,至于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确实是今天。”

其实在他看来,男性的毛发旺盛属于正常生理现象,可陈清桐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表达过不满的情绪。

陈清桐的脑海里开始脑补谢铎之洗完澡一个人坐在那清理的画面。

啊啊啊啊谁敢相信这会是掌管明耀集团十几万人的掌权人!

私底下浪成这副德性。

不敢再细想,随即抬手拿起旁边的浴袍,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当着谢铎之的面穿好浴袍。

穿好拖鞋往外走。

而谢铎之则泡在浴缸里泡了许久,才慢慢起身。

起身后,男人雄浑遒劲的身躯在暖黄色的光照格外性感,随手扎好系带,走出浴室。

陈清桐已经站在宽大的露台上吹风,漫天的繁星中间有细长绝美的银河,她双手撑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散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经过重新装修的缘故,整个海岛吹来的风不是往年那种夹着咸腥,而是带着淡淡茉莉花香。

谢铎之从身后搂住她的细腰,站在她的身侧陪着她一起看向远处的风景。

抛开这两日的不愉快,能来这里度假,心情得到了极佳的安抚。

谢铎之看见她这样的欢喜,笑着说:“等回家我们就去办过户手续。”

陈清桐闭着眼睛感受海风,脸颊气鼓鼓:“不要拿这个来讨好我,我气还没消。”

除非给她十栋别墅,那还可以勉强考虑考虑。

和煦的海风吹着。

站在高处,能隐隐约约看到一艘艘游艇正从对面的海岛驶回来,白天消失的男人陆陆续续登岛。

漂亮的美眸里映着那些男人的身影,一股没由来的、陌生的恐惧从脚底缓缓升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谢铎之的热气喷洒在脖颈。

就像是一只紧盯猎物的狼王。

她是他的猎物。

当天晚上,陈清桐就梦到了从未梦过的噩梦。

一会儿是梦到了小时候那条狭长又漆黑的巷子,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漆黑的迷雾在身后紧随,她拼命的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就被一匹狼咬住后颈,用力一甩,整个人就被它甩到了后背上。

狂风劲雨。

它背着她往前狂奔。

她下意识的用双手圈住它的粗重的毛发,整个人趴在它的背上,回眸望去,身后的迷雾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老婆,即便是做梦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告诉我,这样舒不舒服?”

陈清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那匹狼变成了谢铎之。

每次出差回来半夜都这样往裙子里钻,男人的尊严去哪儿了,还是说只有在对她时才会这样?不过这种事无从考究,就像成功人士总有那么两三条禁律是旁人不敢过问的,陈清桐也不会过问在她之前,他是不是也这样对别的女人。

她翻了个身,懒得搭理他。

*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陈清桐浑身酸软,一个翻身撞入谢铎之的胸肌里,撞得她鼻子疼。

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睁开惺忪睡眼。

随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已经是十点多。

按照他们之前规定的旅行计划,一周七天,前三天在海岛休息,后四天去鑫环古镇,谢铎之在古镇里购置了古宅,比起其他房产算不上豪华。

谢铎之起身穿衣服,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腰部肌肉发达结实。

后背上密密麻麻细长的血痕,全是她泄愤抓挠出来的。

微微支起身子,拿起旁边的衣服套在身上,光着脚下地,走进卫生间里洗漱。

下午一点钟,两人上了私人飞机飞往古镇。

抵达古镇时,淅沥沥的小雨浇灌了陈清桐的热情,她显得有些恹恹,被谢铎之抱着往古宅里走去。

谢铎之看她热情减退,眉心紧蹙,问道:“哪里不舒服?”

陈清桐哑着嗓子,无精打采道:“饿了,想吃东西。”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屏幕里正播放着视频,正是古镇文旅录制古镇美食。

“你去给我买视频里的东西。”

谢铎之拍了拍她的嫩臀。

“等着。”

谢铎之把她放到贵妃榻上,转身寻了把黑伞,撑开伞走进暴雨里,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镇子里弯弯绕绕,地面大多数都是石板路,有时踩上一脚能贱一身水,谢铎之能绕大半个古镇,就为了陈清桐口中所说的火烧饼,他买上两块,再用袋子包裹得密封严实,塞进西装的内层里,用体温包裹着烧饼,再快步往古宅走。

买回来时,陈清桐早就躺在贵妃榻上睡过去了。

他浑身湿透,怀里的火烧饼却是滚烫灼热的。

蹲到陈清桐身边,看着她漂亮精致的容颜,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

下着大雨,哪里也去不了,陈清桐醒来后只能在古宅里跟谢铎之大眼瞪小眼,倒不是她不愿意跟谢铎之过两人世界,实在是因为三个多月未见,这一周内谢铎之不榨干她是绝不可能松口的。

她突然忍不住在想,这哪儿是度假?真正在度假的人只有谢铎之。

古话说只有耕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句话大错特错,且错得离谱,如果遇上像谢铎之这种天赋异禀的人,被耕坏的只有那块本来肥沃的土地,陈清桐败下阵来,开始企图用语言转移他的注意力,拿出泼妇的架势,质问他:“谢铎之,我问你,你技术这么好,在我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你是不是也这样服务过她们?”

然后又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傲娇的仰着脖子,说道:“你知道我有洁癖,非常严重的洁癖,你要是在我之前也这样对过别人,那不好意思,从今以后我们的夫妻生活得减少,因为我受不了我的丈夫曾经也这样跪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懂不懂?”

谢铎之还真不懂。

跪下来服务自己老婆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种问题,倒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他的妻子会在极限时大声呵斥他。

有的时候会质问他过去的往事、有的时候会质问他喜没喜欢过别的女人。

有几次很离谱,居然质问他精力这么旺盛是不是服用了药物。

这一次的质问来得比之前都要快。

谢铎之沉思许久,像回答过千百遍似的回答她,“我技巧怎么好起来的你最清楚,结婚的那个晚上咱们俩闹了多少乌龙?在你之前,我没有过别的女人,也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女人、男人、在我眼里看来是没区别的,但我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女人,你是我的女人。”

这样的话,谢铎之回答过无数遍。

陈清桐却还是抓着不肯放,“我才不信,我认识你的时候多少女孩追着你跑?学校的风云榜,暗恋榜单你排名第一!我们宿舍的黄莹莹总说,你对她放电!”

“黄莹莹是谁?我只对你放电。”

“就那个每次你出现都会穿得很漂亮的女孩!”

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出现的地方,穿得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但他只记得陈清桐。

永远的一身白色T恤加上洗了不知道多少年且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瘦瘦巴巴,绑着高马尾。哪像现在,被他养得圆润丰腴,美艳无双,男人见了流口水,女人见了嫉妒羡慕,他舔了舔她唇角的水渍,声音嘶哑,“不记得,我就只记得你每次见了我都要跑。”

想到在学校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陈清桐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因为你耍流氓。”她小声的辩驳。

虽然他们没有发生过婚前性行为,但是除了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外,她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现在想来,从学校开始,谢铎之就对她展露除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只是那个时候的陈清桐过分青涩,再加上谢铎之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对劲。

他有病。

她是这么想的。

谢铎之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劲,她香香软软又漂亮,他要是不亲她才奇怪。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感官上的冲击加倍,要不是看在她传统的份上,早就在婚前把她从里到外吃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的鏖战没有持续太久,天放晴了,陈清桐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换衣服,拽着他去逛街。

谢铎之没尽兴,拧眉道:“晚上去,行吗?”

开什么玩笑。

现在不把他的精力熬干,晚上她又得遭殃。

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反驳道:“快点换衣服陪我去逛街!”

谢铎之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起来换衣服。

雨停后,古镇里的游客也多了不少。谢铎之牵着陈清桐的手在古镇里逛,买了很多很多平时看都不会看的小玩意儿。

以前在读大学的时候,一块钱掰成两块花,偏偏在清南大学里的物价跟外面的物价是两回事,有阵子学校换校服,一套校服三万块,她哪里来的钱买?又不敢跟爸妈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一路哭着回到家后,家里已经摆着两套春秋的校服,校服是熨烫过的,香香软软,里面还有小挂饰。

一只小狼和小猫咪。

一开始她以为是许西衡送的。

后来才知道是谢铎之送的。

古镇里也有卖类似的挂饰,陈清桐买了两个,把又丑又难看的大灰狼给了谢铎之,自己留着又美又漂亮的小猫咪。

陈清桐笑着说;“你敢不敢戴出去啊?”

一块钱的挂饰,看他有没有脸戴出去。

谢铎之微微挑眉,直接把挂饰穿过自己的婚戒,把那只大灰狼稳稳的挂在婚戒上,握住她的手,“我是敢啊,你敢么?这么蠢的事——”

他笑,“也就只有我陪你玩。”

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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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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