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北京时间17点35分。
自从下了飞机马晋之便抱着手机心不在焉的忙碌着,穿过廊桥拿上行李后沈初不想再过多打扰马总宝贵的个人时间,便提议出自己打车回家。
其实也不是觉得打扰,而是想赶紧远离。
见他一直不停敲打键盘发送短信,并没有理会自己,沈初拉起行李杆戴上墨镜打算离开。
“走哪去?”
马晋之拉住另一侧杆子,将她控制在原地。
“别走,有人来接!”
“哦!”
也对,马晋之虽然是她代理经纪,但归咎到底还是公司的未来的接班人,他有司机来接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她坐在行李箱上有些焦躁的转动手机,不停的看着时间。
原本计划着回去后洗漱完换身衣物好好陪安杺吃顿饭,这么久没见面了,确实有好多悄悄话想要倾诉。
时间久到让马晋之也开始踱步着急着,见沈初脸色不太美妙,他也只好尬起脸笑了笑。
“马总,要不我还是打车吧,您的司机看来也是日理万机忙到不行哦!”
他拉着沈初的行李杆生怕她跑了:“再等等,应该快了!”
沈初站起身:“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打车我早就能到家了!”
气氛开始变得诡异,马晋之不敢言语,沈初沉默不语。
虽然嘴巴上说着一直想走,当马晋之放开拉住行李箱的手时,她依旧站在原地冷脸沉默的。
“初初!”
安杺从接机口一路小跑满脸笑意的大喊着。
文屿琛慢悠悠的跟在身后,看着幽怨的马晋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沈初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的朝前走了走,见到安杺朝飞奔而来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全涌上胸口,放下行李箱看了眼马晋之,跺着脚步急匆匆的迎上前。
安杺抱紧沈初两人蹑着脚尖开心的转起圈圈,任何言语都形容不出此刻的幸福感。
“你都瘦了,初初!”
沈初再次将安杺拥入怀中:“呜呜呜,果然是我亲闺蜜,只有你发现我瘦了。”
文屿琛拉着马晋之和行李箱走向前捏着嗓子咳了几声。
两人拉着手转过身,沈初见到文屿琛惊愕的朝后缩了缩,不敢置信的紧握着安杺的手。
沈初结巴的询问:“徐导,你...怎么来了!”
他瞪了瞪马晋之:“哦,你们马总让我接机。”
原来那个龟速的司机是他啊!
马晋之开始阴阳怪气勾搭着他的肩:“我以为沈初知道你来呢?你们关系应该挺好吧,这次怎么消息不灵通了?”
文屿琛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甩开手臂一个健步走到安杺的身旁:“瞎说什么呢,我俩就是普通同事啊,这可不寻思瞎说啊!”
安杺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似的靠紧沈初的耳朵小声说着:“马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沈初僵住脸,大声的反驳起:“你可别瞎说,不可能!”
安杺依旧半信半疑的揽紧沈初的肩膀打量着。
沈初再次沉默起,看着那个永远猜不透心思的马总否定性的思索着。
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他明明是想接近安杺的吧?
文屿琛怕等会晚高峰开始堵车,便打断了这些无厘头的对话,拉上马晋之先将行李箱装上车,留下她俩跟在后面聊着姐妹间许久未见的悄悄话。
“怎么这么慢才来?”
马晋之埋怨起他的开车速度。
文屿琛不服气的争辩着:“我又不熟悉路,慢点不是很正常吗?违章了你给我交罚款啊?”
他被他的理论辩解无语到直翻白眼,直白到无法反驳。
“让你准备的办好了吗?”
“好了好了!”文屿琛不耐烦,一把将马晋之推入副驾驶,留下后座的宽敞位置给予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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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沈初疑惑的看着陌生又梦寐已久的场景,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该从谁问起。
“准备好狂欢了吗?“安杺将门票放到她的手上。
沈初惊喜的尖叫出声:“有票,你从哪搞到的?”
他们仨掏出口袋中的门票挥舞齐声说:“一起走吧!”
“你们怎么还瞒着我?“沈初抽泣着苦笑。
安杺摸着她的头:“我早就知道你今天回来了啦,姜莱演唱会你不是很早就想来看嘛,之前忙的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现在终于有时间陪你来了!”
“谢谢你,杺杺!”
安杺抹去沈初眼角的泪水:“哎呀,不过这还是马总的功劳呢,是他帮我搞到票的!”
马晋之依旧不苟言笑的摆摆手。
安杺挪了一步走到文屿琛身旁:“沈初,还记得我说的有一个秘密吗?”
“嗯!”
安杺与文屿琛十指相扣羞涩着脸颊。
“你们!”
“你们俩人!”
沈初和马晋之两人惊讶的靠在一起朝后踉跄了几下,嘴里的感叹几乎同声蹦出。
文屿琛抿紧嘴唇暗爽着,她终于肯给名分了,哪怕只是在好朋友面前也足够了。
马晋之指了指他:“你小子藏挺深,我说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沈初突然严肃起来。
“就这两天,我们目前还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但...我不想瞒你。”安杺轻声回答。
沈初拉过安杺盘问道:“行啊,你都学会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我错了嘛,下次再也不瞒着你了!”
“下次,下次什么意思?”文屿琛发急的哀声询问。
“嗯,我说了吗?什么下次?”安杺拉着沈初偷笑着。
“好了,赶紧去检票吧!别再秀了!”
文屿琛委屈的嘀咕着:“哪秀了,没看到人家都要有下次了,我可不敢秀!”
沈初只是拉着安杺偷笑着,他紧随在她身旁俯身靠在耳边悄悄说了句:“别有下次了好不好!”
她朝文屿琛做了个鬼脸的动作,随着沈初跑到前面排队检票了,而他和马晋之被落在队伍的后面。
文屿琛嫌弃的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马晋之,要不是他,也不至于落单在队伍后面。
他们的座位在演唱会内场的前几排,文屿琛与沈初都戴上帽子口罩将脸庞藏匿,目前为止倒还没人认出。
检票完找到座位时,她俩速度确实飞快,已经拿起荧光棒开始拍上打卡照了。
歌迷满座,荧光灯如银海般遥望无际,呼喊声将爱意穿透心房。
这里成了一座巨大的水晶球,承载着每个人的小小乌托邦世界。
随着第一句歌词响起,这场编织的绚烂之梦才刚刚开始。
心脏的跳动,颤抖的双手,声波在胸腔形成共鸣的形状,都成了这一刻真实存在的证明。
耀眼的点点星光下,无人察觉的角落,只有马晋之在感受着沈初此刻的所有喜乐。
一直严肃呆板的他好像真的相信时间上有同频共振的心跳。
这场盛大又荒芜的梦,台上歌手成了唯一的造梦者。
文屿琛蹦蹦跳跳的握紧安杺的手,这诺大的场馆他们触碰着怀念着欢呼着。
落幕时飘下来满天飞舞的彩带,居然成了这段狂欢后唯一的产物。
姜莱站望向台下的歌迷们张开双臂拼命的想要抓住彩带的瞬间,她含着泪伸出手臂挥舞在舞池之中,同歌迷们感受着同一时间的狂欢纪念品。
退场时,沈初握着那几片彩带湿润了眼眶,原来人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流泪。
比起场内的狂欢,结束后的戒断反应才是最刻骨的痛,这些特别的回忆才是最痛的纪念品。
回到车内,马晋之递了两节纸巾送到沈初的手心,她将彩带放好整理了心情。
“谢谢你们陪我来看演唱会!”
安杺将她搂靠在肩膀:“谢什么谢,要不是托你的福,我还不知道原来看演唱会这么快乐呢!”
文屿琛将手中抓住的一大把彩带递到沈初面前:“你看,我还抓了这么多彩带呢,都给你!”
“你能不能别捣乱,谁稀罕你捡的,自己抓的才最珍贵!”
马晋之强制性的给他推上车:“别贫了,走吧!”
“坐好喽!”
安杺开玩笑的怼着:“你真是龟速!”
沈初靠在一侧熟睡,马晋之将车内的音乐声调到极小,生怕打扰到她此刻的美梦。
到了小区,安杺将沈初小声喊醒后扶回家中,洗漱后,两人依偎着躺在床上讲着悄悄话。
安杺给她盖上被子:“还有人欺负你吗?”
沈初迷糊糊的回答着:“有,我觉着大家是打心底里讨厌我,不管我做什么好像都无法补救。”
“其实我有一点特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解释?”
沈初微微睁眼:“解释不清的,他找了团队就是成心想让我身败名裂,只要我解释了他就会把我做过的没做过的全都曝光出去,我现在根本无力招架,他掌握我太多东西了。而且就算解释了也不会有人信,连我的粉丝都不相信,还有什么要求旁人!”
安杺将她揽紧:“会没事的!”
“要是当初我没遇到他就好了!”
“会好起来的!”
沈初突然坐起身:“真的想好了,谈恋爱可是大事,你一定要谨慎!”
“我明白的,他不一样!”
沈初再次反问:“就算他花边新闻缠身,丑闻满天下飞你也不介意?”
安杺点点头: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傻姑娘,虽然我也知道文屿琛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对男人一定要防备,就算是结婚后也一样!”
“初初,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沈初空洞的发愣:“或许是我倒霉吧!”
“一点也不倒霉,你特别幸运,是上天在帮你看清渣男,拯救你没与他步入婚姻。”
“也许吧!不过,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只把文屿琛当成发小,你真的喜欢他吗?”
安杺侧过身搂着她闭上眼睛坚定的说着:“喜欢,很喜欢!”
沈初理了理安杺的头发:“那就行,一定要遵循自己的心意,幸好你没被我失败的案例影响!”
安杺知道这些担心其实都是关心,由于自己感情的不顺利,所有更不想让在乎的人也遭受这般折磨。
如果真心不会被辜负就好了!
因为爱情本来就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