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昏暗的灯光,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沈初双手撑脸侧躺在病床上啊,空洞的眼神死死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泪水盛满眼眶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出着,眼睛居然眨都不眨一下。
安杺小心翼翼的开了一侧的地灯站到她床边轻声说着:“阿初,文屿琛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聊两句!”
房间一片寂静,她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连动作都没有变换一下。
安杺轻轻抚摸了几下她的肩膀,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关上了灯带上门后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沉默了许久。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文屿琛实在忍不住好奇。
安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望向他:“你是家里没通网吗?真不知道门口那么多记者是来蹲谁的吗?”
“这不现在才知道是来蹲她的嘛!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来医院了,难道拍戏受伤了?”
安杺好像要将他掐死一般恶狠狠的盯着:“你们男人都是一样渣!你应该见过沈初的小男朋友吧!那个死渣男平时吃喝拉撒就靠着沈初赚钱,自己捣鼓着一间分文不赚的破公司。前几天他公司财政危机,就想早点跟沈初结婚,将财产全都转移到自己的名下,沈初不愿意,他就做了些肮脏下作的方法,故意让沈初怀孕逼她结婚!’
还没等安杺讲完文屿琛就急不可耐的抬手打断了她话语:“那个斯斯文文的工程IT男?当初拍《只见春》的时候他来接过沈初下班,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一个小伙啊!”
安杺强压怒火:“呵,他就是装的好,幸好沈初没跟他结婚!当时沈初怀孕的时候还很开心的来跟我分享自己要当妈妈了,谁知道没等几天那个渣男就暴露本性,逼着沈初去领证想将她的房产拿出抵押贷款!沈初彻底对他失望透顶,强硬的跟他结束关系后自己跑来医院结束这一切!”
“那为什么会被曝光出来了,这家医院不是据说私密性很好吗?”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那个死渣男为了区区几十万块钱将沈初怀孕打胎的消息卖给那些无良娱记,现在整个娱乐圈闹的沸沸扬扬,都在骂沈初不检点不自爱,倒是没人去抨击那个死渣男了,简直倒反天罡,他倒是逍遥快活去了!”
文屿琛看着安杺一触即炸的表情,只能默默的站在她的身旁,不知该怎么让她冷静下来,也许现在不管做什么她都冷静不下来吧!
文屿琛俩只是安静的坐在长椅上陪她发呆许久。
片刻后,安杺猛的站起身。
“我去给租个陪护床,你坐在这等着!”
文屿琛看着她冷静充满寒气的背影,有些被震慑住了,只敢坐在原处默默听话。
........
半个小时过去了,文屿琛坐在长椅上有些发慌,明明护士站就在不远处吧,照正常速度走三个来回都绰绰有余了。
文屿琛站起身想要去前面寻寻她。
“要去哪?不是让你坐在这等着吗?”远处黑暗里一位散发低头的女人朝这边走着。
她的手中拎着一个看起来又大又重的铁椅,走路的姿势看起来要去打架似的豪迈有力。
“头发怎么散开了,吓我一跳,好像电影里的索命女鬼!’文屿琛上前接过重重的陪护椅。
“你才像个鬼,刚刚去帮护士送了几个陪护椅,我看她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那些家属也真是的,自己五大三粗的就不能直接把椅子推走吗?还非让人家小姑娘送过去!”
文屿琛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埋头浅笑着,伸出手将眉前的几捋拨弄到她的耳后。
那一瞬,她抬起眼眸,用柔软细嫩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呼吸瞬间停滞,空气中弥漫着粉色气息。
短暂停顿几秒,恢复理智的他快速将手收回到自己的面前。
文屿琛不自在的左右转头寻找着什么,一只手摸着后脑勺不经意的说着:“那个,你头发乱了!“
“嗯。”
“看来我确实不如你,情绪恢复的就是快。刚还在这埋头生气的要死,转过头就去帮人家做好人好事去了!”
安杺用手指钩卷着头发,轻声进屋蹑手蹑脚的打开衣柜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扔到门口的陪护床上。
“在外边凑活一夜吧,我进去陪陪沈初。”她趴在门边探着头说着。
文屿琛没等到他调侃的回复,低头看着椅子上的被服,抿了抿嘴闷笑着。
病房内依旧如往的昏暗静谧。
...
‘咚咚咚咚咚...’奇怪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你好,哪位?”文屿琛睡眼蒙松的掏出装在裤子侧兜内的手机。
“是我,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名字再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现在在哪?”
文屿琛掀开被子坐在陪护床一侧;“今天上午可能来不及了,我还在医院呢!”
马晋之急切的问候着:“怎么去医院了?昨天晚上回家路上出事故了?”
他快速的打破了马晋之脑中奇怪的幻想:“不是我,告诉你个秘密,说完后千万可不要太惊讶!”
“快说!”
‘诶,我就不告诉你!别问了,反正现在医院门口堵了很多记者,比较难搞,等这边解决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先这样吧!”
他语气极其冷静的回复了四个大字“哪个医院?”
“你问这个干嘛?”
“沈初吗?”
“不是?哥们...”
‘嘟嘟嘟嘟嘟...’通话中断。
文屿琛满天问号的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话还没说完呢,真没礼貌!”
他将陪护椅收好放到一边,尽量不妨碍到其他病房的人员通行,散落的被子尽量按照学生时代的方法折叠好放到靠椅上。
兴许是现在时间还早,病房内大多数人都还沉睡在睡梦中,整栋病房内只有两名保洁大姨和两名值班护士在坚守着自己的工作岗位,一些小角落里倒是也能看到几位睡不的大爷在来回踱步着。
这家医院不像其他公立医院那般嘈杂,护士的脚步也没有伴随着呼叫铃得不到一丝空闲时间,走廊内外的角落更不会随处塞满了病床患者,让人没有一点落脚的余地。
而这家医院主打的就是昂贵舒适和私密性好,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位闲杂人等停留片刻,所有病房基本都是单间VIP。
当然,来这里就诊的也基本都是那些达官显贵与上流社会人士,普通社会边角料自然是消费不起的,如果不是这次的乌龙,可能文屿琛这辈子也不会踏入这里。
看着天色渐亮,日出洒在走廊的玻璃上映出的倒影显得格外美妙。
他走上前询问着坐在护士站电脑桌前兢兢业业的护士,医院食堂怎么走?打算趁她们还没醒前买一些早点回来,等起床洗漱完后便可直接用餐了。
这里的护士们态度也是格外友好,任凭工作再累面对询问依旧热情的耐心解答,搞的文屿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按照她们的指引文屿琛找到了这个自助食堂,每一个档口都冒着热腾腾的雾气,感觉只有这里才让这家医院显得有些人间烟火气。
他手中拎着各样中式西式的早餐糕点回到病房门口。
屋内终于不再是灰压压的一片,他小心谨慎的敲敲门询问着。
“起床了吗?我买了点早餐一起吃吧!”
许久一段时间屋内没人应答,站在门口的他有些想放弃了。
“进来吧!”屋内终于传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
他轻轻推开门探进去一个脑袋观察着,沈初将头发梳理整齐的端坐在病床上,眼神依旧呆滞空洞不愿言语。
进屋后,文屿琛尽量不发出噪音的把房门关上。
“东西放桌上吧,等会我拿给沈初吃!你先坐沙发上等一下吧,等我刷完牙你再进来洗漱!”
安杺扎着冲天炮似凌乱的丸子头,素面朝天嘴里叼着牙刷在洗手间指挥着。
她眼眸透彻晶亮仿佛装着好几颗忽闪忽闪的小星星,粉白的皮肤上能清楚的看清每一条纹路,几颗上火冒出的痘痘也显的格外可爱,文屿琛觉得这比任何时候的她都要好看真实带有温度。
‘咚咚咚...’
“文屿琛,去开门!”
“好!”
文屿琛以为是护士来查房,打开一丝空隙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
“是我,马晋之!”冷冽的声音应答了一句。
文屿琛有些震惊,为何马晋之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屋内有他就够奇怪了,他用视线从上到下紧紧的扫描了马晋之一遍,在屋里用脚抵住门框小声责问:“你怎么也来了?门口那两个保安为什么不拦你,这不科学啊!”
“我们公司投股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也行?”
“我妈就爱到处投资,拦不住!沈初在吗,我找她有事!”
文屿琛咬了咬牙:“有钱真好啊,我昨天在门口跟个傻子似的演了半个多小时,早知道就报你的大名了!”
“是谁来了?有什么事吗?”安杺拿着毛巾擦着脸闻声走来。
文屿琛将抵住门的脚偷偷撤了回来,尴尬假笑着回头说:“与光影视的马总,找沈初的!”
安杺看到他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嘴角微微向下不再是满脸笑意的表情了,她一脸严肃的放下手中的毛巾转回身去,只留下一句:“进来吧,马总!随便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