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萩原研二几人的身影离开,晚风卷着夜的凉意掠过窗台,一道颀长的身影无声地覆盖了花轮霞身后的光亮。
“为什么不跟他走?”降谷零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花轮霞的身边,同样望向窗外萩原研二他们消失的方向,紫灰色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
“萩原一直都想带你走。”
花轮霞没有回头,窗外的灯火在深蓝的眼底晕开一片迷离的光斑,“现在还不是时候。”
降谷零侧过头,目光细细刮过他平静的侧脸轮廓,“因为计划?还是因为……”
他的尾音微妙地拉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厨房的方向,那里传来轻微的杯碟碰撞声。
花轮霞转过头,迎上降谷零的目光,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冷,语气意有所指,“因为现在留在东京,我才能拿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降谷零的眼神骤然凝住,紫灰色的眸色深了几分,听懂了花轮霞的潜台词。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沉声道:“Hiro他……”
话到嘴边又咽下,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别给Hiro添更多危险。”
“我知道。”花轮霞打断他。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Zero,过来。”
窗边的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诸伏景光站在客厅,手里拎着一个药箱,脸颊上那片被萩原研二揍出来的淤青,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降谷零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别扭,低声咕哝了一句,“……我自己可以处理。”
“过来,Zero。”诸伏景光又说了一遍,脚步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降谷零没法拒绝,只好拖着还带着些僵硬的脚步走到沙发旁,不情不愿地坐下。
沙发的软垫陷下去一块,诸伏景光在他身边坐下,打开药箱拿出消毒棉片,熟练地帮他处理伤口。
碘伏沾上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降谷零蹙了下眉。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帮降谷零处理伤口了。诸伏景光垂眸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
小时候的Zero,每次打架挂了彩,也会这样气鼓鼓地坐在他面前,把一肚子委屈和抱怨都倒给他听。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份抱怨渐渐变成了沉默,少年倔强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或许是不好意思总麻烦朋友,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了还动手打架,实在有些幼稚。
毕竟,Zero一直都是那个最倔强、最好胜的孩子啊。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嘴角忍不住向上牵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降谷零立刻警觉地抬眼,紫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狐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什么。”诸伏景光迅速敛起笑意,低下头,熟练地撕开一段新的医用胶布,轻轻贴在他眉骨下方的伤口上。
胶布的边缘有些痒,降谷零下意识地想躲,被他用指尖轻轻按住了额角,“别动,会贴歪。”
处理完脸上和手上的擦伤,诸伏景光合上药箱,抬眼问:“你们饿不饿?冰箱里还有冷藏的乌冬面,煮一碗很快。”
降谷零靠在沙发背上,摇摇头:“没胃口,待会儿去便利店随便买点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诸伏景光脸上的淤青上,“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下?”
诸伏景光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还是算了吧。”
因为Zero处理伤口的能力简直——零分。
等降谷零揣着满肚子情绪走了,客厅里只剩暖黄的灯光漫在地板上,将花轮霞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依旧站在玻璃窗前。
脚步声从身后轻缓靠近,消毒水味道混着些微木质气息笼罩过来。
诸伏景光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花轮霞从玻璃窗的倒影里,清晰地看到两人身体轮廓在夜色背景上交叠。
“饿不饿?刚说的乌冬面,我去煮?”诸伏景光问。
花轮霞转头,鼻尖险些蹭到他的衣服。
诸伏景光正垂着眼睛看着他,诸伏景光正垂眸看着他,昏黄光影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深影,掩映着某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情绪。
花轮霞的目光在那片阴影上停留了一瞬,才直直看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就没别的了?”
诸伏景光耸肩,“明天可以一起去超市。”
花轮霞抿了抿唇,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姿态,闷声道:“……知道了。”
得到回应,诸伏景光转身走向厨房。
他刚拉开冰箱门,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花轮霞跟着进来了,没说话,只是站在厨房门口。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将诸伏景光弓起的背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他背对着门口,低头站在水槽前,水流哗哗地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白色的泡沫在修长的指间堆积、破碎。
水珠顺着他手腕的线条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花轮霞走到他身后,没有出声,目光落在那截因动作而显露的手腕上,腕骨清晰,肌肤下青色的血管脉络蜿蜒起伏,薄薄的皮肤被凉水激得有些发红。
他伸出手,轻轻点触在那片敏感的手腕内侧,指尖下的皮肤猛地一跳,是脉搏瞬间加速的震动。
诸伏景光动作一顿,水流声依旧。
细微的默许如同邀请。花轮霞又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到了他的后背。
清新的、带着布丁甜香的气息,如同某种标记,随着花轮霞踮起的脚尖,漫上诸伏景光的颈侧,拂过他耳后的碎发和敏锐的耳廓。
水流还在响,但诸伏景光缓慢地转过身,水珠顺着他悬停的手指尖滴落,低垂的眼眸对上花轮霞近在咫尺的深蓝色眼睛。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厨房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花轮霞仰起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合上。
他的呼吸更加清晰地拂过诸伏景光的下唇和下颌,然后,轻轻地吻上。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
诸伏景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并不急于索取更多,只是任由那微凉的唇瓣贴着自己。
垂在身侧沾着泡沫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托住花轮霞的腰,将他抱离地面,放在微凉的料理台上。
高度骤然改变,花轮霞下意识地分开双膝,让诸伏景光顺势借着这空间间隙,立于他双腿之间。
这个吻变得深入,诸伏景光一手撑在花轮霞身侧的台面上,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
过于激烈的动作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诸伏景光嘴角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他眉头瞬间蹙紧,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但攻势却分毫未减,甚至更加凶狠,仿佛要将那点疼痛也一同碾碎在唇齿之间。
花轮霞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想要退开。
然而诸伏景光却像被激怒,喉间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低沉气音,紧追不舍地入侵得更深、更重,甚至更用力地将他禁锢挤压、将他彻底困在方寸之间。
花轮霞抵在诸伏景光胸膛上的手微微用力,试图拉开一丝距离:“唔、停,停下……”
含糊的抗议被再次凶狠的堵截,彻底搅碎、吞没。
他的手指猛地插入诸伏景光柔软的黑发中,揪住他的头发,带着点力道将他向后拉去。
“嘶……”唇齿终于分离,拉出一道颤巍巍、闪着暧昧水光的银丝,断裂在两人急促喘息之间。
诸伏景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蓝色的眼眸因浓烈的**和未消散的野性而变得深不见底,紧紧锁着花轮霞那张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
他嘴角那道伤口因为刚才的激烈撕扯,已然渗出了新鲜的细小血珠。
花轮霞的目光落在那点猩红上,抬手摸了下那道出血口,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指腹骤然发力,狠狠按了下去。
诸伏景光身体猛地一颤,额角瞬间凸起青筋,细密的冷汗渗出。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紧,硬是哼都没哼一声,眼神依旧死死钉在花轮霞脸上,只有眼底翻涌的火焰燃烧得更烈。
“我说了,”花轮霞的手指依旧用力按在那处渗血的伤口上,“我喊停的时候,你就要停下。”
四目相对,花轮霞迎着他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目光,看了几秒。
然后,他掐住诸伏景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花轮霞松开口,舌尖似乎无意识地扫过自己留下印记的地方,才松开钳制。
他利落地跳下料理台,“继续做饭吧。”
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诸伏景光一眼,花轮霞径直走出去。
*
吃完饭,诸伏景光收拾好碗筷出来,发现花轮霞不在客厅,便以为他回了卧室。
他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片刻后,诸伏景光带着一身清爽的皂香和微润的水汽走出浴室。
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湿漉漉的黑发上,额前几缕湿发垂落,更添几分慵懒。
诸伏景光正欲迈向自己房间的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他知道是谁,所以很平静的让花轮霞搂住他的脖子,甚至配合的微微弓腰,让对方的身体也紧贴上来。
沐浴后的温热气息瞬间交融。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花轮霞说完,便踮脚亲吻他的下颌。
探出的舌尖带着热度和湿意,顺着有些扎人的胡茬,缓慢而磨人地向上舔舐。
舌面刮蹭着粗硬的毛发,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顺着诸伏景光脊椎一路向下猛然窜去。
“唔……”一声低沉的、几乎压抑不住的闷哼从诸伏景光喉咙深处逸出。
他下意识地仰头,将颈项暴露得更多,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指节发白。
花轮霞顺势向上攀,沿着下颌线啃咬、吮吸,一路蔓延至耳根下方那片敏感的区域,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微微的刺痛感。
同时,他搭在诸伏景光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推着他,两人踉跄着、紧密地贴在一起,一步步退向卧室敞开的门内。
门扉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合拢,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源。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朦胧的床头灯,将空气压缩得粘稠而滚烫。
花轮霞引导着、或者说逼迫着诸伏景光跌坐在床边柔软的床垫上,身体因惯性微微弹动了一下。
花轮霞居高临下地站在他敞开的双腿之间,呼吸也有些急促,唇瓣因刚才的激烈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他转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取出棉签和药膏,然后单膝跪在诸伏景光敞开的双腿之间。
花轮霞的膝盖若有似无地抵着诸伏景光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
他微微倾身,一手轻轻捏住诸伏景光的下巴,迫使他侧过脸,将脸上的伤口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别动。”花轮霞命令道,蘸了药膏的棉签极其轻柔地触碰上伤口边缘。
冰凉的触感让诸伏景光颈侧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喉结又是一滑。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他忍不住说。
花轮霞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对……”诸伏景光的话说了一半,又吞下,只是一直看着他。
花轮霞没回答,而是异常认真的处理。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气息在咫尺之间无声地交融。
花轮霞专注的脸近在眼前,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睫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诸伏景光能清晰地闻到他发丝间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药膏微苦的气息,构成令人沉沦的感官。
伤口处理完,花轮霞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保持着单膝跪在床沿的姿势,将医药箱随手放在脚边,然后捧住了诸伏景光的脸。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缠绕。
“为什么会以为我不在意?”花轮霞的声音放得很轻,气息拂过诸伏景光的嘴唇。
“嗯?”他微微歪头,深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如寒星,直视诸伏景光的眼睛,不容他逃避。
诸伏景光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花轮霞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的轮廓,忽然低笑了一声,“我在意。”
他的目光从诸伏景光深邃的眼眸缓缓下移,扫过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利落的下颌,最后落在他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凹陷处。
“今天……”花轮霞的指尖再次抚上诸伏景光的下唇,按压着那饱满的唇瓣,迫使它微微变形,眼神变得幽深专注,“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所以,”他捧着诸伏景光脸庞的手微微用力,低下头,唇瓣吻过诸伏景光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最后,落在诸伏景光紧抿的薄唇上,没有深入,只是极其缓慢地轻轻吮吸了一下。
吻继续向下滑行,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条,落在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花轮霞的舌尖在那块脆弱的软骨上打了一个圈,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自己唇舌下剧烈地滚动,听到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诸伏景光宽阔的肩膀向后,颈侧的肌肉和青筋狰狞地凸起,手臂线条贲张,小臂上浮现出清晰有力的血管脉络。
他死死扣住身下床单的手背上同样青筋暴起,将柔软的布料攥紧,大腿内侧肌肉都在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然后,花轮霞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维持着半跪在诸伏景光双腿之间的姿势,微微仰起脸,深蓝色的眼眸在床头灯朦胧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从诸伏景光绷紧的下颌线,一路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男人腰腹下方被宽松睡裤遮盖的、已然无法忽视的隆起形状上。
花轮霞的手掌落在诸伏景光的腿上,隔着柔软的睡裤布料,向上移动,滑过蛰伏的形状,最后,停在了睡裤松紧带的边缘。
“你——”诸伏景光抓住他的手腕。
花轮霞抬眼,再次对上诸伏景光那双翻涌着某种被强行压抑的、近乎失控的暗流的蓝色眼眸。
“这是你的奖励。”他手指勾住那松紧带,缓慢向外拉开,然后低下头去。
恰在此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陡然亮起,伴随着一阵沉闷而执着的震动声,嗡嗡作响,打破了室内的气氛。
花轮霞的身体明显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诸伏景光被晾在谷欠望的巅峰边缘,只是抽动了一下就安静下来。
他视线追着花轮霞,灼热得几乎要在对方脸上烙下印记,下颌咬得咯咯作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颈侧。
花轮霞安抚性地、极快地用指尖蹭了下他滚烫汗湿的脸颊,然后果断抽身,伸手拿起了那个嗡嗡作响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冰冷的、烂熟于心的数字。
“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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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求求了,啥都没来得及做呢,真的删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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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奖励×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