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温存×愉快

最近,因为台风经过的缘故,东京天气都不好。

昨夜那场暴雨像是把整座城市泡进了水里,如今雨势变小,但雨丝依旧细密的缠在空气里。

连呼吸都带着水腥气,伸手在半空虚握,仿佛都能攥出一把湿漉漉的凉意。

窗玻璃上凝着层薄薄的水雾,将窗外的街景晕成模糊的灰影。

早晨晨曦不明,天空凝结着团团灰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方,只能在云缝间漏下几缕昏蒙的光。

花轮霞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惊醒的,他摸了下脖子,几乎发不出声音。

视线在昏暗中逐渐聚焦,他瞥见床头柜上放了个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清水。

花轮霞撑起有些沉重的身体,探手端起杯子。

水杯在手里有些凉了,但无所谓。

他将杯沿凑近唇边,小心翼翼地啜饮了一口,水流滑过,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涩终于得到一丝舒缓。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缝,外面的光线斜切进来,在地上拉长一条人影,影子的边缘蔓延到床边。

来人脚步顿在门口,似乎没料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短暂的凝滞后,他才完全踏入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源隔绝。

花轮霞觉得,每次和诸伏景光分开,他好像就会碎一点,然后用那些新的、不好的东西填补。

若说他从前是被黑暗拖拽的落水者,挣扎着不被吞噬,那么现在的他周身散发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息,混合着硝烟与血。

贴身的高领打底衫包裹着蓄满爆发力的身躯,勾勒出宽厚的肩、壁垒分明的胸,以及骤然收紧、充满悍利力量感的腰线。

暗沉的光线停留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和薄唇都透着一股近乎无情的冷峻。

阴鸷、警惕、带着一种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狠戾,像在荒野中独自熬过太久的孤狼,早已与阴影融为一体。

花轮霞忍不住皱了皱眉,喉咙里泛起的痒意让他轻咳了一声,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心里腾起一股不耐,为什么每次稍不留神,诸伏景光就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个小金毛也不管吗?

“感觉怎么样?”

诸伏景光的声音将花轮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思绪拉回。

他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贴上花轮霞地额头,停留片刻。

掌心下的温度还是有点高,他的手顺势滑落,自然地在花轮霞颈边停下。

宽厚的手掌几乎能完整圈住花轮霞纤细的脖颈,指腹精准地覆在颈动脉上,能清晰感受到那脉搏在偏高的体温下跳得急促又虚弱。

诸伏景光的手掌就这样虚放着,感受温度。

花轮霞下意识偏了偏头,让颈侧的肌肤更贴紧那掌心,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细若游丝的声音。

“……不舒服。”

诸伏景光收回手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我去拿新的退热贴。”

他站起身,倏地又停下,低头看向床上的人。

花轮霞正盘腿坐着,厚厚的被子堆在腰间,睡衣领口宽大,露出他塌陷明显的锁骨和肩膀。

他仰着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冷汗,像挂着细小的露珠,那双因为高烧而蒙着雾气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骤然停下的动作。

诸伏景光的喉结动了动,问,“要和我一起吗?”

花轮霞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连烧得发沉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有点惊讶他竟会主动提出这个。

惊讶过后,他几乎是立刻就伸出了手。

诸伏景光俯身,动作间,肩背的肌肉线条清晰地绷起,透出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靠得很近,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瞬间笼罩了花轮霞微热的呼吸。

花轮霞顺势抬起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冷白的手腕勾住蜜色的颈后,手指摸了摸诸伏景光颈后修剪整齐的短发,手感硬硬的,有一点刺刺的触感。

下一刻,腰间一紧,一股沉稳的力道将他向上托举,他下意识地收了收腿,整个人稳稳地坐在了诸伏景光的手臂上。

诸伏景光另一只手捞起床边的毯子,裹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才带着人缓步走出卧室门。

外面的灯光比卧室要明亮很多,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诸伏景光弯腰把花轮霞放到外面的客厅沙发里,将毯子边缘掖好,确保能包裹住他还在微微发颤却不自知的身体,又转身去拿了新的退热贴。

整个过程中,花轮霞那双因发烧而格外水润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胶着在他脸上,带着热度,也带着一种探寻的专注。

诸伏景光垂下眼睛,撕开退热贴的包装,俯身靠近。

将那片清凉贴在花轮霞的额上,他用手指沿着退热贴的边缘轻轻按压抚平。

等贴好了,诸伏景光的手没有远离,指节蹭过花轮霞微烫的面颊。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连窗外的雨丝声都变得遥远。

模糊的界限在融化,花轮霞还没来得及反应,唇瓣就被一片温软彻底覆盖。

诸伏景光的吻起初带着几分轻缓,辗转厮磨间,却渐渐染上了压抑许久的急切。

他碾开花轮霞的唇肉,攻城略地般探入。

花轮霞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本能地抬手撑在诸伏景光的肩上维持平衡,仰头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起初他还能单手撑着沙发垫维持平衡,不过十几秒,他的手臂就开始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诸伏景光早有预料,手臂顺势环过他的后背与肩膀,稳稳将他揽住抬起,让他分腿坐到自己腿上,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他带着花轮霞一同向后靠进沙发里,另一只大手扣住花轮霞的脊背,将他更紧密地按向自己,迫使他前胸完全贴合上自己的胸口。

插入发丝的手轻轻攥住一缕软发,诸伏景光固定住他的后脑,唇舌的纠缠更加深入、更加贪婪,像是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汲取殆尽,连呼吸都变得交缠难分。

花轮霞身上因为高烧很烫,诸伏景光原本炙热的手掌,此刻隔着薄薄衣料贴在他的皮肤上,都显得有几分奇异的温凉。

情动之下,他下意识地牵引着诸伏景光扣在脊背上的手,一点点滑进自己衣摆的下缘。

当那只带着厚茧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腰侧肌肤时,花轮霞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绷紧,呼吸变得粗重而破碎。

他的反应也直接影响到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低哼一声,那只原本插入花轮霞发间的手也收了回来,带着更强的侵略性探入衣摆,两手合围,就完全地掌握住他的腰。

他猛地收紧十指,指腹深深陷入那柔软的肌理中,将花轮霞整个人向上提拽,拉得更近,几乎要将他揉嵌在自己怀里。

唇舌的攻势随之变得更加凶猛、更加深入,卷着两人所剩不多的感官和理智。

窒息感渐渐上涌,花轮霞感觉自己像沉入深海的溺水者,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榨干,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

求生的本能让他终于开始挣扎,但是他的力量撼动不了诸伏景光分毫,反而让对方更紧的压制。

花轮霞原本攀附在诸伏景光肩上的手抬起,揪着他的耳垂,试图将他的头拉开。

他的双腿也在对方腿上不安分地扭动、蹬踹,身体向后弓起,想要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怀抱和唇舌。

诸伏景光的动作猛地一顿,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喘息显示着强行中断的隐忍。

几秒的僵持后,强大的自制力终于占了上风,他缓缓地松开了钳制着他腰的手,唇舌也恋恋不舍地、一点一点地抽离。

唇瓣分离的瞬间,一道湿亮的银丝在两人唇间藕断丝连地拉长,最终在空气中断裂,坠落在花轮霞的下巴上。

花轮霞本就绯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烧得滚烫,如同熟透的浆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粉色。

他大口喘着气,气息还未平复,就抬起绵软无力的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诸伏景光的脸上。

“啪”一声轻响在黏稠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下次,”他的声音带着喘息的沙哑,“下次你如果不直接停的话,我会咬你的。”

诸伏景光低笑一声,笑声从胸腔深处传来,带着震动人的共鸣。

他一把抓住花轮霞想要收回的手,低头便吻了上去。

从圆润的指尖开始,一路细细吻过微微凸起的指节,深邃的蓝眸始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咬我?”诸伏景光张嘴在花轮霞的指腹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暗示,“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花轮霞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

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品出诸伏景光话语里的深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耳根瞬间红透,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衣领里。

羞窘混杂着被反将一军的恼怒,让他猛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你!”花轮霞惊叫着,双手毫不客气地捧住诸伏景光的脸,用力揉搓挤压着他轮廓分明的面颊,指尖还故意去抠他下颌的线条和耳廓边缘。

“你是谁?!谁让你假扮我男朋友的!”

诸伏景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整张脸在他掌心里变了形,柔软的唇瓣被挤得微微嘟起,活像只鼓腮的金鱼。

他一边闷哼着躲避,一边忍不住笑出声,却怎么也避不开花轮霞的攻击。

终于,诸伏景光带着笑意和一丝无奈,腾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花轮霞两只不安分的手腕,五指嵌入他的指缝间,将两只手一并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黑色打底衫,花轮霞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诸伏景光微微收拢手指,将他的手牢牢禁锢在胸前,深邃的蓝眸里盛满了笑意,“别闹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再闹,退热贴都要掉了。”

花轮霞挣了两下没挣开,便干脆泄了力。

借着诸伏景光的力道微微前倾,他额头抵在对方温热的肩头,随后干脆侧过身,整个人蜷成一团趴在了诸伏景光怀里。

羊毛毯顺着花轮霞的脊背滑落大半,露出后颈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诸伏景光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顿了半秒,才腾出一只手重新将毯子裹在他背上,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炸毛的小猫。

“有没有不舒服?”诸伏景光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下巴抵在花轮霞柔软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对方发间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连带着自己的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花轮霞哼一声没说话,只是将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双手依然被诸伏景光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沉默了片刻,花轮霞才瓮声瓮气地开口:“横滨的事务没关系吗?”

诸伏景光的动作果然顿了顿,掌心摩挲着花轮霞后背的力道轻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暗光。

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是花轮霞这么大剌剌的把自己在监视他们这件事说出来,落在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身上,只会让人本能地竖起防线。

“都结束了。”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发顶的旋窝,声音放得很低,“就是收尾时出了点小意外,熬了两个通宵才处理完。”

花轮霞嗯了一声,仰起头,鼻尖蹭在诸伏景光的下巴上。

“对了,”诸伏景光像是想起什么,和他说,“Zero最近有新任务。朗姆让他去查赤井秀一的死因,你知道吗?”

“果然是他去。”花轮霞对这个结果一点不意外,反问,“你觉得赤井秀一死了吗?”

“没有。”诸伏景光回答,指尖挑起花轮霞的一缕头发绕在指上,“但是,赤井秀一的死亡现场被清理得太干净,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恰好和正观察他的花轮霞对上视线,意有所指道:“如果他还活着,也许我们能找到他合作。”

花轮霞重新趴回他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对他的试探避而不答。

见他不回答,诸伏景光也没有逼迫,只是收紧手臂,将花轮霞抱得更紧了些,换了个全然无关的话题。

“等过两天,你要和我回横滨吗?听说港区有家鲷鱼烧很好吃,最近还出了抹茶红豆馅的新品。”

怀里的人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诸伏景光低头看去,发现花轮霞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额头上的退热贴牢牢贴着。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花轮霞睡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毯子,彻底将他裹成了一个小粽子。

窗外的雨丝还在飘着,客厅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求求了,安全过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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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温存×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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