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成功的睡到了中午,身上的痛感这个时候好像才一一袭来,我仰躺着看了一会天花板,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挤入了我的脑海,我这才意识到,我昨天晚上和我哥……
我扭头看向旁边,我哥走了,被窝里面已经失去了他的温度,看起来他走了很久,心头划过一丝失落,片刻又消失掉。
旁边放着的手机显示已经十二点,这个时候我哥应该在公司,而不是在我的床上。
为了工作不要命的男人……
慢慢的支撑起身子,我揉了一下脖子,手触碰到了脑后的那个咬痕,疼,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又庆幸,还有痕迹,我哥给我的,真好。
头转向另一边的床头,上面放着一杯熟悉的蜂蜜水,我端起来喝了。
我哥的蜂蜜水曾是我想念我哥最好的解药,明明很甜,喝起来却觉得苦,那是曾经我对他的爱,苦的要命,苦的让我掰着手指数日子,数什么时候才能将真实的心意说给他听。
数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现在的蜂蜜水变甜了。
我靠在床头回忆了好久,直到蜂蜜水见了底,头还在疼,身体也在疼。
玻璃杯被放在桌上,门被推开,我欣喜的去看进来的身影,看清人之后又觉得没意思。
不是我哥。
是江春南。
他走到床边,首先看了一眼见底的玻璃杯,神色有些怪异,然后又将手搭到了我的额头,只是摸了一下,他便断定:“你发烧了。”
脑袋确实昏昏沉沉的,甚至也有点迷糊,江春南这个专业的人说发烧了,那估计是真发烧了。
我看江春南拿出手机发消息,眉头皱了一下:“你在联系谁?”
江春南理所应当的回答:“你哥啊。”
我手指捏着被子,闻言反问:“他不是在公司?”
江春南:“对啊。”
“别麻烦他,我睡一觉就好了。”
我哥挺忙的,我知道,慕泽川将公司的大小事务全部往他头上压,他自己忙的焦头烂额还要管我,本来就挺不容易的。
况且昨天睡得晚,他现在应该去吃午饭,然后在他的办公室睡午觉,而不是急匆匆的跑过来为我担心。
江春南手里还握着手机,他看向我的眼神一向让我搞不清楚,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怀疑是我看错了,因为那里面居然还带着怜悯!
他可怜我!
他有病吧,我什么都有了,现在连我哥都有了,我有什么可怜的。
江春南问我确定吗?
我说你别废话,生病不找医生找什么哥,我好不了就是你的问题。
说完我就扯过被子翻了个身,懒得看见他。
要不是他和我哥熟,我都不能让他进我房门。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反正翻了个身,一下子就钻到了我哥身上。
等会……我哥身上。
我将搭在他身上的手收了回来,外面天色昏暗,他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想必是守了很久。
我的手轻轻的拂过他的眉眼,玩了一会他的睫毛,头还有些疼,估计是烧没退,不知玩了多久,反正是把自己玩累了,然后就歪着头看他。
他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说我什么毛病,话也不说,醒了也不喊他,就把一张大脸杵他面前。
我说我乐意。
他伸手往我头上摸,摸完后皱着眉:“还没退烧,吃药了吗?”
我摇头。
他就去给我找药,找来之后又想到我可能是还没有吃饭,转身又去给我找吃的,他每次转身出去找东西,我都想拉着他的衣角说别忙活了,你只要站在我眼前我看着就能治病。
但我哥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而我也想早点好过来,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他贴在一起,不用担心会传染给他,况且看着他为我奔波,我还挺乐意。
饭和药都是我哥喂我吃的,喂完我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然后头上被我哥来了一下。
他扬着巴掌质问我:“生病了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还不让江春南告诉我。”
我配合他缩了一下脖子,眨着眼睛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春南是我的人,不是你的。”
我切了一声:“所以他还是说了。”
我哥的巴掌落了下来,就打在我头上,不轻也不重:“小兔崽子别岔开话题,为什么瞒着你哥。”
我嬉皮笑脸的看他:“这不是没瞒住。”
我哥的手又扬了起来。
我说因为你在忙。
他说再忙还能忙的不要弟弟?
他话音刚落就被我扑了个满怀,我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到他怀里:“谢谢哥。”
我哥无奈的任由我抱,叹着气说:“小影,你身子真弱。”
我说放屁,明明是你昨晚太折腾。
说完我先红了脸,侧耳听着他的心跳,声音带着一点沙哑,问他还记得我上次发烧的事情吗?
他说记得,说我当时还小,烧的厉害,整个人和个烤熟了的兔子一样。
我说你才像兔子,你全家都像兔子。
他便笑,我烧的迷糊,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笑的时候气的捶了他几下。
锤完之后我靠在怀里,迷迷糊糊的想那次发烧的事情。
当时我可能五岁左右,慕泽川又找了个小老婆,没领证先往家带的那种,带回来说让她管我,个小老婆才二十刚过,来的时候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巴不得我们这群崽子全死了,好让她肚子里的东西承袭我爸的皇位。
她唯能管我的就是让我天寒少衣,一日两餐,反正我当时一年级,天天回家看见她的那张臭脸我就恶心,本来给我丢残羹剩饭就够倒胃口了,见她我就想吐。
慕川事业越来越有起色,巴不得家里一点事情都没有,好让他安安稳稳的在外面赚钱,小老婆一来,我在学校紧急联系人的方式都改成了小老婆的。
没多久我就病了,烧的厉害,被她往学校赶,第二天烧的起不来,她就当着我的面给老师打电话,说我大早就出了门,估计是旷课了。
她为了恶心我,居然点头哈腰的给老师道歉赔不是,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人也会说抱歉对不起,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当时我哥的情况能比我好点,初中,强制住校的那种,周五才能回来,小老婆可能觉得我哥比我聪明,从来不糊弄我哥,就知道压榨我。
一直病到了周五,小老婆估计是想让我烧傻,每天亲自来看我死没死。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我哥:“你当时怎么发现不对的啊?”
我哥的手在我头上揉:“我哪次回家第一个见的不是你,管家又支支吾吾的,傻子才看不出来。”
行吧。
我哥不是傻子。
我哥是帅哥。
才初一的小帅哥推开门,差点没和小老婆打起来,小老婆大着肚子不敢冒险,我哥就将我拖起来背着我出找医院。
这段其实还挺有画面感的。
他们写作文凑字数,无非都是“发烧,妈背,下雨,摔倒,爬起来,去医院。
我没妈,但我有哥。
可惜作文题目不是写爸就是写妈,所以这类型的作文我经常0分。
但我有本日记,日记里面全是我哥,
我往边上靠了靠,给我哥让出位置,我哥就坐了上来,然后把我往怀里抱。
我问他不害怕传染吗?
他说他没我这么弱。
我气的又想揍他,可惜没力气,所以先欠着。
靠在他的胸腔上,过了一会我又问他:“我小时候发烧,你背我去医院的路上在想什么?”
他开口的时候我还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那磁性的嗓音砸落在我头顶,震的我头皮发麻。
“在想怎么把你摔死。”
我笑着问他为什么没有摔我?
我哥便偏头想,想了一会说:“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放屁!”我以为他能想出点什么动人的情话,结果就这?我不满的吐槽,“你明明还有很多弟弟,但是他们都死了,而且那小老婆当时肚子里面还揣了个,说不定也是弟弟。”
我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也是唯一的。”
我啧了一声。
行吧,狗东西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和我哥又聊了一会,聊的打了个哈欠,又想睡觉,眼睛闭上迷迷糊糊的说:“你说那小老婆也真可笑,成天想着肚子里面的崽子出来继位,怎么就没想过走路注意点。”
小老婆最后没生出来,孩子死在家里的台阶上,她从二楼摔下来的,那以后就神志不清了,非说是我哥推的她。
笑话,我哥当时上学不在家,拿什么推她,难不成我哥能分身?
我哥听着我的话,无奈的跟着我说:他继不了位。
我说废话,这不是连生都没生出来吗?
我哥抱着我的手紧了紧:“生了也继不了。”
我根本不在乎我哥抱我多紧,他最好抱的死死的,让我和他牵扯在起,就这样一辈子也不分开。
至于慕泽川那虚无缥缈的皇位,就应该是我哥的,谁让我哥能干。
所以我轻哼一声:“他当然继不了,谁都不能撼动你的地位。”
我哥手在我腰上挠了一下,挠的我忍不住笑,他将自己的呼吸贴到我的耳朵上,于是连空气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那一刻,我不知道我哥在想什么,但我想,如果慕泽川知道我和我哥在讨论什么,肯定会骂死我,不过没关系,我哥会护着我的,毕竟现在,我可不止是我哥的弟弟。
我哥明知故问:“我什么地位?”
我笑着扯我哥为非作歹的手:“当然是这慕家的国之储君,太子爷啊慕清许。”
“是吗?”我哥也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他说那太子爷要你你给不给。
我说给,要什么都给。
他摸着我的腰,指尖在腰窝上点:“真好看,在你这里留个印记怎么样?”
我说当然好了,要留就留一个永远也抹除不掉的,而且,你昨天就说就给我的。
腰被轻轻掐了一下,我哥的声音很轻:“你还在发烧,过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