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景很美，公寓里也是灯火通明。
两人准备好晚饭，面对面坐着。王涵一边往她碗里夹她喜欢的土豆丝一边开始慢慢询问她的想法。
“小雪，你有想过出国留学吗？”
这两天堵得她也快呼吸不过来了。
也总要面对的。
慕雪听着，抬起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回答得很直接，“没有。”
王涵见她态度坚定，愣了一下：“你不想出去看看吗？国外，国外的话……”她说突然就说不出口了，转着眼球换话，“可以陪我喝点酒吗？”
慕雪点头，“嗯嗯，好。不过你胃不好少喝点吧！”
王涵一边起身一边笑着应着，“嗯嗯。”
说喝少，王涵却喝了不少，半醉半醒的。她又拿起酒杯，吞咽了一口，撞了胆子，刚才的话题还是要继续。
“小雪，你真的不想出去看看吗？你不是很喜欢跳舞吗？我觉得你t台走得也优秀，就不想多发展发展一下吗？”
慕雪从刚才就察觉到了她情绪，闻言更确定了，她放下筷子，“阿涵，我真的不想出国。我想陪着你。”
王涵见她老是考虑自己，懂事得让自己好难过也好自责，更感觉自己就像累赘一样。。
她攥紧手里杯子，低着头，声音已然带着泪意，沙哑着，“其实，你不用什么都考虑我的，我，我想让你做你喜欢，想做的事情，我想你去你该发光的地方。我不想你因为我。”她酸涩的鼻子轻抽了一下，继续哽咽着，“我不想你因为我，在你最好的年纪，在你最需要发光发热的年龄困在我这里，我不想你留遗憾，不想你以后后悔
慕雪见她哭了，慌慌慌张张地起身，抱紧她，心疼地揉着她的肩膀，“怎么了啊？怎么哭了啊？”
其实这两天，她已经感觉到了她不安情绪 ，但看她忙的焦头烂额的，也不想给她添负担。
王涵抱紧她，脸闷在她的怀里，借着酒劲，终于哭出了声音，“小雪，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我不想变成你的累赘，我……”
“我…… 好想好想陪着你，和你待在一起，可是……，可我真的好难受，好害怕，好害怕你因为我失去……”
慕雪听着她的呜咽声，急忙打断她的自责，“不会的，不会失去的，什么都不会失去的，你不要哭，也不要害怕好不好？”，也已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帮她擦着眼泪。
她看着她因为自己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听着她的担心，脑子里猛地又浮现出一丝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还不成熟，怀疑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自己现在这样安于现状，真的能给她带来未来和幸福吗？
王涵顺着她的力量，抬眸看她。看见，女孩盛满水意的瞳孔里藏着迷茫、彷徨和慌乱。
那还是她第一次看见。
她知道，也是时候让她离开自己这个暗潮又狭窄的地方了。
她咬了咬牙，眼角绯红，水眸迷雾难掩。还是说出了那句钻心的话。“小雪，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
要是以前，慕雪肯定会激动地哭着喊着，“我不要。”甚至是按着她，冷冷质问她，“凭什么！”
刚开始在一起只是想着要好好爱她，可如今，她不仅想好好爱她，还贪心地拥有她一辈子。
两个人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每次的分开流泪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没能好好地守护住她。
她好像在那一瞬间就懂了爱的含义。
她要必须要“功成名就”，才能毫无负担的拥她入怀 。
王涵以为她会质问自己为什么，可慕雪表情却异常平静，声音低到了极点却还是很温柔，“可以和我说说原因吗？”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王涵一怔。她沉默了许久，半响才开口，“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出了一点问题，不是变心也不是不喜欢，我觉得……，我们也许需要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
慕雪听着不哭也不闹，不能否认的是，每次看着她躲避自己的眼神。特别是最近，她确实也有这些该死的，让人难过又心慌的感觉。
有时候甚至也会有点累。
但更多的是心疼啊！
她无数次想要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不去乱想，可好像自己真的控制不了，也没有办法逃避。
她拖过一旁的椅子靠近她一点点，握紧她的手，虽然很难受但还是努力地冲她温柔地笑着，“谢谢你阿涵，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其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懂你的不安。”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望向她，闪着泪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继续说着，“所以，你需要时间的话，我给你，你需要空间我也给你。”
“只有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王涵抬头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慕雪慌得抬手，“阿涵，不要哭，不要哭。”她用手指接住她一瞬闭上的眼睑滚落出来的泪水，又用衣袖用力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眼泪，哽咽着一字一句咬牙说出。
“你……你要我出国，我……我也可以。”
相对面前这个成熟的女人来说，自己真的太需要长大了，也太需要能力了。
可能，现在分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王涵听着她哽咽有无助的声音，心好似被上千万只蚂蚁密密麻麻地啃噬着，痛得她嘴里说不出一个音符。只是一直低着头，一直低着。
四周太安静了，静得太不正常了。
慕雪见她不回应，后知后觉好害怕。她动了动身子，黏在睫毛上的眼泪簌簌而落。她心慌地握紧她的手，“我……我也知道你最近是因为太多事情要做，可能很累了想要休息。但是阿涵，你可不可以等等我，不要喜欢上别人，不要和别人结婚，一定要等我。”她想要她的承诺。
王涵一直低着头，咬紧颤抖的唇，没有说话。
慕雪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看着她低垂的头，没有强迫她看着自己，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没关系的，我……我等你不累了，等你，等你想好了，我再来找我好不好？”
她想小心翼翼地爱她，更想小心翼翼的守护好她。
可她真的太需要一个承诺了。
“可以吗？？”
王涵满眼通红，无比胸闷，心痛。良久之后，她点了点头，对女孩承诺着，“嗯嗯，我答应你。”
慕雪听见她的回答，温柔地把她的脑袋按着自己都怀里，忍着心疼，咬着牙憋着眼泪，安抚着她，“好啦，不哭了不哭了，乖了乖了。”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夜，她抱着她哭了好久好久。
后半夜，王涵醉醺醺的，窝在她怀里停住了哭腔，睡着了。
慕雪抱她去了床上，趴在床边很久很久，一直看着她。女人睡着的时候褪去了清冷淡漠。但从她精致的五官里，似乎看见的都是她的脆弱和孤独。
从她的眼神中看，美得让人心醉又令人怜惜。
她极尽轻柔地顺着女人额前的头发，眷恋地轻声问道：“阿涵，我想你也是迫不得已的，是吧？”
她手指触碰到她光洁的肌肤的一瞬间，眼眶猛地又红了，嗓音哑的厉害，声音似乎要在黑夜中消散。
“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你也不要害怕好吗？”
“我可以保护好你的。”
“我也会好好努力的，你别担心。”
又凝视了许久。她伸出手，揉了揉她耳廓的秀发，微微起身，轻吻落在额头上面。手指轻柔地逝去还残留在王涵眼畔的泪花，缠绵缱绻低声说道：“你等等我，好不好？”
她咬着唇，带着轻轻乞求的语气继续吐露着，“阿涵求求你，再等一下就好。”
……
翌日清晨，慕雪一如往常接到了催她回家的电话。
接完电话，回到卧室，站在床边，怔愣地看着床上的女人，看得心痛后才转身去厨房帮她做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早餐。
王涵醒来，脑袋昏沉，用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嘶，头好痛啊！”她手肘撑着床，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轻声呢喃，“小雪呢？”
慕雪其实一晚上没睡，就这样看了她整整一晚。
王涵扭头看着一旁的被子，依旧整洁平整，莫名心慌，急忙穿着拖鞋，扶着头踉踉跄跄地跑去隔壁卧室。开门，根本没有一丝暖气，冷冰冰的房间里，被子同样也是整整齐齐的。
她心一阵钝痛，倏地红了眼睛，瘫坐在床上，拼命捂住嘴，“小雪走了，真的走了。”眼里的光已经散了。
“小雪……”
她在空荡又寂静的卧室不知待了多久，也不知哭了多久。
因为要上班，她不得不整理好情绪，去收拾自己。
冷水洗脸，泛红的眼眶都是红血丝，苍白的脸上都是落寞。
洗漱完，嗓子实在太难受了，好想喝水，如行尸走肉般挪步去了厨房。意外发现了锅里的粥，还有冰箱贴得便利贴。
上面写着：
小哭包，醒了吧？
早饭给你做好了，记得吃哦！
以后不要哭好不好？
小羞包，我走了。
嗯嗯，这次真的走了。
阿涵，对不起啊！
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忍着不见你啦。
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
要好好吃饭，不要一忙就忘了吃饭。
我以后也不能照顾你啦，也不能给你送你喜欢的糖啦。
所以要辛苦你自己带了哦。
我想你肯定知道我爱你吧！
嗯？不知道吗？
那我再说一遍吧：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你会等我的！
是不是？嗯？
——慕雪。
王涵看着这俏皮又满是爱意的字字句句，眼泪穿过眼睑，滑过脸颊，流淌进她微弯的嘴角里，纤白的手指擦了擦纸上的眼泪，“慕雪，我会的，会等你的。”
窗外飞雪连绵，王涵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放进自己的里包里。
这是她最后的温暖了，也是她最后的眷恋了。
叶梓萱：哎，真可怜！
慕雪：闭嘴！
叶梓萱哭唧唧：盼盼，她凶我！
祁盼和王涵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假装没听见。
祝各位小可爱儿童节快乐。
没有收到棒棒糖，可以来我这里认领哦（哦，好像送不出去耶，sorr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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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