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不用。”陈楚氟推开房门,“我自己来看。”

自从听了张时安那些话后,陈楚氟就发誓有关贺凉月的事情,他再不会假手于人了。

守在房间里的药童被明英带了出去,陈楚氟一步步靠近床榻,看到床幔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紧张地手都在发抖。

“呼。”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掀开床幔,看到的人却不是贺凉月,陈楚氟长长舒了口气。

竟然不是,幸好不是。

他身体没差到这个地步就好,可随着庆幸一起涌上来的还有失落。

陈楚氟缓缓走出房间,对着药童嘱咐道:“好生看顾着。”

陈楚氟也算这马场的半个主人,药童不敢怠慢:“是。”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陈楚氟又回想起他看到的那个背影,有一点可能他都不想放弃。

“鹅梨,你今日去马球场了吗?”

鹅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去了,庄子上没有女使,我便去前面看顾了会儿。”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着紫衣,系着云纹腰带的男客?”

鹅梨想了想,云纹是常见花纹,紫色却不是这些世家子弟爱穿的颜色,放在人堆里也扎眼,她好像是见过一个穿紫衣的男子。

“有,公子找他有什么事情吗?现在过去说不定人还没走。”

陈楚氟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露脸,他不懂这些王公贵族的礼仪教条,万一冲撞了贵人给崔赎带来麻烦,那岂不是恩将仇报了。

“你记得他张什么样子吗?”

“样子?不是很记得了,我主要是看女客那边,对了,他个头不是很高,比明英要矮半个头。”

贺凉月的个子可不矮,遇到陈楚氟后还窜了不少,那就不是。

陈楚氟一下泄了气,他现在除了等崔赎的消息外,根本不敢乱打听,谁知道贺凉月到底遇到什么事儿才要装死呢。

鹅梨看他无精打采的,便问道:“我帮您再去看看?”

“你别去了,让明英去。”

明英赶忙应道:“我这就去,穿着紫衣,系着云纹样式的腰带,我都记下了。”

陈楚氟没等到明英回来报信,倒是等到了崔赎。

崔赎一见他就笑:“你今日这样是因为见到了赛飞?还是将赛飞错认成了贺凉月?”

陈楚氟时常为崔赎的坦诚而惊叹,也时常因为这些坦诚而自乱阵脚:“贺凉月今日没来吗?”

“是的,所以你不毕为此烦心。”

他这么明显吗?

陈楚氟打起点精神:“那你有他的消息吗?”

“有,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听。”

“为什么?”

“我怕你听后要现在冲出去质问赛飞,现在不适合,私下可以。”

陈楚氟立刻保证道:“我不会的,我保证听后不会闹事。”

“贺凉月和赛飞相互认识,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这确实不是秘密,当初谁也没想过陈楚氟会出现在京都,谁成想最后竟是赛飞亲自带着他过来的。

“你确定?”陈楚氟的想法和旁人完全不一样,“那赛飞就是凶手?他找我不过也是想探探我的口风,担心是我将贺凉月藏了起来?”

崔赎在贺凉月的问题上已经放弃让陈楚氟保留理性的想法,只道:“这些都需要问过赛飞和贺凉月后才能知道,贺凉月暂时找不到,赛飞却不难找。”

“那你是想让我见见赛飞?”

“对,等会儿散场,我会留下他。”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直接问他是不是和贺凉月认识吗?我没有证据。”

崔赎笑得更欢了:“你质问人还需要证据吗?”

陈楚氟板起脸,刚想说什么,就明白了崔赎的意思:“我这不是和你亲近些吗?”

这话不假,可能就是因为崔赎不是事事都惯着陈楚氟,两人天天吵吵嚷嚷的,反而比旁人更亲近点。

“嗯,你对亲近的人更凶。”

“那没有,我对我爹娘可孝顺了。”

崔赎盯着他:“那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你又不是我亲人,你…是朋友。”

崔赎总结道:“那我在你心中比赛飞要亲近?”

“当然。”

“你我比对贺凉月凶,那对我也比贺凉月亲近。”

“当然不是。”

一抬眼,崔赎那眼神看得陈楚氟忍不住心虚起来。

“你和他不一样。”

崔赎没追问哪里不一样,只点点头:“嗯,是我不如他。”

“不是不是……”

“好了,不逗你了,今日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我让厨房准备了些清淡的,你用些,不然我担心你待会儿会紧张到晕倒。”

“知道了。”

和崔赎说开了后,陈楚氟确实不烦闷了,光是糕点就用了三块,去见赛飞时手上都还有残留的糕点碎屑。

赛飞见到陈楚氟先是惊后是喜,猛得将人抱住:“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没事啊。”

陈楚氟听了他的话觉得怪怪的,难不成彭元祈给自己下药的事情赛飞也知情?

赛飞黏着他:“你不是说好了到了京城就会娶我吗?我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所以才担心你出事了。”

陈楚氟抽回自己的胳膊:“我出来没有说过到了京城就娶你,一直是你自己说的,你站好了,别贴着我,这样成何体统。”

赛飞一下就站直了:“你和崔赎待久了,说话都有些像他了。”

“赛飞,你是不是和贺凉月本来就认识?”

陈楚氟想不到如何套话,干脆就直说,赛飞瞬间愣住了。

“崔赎告诉你的?”

“这个不重要,你来龙泉村前到底认不认识贺凉月?”

赛飞站直了身子,面色严肃起来:“认识,抱歉,当初骗了你。”

“为什么?我只是龙泉村的一个农夫,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怎么会盯上我?”

赛飞急切道:“不是我盯上了你,是贺凉月不肯放过你。”

这话一出,陈楚氟下意识就反驳道:“你的事情别扯贺兄。”

“不是我要攀扯他,陈楚氟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他,我们住在京都何以知道远在龙泉村的你,为何能准确知道你家的地址,你知道他背后是怎么说你的吗?”

其实赛飞也不知道,贺凉月从不主动在他们面前提陈楚氟,一般都是章灵鱼出面传达他的意思,所以赛飞觉得章灵鱼的意思或许就是贺凉月的意思。

“他觉得你这个人不聪明,小心思很多,却总瞒不过旁人,还…好色,所以才会派我去,想着迷惑你,玩弄你,说你以前对他不好,很势利……”

赛飞说得很乱,声音也越说越低,他已经用词很温和了,可看着陈楚氟愈发苍白的脸,他还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你胡说!”

陈楚氟不相信这些话是贺凉月会说出来的,即使贺凉月真的讨厌他,顶多是不理睬他罢了,怎会在外面面前诋毁他……

陈楚氟眼神异常坚定:“我不会相信你的,是不是你想害贺兄,所以查到我住处,想斩草除根?”

“陈楚氟!”赛飞不是气是急,他真的担心陈楚氟再这样傻下去,迟早要死在贺凉月手上。

“贺凉月还活着,我们可是差点真死在了那两个杀手箭下了,如果是我想杀你,那时怎会拼死救你?”

“因为我不知道贺凉月那些事情,你不想滥杀无辜。”

“我都想斩草除根了,会心软放过你吗?还是拿自己的命救你?”赛飞少有的能言善辩,还知道用救命之恩来劝陈楚氟,“你想想,如果不是彭大夫救我们,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说话吗?”

陈楚氟满脸惊恐:“你撒谎,你别想骗我……”

崔赎及时推门进来,安抚地拍了拍陈楚氟的背:“是他撒谎,我们走。”

赛飞看崔赎那副哄小孩儿的姿态,心里更是堵得慌:“崔大公子让我见陈楚氟,不就是想让我将事情说清楚吗?为何现在却想着贺凉月说话?”

崔赎真见识到了赛飞的“耿直”,他唤道:“明仁,将赛二公子带下去。”

赛飞和明仁缠斗起来,崔赎乘机将陈楚氟带回了房间:“好了,你别生气了,他们中肯定有一个人说的是实话,等找到贺凉月,再问问就是了。”

陈楚氟心中那颗枯萎的怀疑种子再次焕发生机,任凭他如何自我反省都压不下来。

崔赎替他取下腰带,解开束发带:“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都过去了,就当他是在胡言乱语。”

陈楚氟在崔赎的安抚下渐渐冷静下来,沉沉睡去。

而被逼退至马场外的赛飞外的也冷静了下来,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地提贺凉月?明明刚来的时候是想探崔赎的底,现在好了,下次陈楚氟再见到他能理他就怪了。

赛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没注意到左侧的竹林中有异动。

白日那个争执着要上阁楼的声音原来是个还没桌子高的小男孩,他白日就觉得阁楼不对劲,和崔赎争论后也并未真正离开,一直偷偷跟着陈楚氟,想看看到底是大人物还是崔赎藏的“娇”,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那个漂亮男人应该就是哥哥提过的“祸害”。

章灵鹿顾不上赛飞的异常,一路狂奔回府,冲进章灵鱼的房间:“哥,那个‘祸害’没死。”

章灵鱼看着大敞的房门,冷冷看向弟弟:“你的教养呢?”

章灵鹿赶忙将门关上:“我就是太着急了,你之前一直提的那个‘祸害’还活着,现在被安置在崔大公子的马场里,看崔大公子那个样子应也是颇为在乎。哥哥,我们下手的机会来了。”

他们家和崔家站队了不同的皇子,注定要对立,要是能借此除了崔赎,那简直是直接折了对方一臂,章灵鱼怎么可能拒绝这种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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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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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快穿)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