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暗自躲避人群,直逼伯其无量的马车之中,凭借得到的消息,找到了内嵌的妓馆,打开机关,拿出宝盒。
蓝溪翻开一看,确认无误正是天英花:“天英花到手,准备撤退。”
蓝溪出马车之后,给谢皆打了一个手势,天英花已经到手。
谢皆看到了手势之后,知晓天英花已经拿到。按原计划行事,所有人都准备撤。
黒卫之中早就有人受伤了,必须让他们尽快的走。虽然如此,黒卫速度迅速利落,绣衣卫追上也不定是他们对手。
苟辅仁也看到天英花被拿走了。心中越发地急促,想要先去捉拿住这几人。
这黑衣人,速度利落,拿完花就要撤退,如风随行。十几个穿着暗红绣纹的绣衣卫精粹,追击在他们身后而去,谁也不敢让天英花出了什么差错。
苟辅仁面上急促,伯其无相已死,若是让这些人带走天英花,自己回去,如何承受家主的怒火,死路一条。暗骂这些吃白饭的,连人都拦不住。
苟辅仁障眼法一把,就要绕过谢皆,直追这拿着天英花的蒙面者。但是谢皆反身就是格挡,完全不给他机会。
苟辅仁心中大怒,知道不杀此人,自己必不能拿回天英花。
谢皆虽然灵力深厚,但是苟辅仁是个老滑头,之前根本有所保留,未经全力。
这一次,他们花费了大价钱,从千机阁拿到“地缚灵”和“灵爆符箓”,就是想要先一举击灭一个武堂长老。另外一个,由自己来牵制。只要蓝溪他们先拿到天英花离开,目的达到,之后的都不是问题。
苟辅仁显然已经气恼,攻击未曾留手。看来是想要拿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去交差了。
葛涂岭的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自己的灵力已经是到了快要枯涸的边缘,身躯变得越来越沉重了。只觉苟辅仁的拂尘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夹杂着葛涂岭的风,呼啦啦地作响。
突然间,拂尘用力,灵力一时无法聚拢,将整个刀刃缠绕的黑布全然震碎。露出三尺长,两寸宽,暗黑色无刃,周身宽厚的一把横刀。
苟辅仁肥腻圆润的脸上,眼睛慢慢收紧,思索这刀,慕然道:“这刀,是鬼刃,你是,你是北镇谢皆!”
七八年前,仙道盟学子大比,苟辅仁跟随伯其家大小姐伯其弦身边,曾经目睹了仙道盟那一次的武试。但是谢皆凭借着这一把先父的刀,打败了所有挑战者,成为那一届仙道盟武比当之无愧的魁首。
天赋卓绝,刀法流畅,恣意飞扬,令人印象深刻。如今回想起来,与面前之人,一一对上了。
“你们北镇,这是公然挑衅,你以为伯其家会放过你和北镇吗?连单呦鸣也难辞其咎。”
谢皆天赋高绝,是现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况且又有鬼刃加持,自己恐难以斩杀他。
何必跟人同归于尽,只要能够尽快回族,将此消息传回去,家主必然让北镇、谢皆付出惨痛代价。
谢皆咬着牙关,将鬼刃一转一手,眉头簇起,眼睛里面都是冷意,闭上眼睛。还是被苟辅仁发现身份了。现在已经无法仅仅是全身而退了。
苟辅仁不能留。这里的人也不能留。
他将一颗“裂魂丹”吞下。此丹可急速吸收天地灵气,为金丹所用。而后遗症,重则一招不慎,可能金丹碎裂,爆体而亡。弱则即使救回,根骨经脉大伤,非十数年不可修复。
苟辅仁本想尽快撤退,可是现在不是他想退就能退得了的。
周围阴暗凛冽的寒风之中,连碎石都开始带着震动。谢皆皮肤皮肤开始泛其浅淡的红色,眼睛之中血丝缠绕若隐若现。
服用金丹之后的谢皆,慕然灵力大涨。
一刀鬼刃劈过去,重于千金,快如疾风。刀舞的更密,更快了,灵力带动着空气形成着一道道波纹。
苟辅仁着急离开,又被牢牢束缚在鬼刃之下。
“你竟然服用‘裂魂丹’,你竟然想要同归于尽!大好前程你不要,疯子!疯子!”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苟辅仁圆而油腻的脸上滴下。眼睛之中净是惊恐。
谢皆轻易地感受到了风中夹杂的细微的灵力,自己暴涨的力量,要爆开的经脉。更是看到了苟辅仁的睁大的眼睛之中,惊缩的瞳孔。
终究鬼刃一刀斩下,拂尘尘丝尽碎,苟辅仁,临时都是不可置信。
苟辅仁未曾想,依靠这伯其家,荣华富贵,众人围绕的一生,居然会死在小小的葛涂滩。死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手中。
若是伯其无量不有恃无恐,留下众人在葛涂,也不会连信号放出去,方圆几十里无人。若是伯其无相不大意被激将,若是自己早一些发觉···
谢皆视线之中越来越充满血色,粗喘着吸纳着更多的空气,这样似乎可以阻挡胸膛之中反哺的铁锈味和闷痛。身体沉痛,但是自己的手脚,还是可以那么地快,那么的有力量。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个不能留。
谢皆拖着沉痛的身体,用着最后的气力和灵力,将剩余的绣衣卫快速斩杀。剩余的绣衣卫见长老已死,本慌乱想逃,可是那里是灵力暴涨,且将近走火入魔的谢皆的对手,不过是如蝼蚁一般命丧葛涂。
葛涂的风虽然夹杂的血腥味,但是感觉好凉爽,或许是自己的皮肤太热了。周遭的经脉好像都已经慢慢地在断裂。
谢皆靠坐在葛涂岭另外一面的石壁下,只能是感受身体之中爆裂的感受。他压制了全身大穴位,用以压制暴虐无法控制点灵力破坏经脉。谢皆露出了面罩之下的脸,淡淡的笑了,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去见爹娘了也不一定,金丹似乎是要碎了。
不知道蓝溪他们怎么样?以他们的实力,甩掉或者是杀掉这些人,不难。
阿舅能拿到天英花就好了,伯其家想要联姻,掌控单家堡,侵袭北洲,白日做梦。
睁着眼睛的时候,血色浓厚,看什么都笼罩着一片绯红色。
度过的好几个时辰好像度过了好几天一般,周遭的静脉崩碎的疼痛。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是蓝溪吗?
隐隐听见有人在说话。不是阿姐,也不蓝溪的声音,更不是阿左阿右。
一个清脆,似乎是个少年,在说:“师叔,谢尊长似乎气息完全紊乱了。甚至是有几分灵气转魔的征兆,这可怎么办!”
谢皆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用尽力气张开,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影,影影绰绰的徘徊,又闭上了眼睛。
身体已经被抽空了一切力量,好似是一座空壳,各处都已经麻木,现在似乎已经感知不到痛苦。
回复的声音平和低沉;“无事,带他回去。”
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这人讲一个药丸送给了谢皆服下。
并且安慰道:“知你能听,这是抑制你伤情的,无须担心。”
谢皆服下之后,只感觉暖流流经胃中。周身都被安抚下来。
感觉到似乎有人将自己抱起。便后事不省了。
蓝溪等一众人带着天英花,凭借着自己一行人葛涂滩的提前布局,将追杀前来的几人绕着,然后又带入了北洲单家境内。已经够远的,见没有其他追兵,便一一解决了。
这次,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天英花也拿到了,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小统领的本事,仅仅是全身而退,完全是不成问题。
但是令人担忧的是,蓝溪等人在之前约定碰面的地点,超出预计时间,却迟迟未曾等到小统领的回归。众人都有些不安。
蓝溪焦灼地站起来:“不行,不能再等了。宾朋,再带两个没有受伤的兄弟,我们偷偷回去接应小统领。时间越久,越容易出事。”
“是!”
一行四人又快马加鞭往葛涂敢去。
四人赶到葛涂滩的葛涂岭时,已经是傍晚,夜幕将近落下的时刻。夜晚的风格外的大。但是葛涂岭任就是呼吸之中,弥漫着血腥铁锈之气。
四人在远处观察,发现并没有存活之人。心中不好受。如果是没有存活之人,那么小统领呢?他在哪里,难不成也出了事。
蓝溪招呼三人一齐下去查看。可以看出,最后这些人死的很利落,力度很大,一击致命,而且可以看出来是小统领的手笔。
但是同时死亡的还有苟辅仁。苟辅仁身为绣衣卫武堂长老,实力雄厚,但是最后死亡之后,刀伤也是一击致命。
若小统领在鏖战之后,本应灵力开始减少,可是最后却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其中缘由,让人不敢深思。
四人又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周围石壁,乃至方圆两里。未曾找到小统领的人。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的暗号标记。这令人非常不安。
但是也未曾见到尸体,这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可是人在哪里,尚不敢定论。
蓝溪只得私下派人继续搜寻,然后另外派人护送天英花去单家堡。并且禀告谢皆失踪一事。
又是搜寻了十多日,蓝溪和单呦鸣等人一直没有得到谢皆的有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