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葛涂之战(一)

葛涂乃是单家经由伯其家的一道天堑险峻。这里离伯其家远,离单家更远。天英花是重宝,婚事没有谈好,不可带入单家境内。

地上净是碎石,两边皆是低低高高起伏的陡峭的石壁。形成一条条凹陷进去的路途。葛涂的风呼啸地从这悬崖峭壁之间吹过,呜呜作响,寒风冽冽。

相传在古时候,这里本来是一块硕大无比的巨石,然后有大能在此石上打斗,威势震天,地动山摇。将这一块巨石硬生生震出道道碎纹。留下这方圆几十里灵气极其枯竭、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后来葛涂也就成了西州、北洲、还有中州盛京的分界之地。

月集日累,虽鲜有人居住,但人来人往之处,也形成了一些通路。

单家堡。

伯其无量搂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

这个女子,身着轻薄绯色纱裙,曲线玲珑曼妙,皮肤细腻吹弹可破,外罩着玫红色披风。温柔甜腻,眼色惺忪,身上的披风,大半掉落在地上,柔若无骨依赖在伯其无量腿上。

伯其无量搂抱着这年轻美人,不住地摩挲着这女子。惹得这女子眼神惺忪,面色通红,娇滴滴,软绵绵的。无奈只得欲拒还迎地推一推伯其无量。

家主安排的事情已经完成,又是美人在怀,伯其无量心下放松,忍不住哈哈大笑。

“长老,等回去之后,我要清岚阁的那件最贵的压轴霓裳裙,你说了,这一次我陪你出来,你就买给我的。”

美人撒娇,让人好生怜爱。

“小宝贝,等回去,我就给你买。”

两人又是好一番荒淫玩闹。

伯其无量喜爱就是美人,家中美人如云,多是各个家族子弟为了讨好他而送来的人。

他爱美人也从来不缺美人。各个家族为了讨好他而送来的美人就已经数不胜数。

现在这个人美人,是北边小氏族送过来的。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家族,居然也有这么娇软纯真而且甜美丰腴的美人,这些天让他是乐不可支,沉溺其中。便将其藏在自己的马车中一同带出来。

美人在怀,伯其无量暗思索起了这次出行单家的任务。

与单家结姻乃是伯其家拿下北边的控制权最重要的一环,不可失误。单家常年驻守北洲,本以为会是一块硬骨头。

难道是这单呦鸣救父心切,所以甘愿嫁入本家,成为自己家的掣肘。

想起大哥,伯其无量心中不免得一阵打了一个寒颤。即使家主是自己的大哥,但是这件事情要是办砸了,大哥的手段自己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暗暗思索自己还是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葛涂岭的石壁高处,暗中藏着一队人马。众人将自己全都裹得严严实实。靠着这葛涂岭地利,将二十多人顺利隐藏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人一袭黑衣劲装打扮,劲瘦有力。

怀中拿着一把同样被黑布缠绕的,长方形的重物。他将重物单手支撑在地上。

侧着身子,皆由这葛涂岭的崎岖峭壁,将自己完美隐藏。

露出的眼睛之中,目光平静地但紧紧有神地盯着远处缓缓而来的车队。

葛涂冷冽的风从他周围吹过,也从其他的人身上吹过。卷着微露出的发丝和衣摆飘扬着。

旁边有人细细说到:“小统领,他们快到了!”

这小统领嗯了一声。“蓝溪,再跟弟兄们强调一遍。阵法破后,发生冲突,我来牵制长老。你们直攻长老马车,不要恋战,拿到天英花全体撤退,我来断后。”

蓝溪回复:“是,小统领!”

而这葛岭峡乃是由单家通往西洲的必经之路。

伯其家的车队,骑着马的绣衣卫浩浩汤汤,犹如一条小龙一般蜿蜒而去。

伯家三位长老,伯其无量已经先行去单家谈判。现在车队之中只剩下两位长老了。

剩下两辆马车,几丈宽的车子,颜色乃是一种朱桦贵色,在木质的马车外,悬挂着朱红色的幕帘,细刻着伯其家的族徽,是一种古时候的乐器,一种古琴。纹刻在幕帘之中。

朱红色的家族纹徽之下,硕大的繁复的“伯”字旗在空中飘荡,好像狮虎洋洋得意一般。

伯其家的车队,缓缓地叮叮当当的往前走着。绣衣卫穿着红色的绣衣卫服,身姿遒劲,身形轻松。

两位长老苟辅仁和伯其无相都是武堂的长老。资历高,灵力修为高。但是这次出来,两人也不过是辅助伯其无量将单呦鸣接回蓉城罢了。

闲着无事,二人坐到了一辆马车之中。

苟辅仁笑呵呵的,满脸都是老褶子的笑容,眼睛确实金光闪闪,老当益壮。

伯其无相,面上一直愤愤不平的轻蔑。这一趟差事,实在是让他觉得打脸,同为伯其家人,自己还是武堂长老,凭什么自己是伯其无量的下属。

想自己的天赋、资历哪一点都不必伯其无量低,不过就是因为他是家主的弟弟,凡是要指派他当这个主官。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带一个女子出来,整日荒淫寻乐。

哼,到时候出了差错,家主怪罪起来,还不是大家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里,伯其无相更是一脸不虞。

苟辅仁笑呵呵地道:“无相兄,何必自取其恼。此次我们俩只要守护好这天英花,事情简单。也不能出什么岔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交差的,多好。”

伯其无相,皮笑肉不笑地回:“辅仁兄,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文书长老”将我们仍在这葛涂滩吹风,自己倒是领着美人去单家堡,好生风流。”

苟辅仁还是一脸笑眯眯:“无相兄,你的能力,众所周知。自然是要无量长老强的。但是他是家主的亲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伯其无相哼了一声未曾再说此事。聊起了一些其他事宜。

突然“轰”的一声,外面传来了灵力爆炸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出去。

只见车队已经缓行在一片非常陡峭的山谷之中。前面几十人的队伍都已经被灵力炸伤。这是一种灵珠弹,稍加布置,产生的灵爆便可出其不意造成大的伤害。。

灵爆过后,烟尘散去,可以看到有十来人黑色劲装人拦路拦在伯其家的车队前面。为首的拿着一把长而重的尺子一般。明显是有备而来,并不像是普通劫车的散修匪徒。

伯其无相站在马车上,眉头冷竖:“呵呵,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伯其家的车队都敢拦,真是上赶着想死,上去剿了。”

这为首的黑衣人低着头,只是将目光放在手中的武器,将自己的手中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长条物在手中摩挲。

说道:“哎,以前还听说伯其无相乃是伯其家长老之中的佼佼者。本以为是个强者,这样来看,不过也就是个缩头乌龟吗?”

他那一副不过如此的态度。果然激怒了伯其无相。

伯其无相大骂:“竖子胆敢欺辱我!今天我要亲手捏碎你!”

伯其无相拿出自己的七色弦剑,飞身就要上前。苟辅仁未曾想伯其无相居然如此不仅激,劝说的话还未曾说出口,伯其无相就已经飞身上前了。

伯其家族,祖上以音律建立灵力,伯其老祖是本来是一个音律才子,最终凭借自己的音律才华创立起整个伯其家族。

虽然伯其家后面一代也修炼近身攻击技能,但是整个伯其家更擅长音击,近身攻击并不是伯其家的长项。

苟辅仁面上悍着笑容也要保不住了。伯其无相简直就是一个蠢货,徒有灵力,有勇无谋,怪不得这一次还是只能辅佐他人来办单家之事。这样一件小事,居然一激就上。

伯其无相快要到这黑衣首领面前的时候,慕然发现居然是中计了。这是千机门的“天罗地网”,以极品灵石为阵眼,灵力为笼,生者进,死者出。用完一次,灵力耗尽,极品灵石也就废了。

他们实在是掩盖的太好了,伯其无相居然未曾发觉。等到发觉的那一刻,为时已晚。

已然步入了“地缚灵”的灵力牢笼,后面也被封死。想要后退,后退无门。

现在再想要施展七色弦音,已经是无能为力。

临终之时,他眼睛大睁,不敢置信,自己会是如此下场:“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暗···”

话未说完,已然被“天罗地网”绞杀成了灵力的肉沫。

一代金丹大能,就这样死在了“天罗地网”之下。

伯其无相身为家族长老高手,不过片刻便已经成为了死尸。黑衣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所有的绣衣卫楞在当地,面面相觑,眼中惊恐,不敢上前。

苟辅仁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满脸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面色温和:“兄台,不知道你是哪一家族派来的?要知道跟伯其家作对,我们这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可也不是吃素的。无相长老,虽然鲁莽,大家突然就打起来了。若这位兄弟愿意归降我伯其家,美人、金钱、灵石、地位、甚至是我们伯其家的功法,应有尽有。像您这样有能力的人,恰恰是我们伯其家要的人才。何不考虑一下弃暗投明,弃弱投强呢”

这黑衣人首领,似乎是颇有兴趣,询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阁下能够承诺给我什么呢?”

苟辅仁心中暗自得意,看来是自己所说打动了对方:“兄台想要什么,不如跟老朽提,说不定老朽可以答应你呢?我们未尝不能合作呢?”

这黑衣人首领,却只是孤傲地站在葛涂岭的碎石之中,沉默着没有说话,身边十来人也没有反应。

苟辅仁倒是有些摸不准了,难道他想要自己说出筹码,可是伯其无相死在他手中,拉拢他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暗中再将他解决罢了。

于是又笑哈哈地道:“声名、权势、美人、灵石,伯其家应有仅有,兄台接了何人的生意,何必让自己难受呢?”

苟辅仁也暗中打手势,让绣衣卫蓄势待发。

突然身后又传来了灵爆的声响。苟辅仁知道自己中计了。

原来这前面的人先是雷霆手段斩杀了伯其无相,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然后后面再有人伪装进侍卫之中,偷袭,往其中放入了符箓灵爆。这一下,又让侍卫受伤大半。

苟辅仁知道谈判是不可能的了,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遂命令余下的人攻击。

这伙人虽然是手段众多,但是自己身为武堂长老,难道拿不下这个区区的小子。

这人,虽看不清具体的面貌,但是通身表露出来的,无疑是个年轻人。仙道百家,伯其家为首,像这样的有谋略之辈,还能拿出“地缚灵”的人,还把自己蒙的如此严实,绝对不是藉藉无名之辈。

“阁下,以黑巾蒙面,我倒要看看你是谁!看看你是否承担地起伯其家的怒火!”

绣衣卫上前跟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苟辅仁知道这些人已经也是穷尽了手段。

遂祭出拂尘飞身向这黑衣首领而去,拂尘看着柔软,砸下来之时,却如同一块硬铁。

这黑衣首领也祭出手中武器横拉阻挡,拂尘碰撞到了这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物,彭的一声巨响。两把武器被弹开了。

苟辅仁心中大惊,未曾料想,此人年纪轻轻,灵力之厚重。自己七八成的攻击力,竟然就被他轻易抵挡下来了,定是天之骄子。

况且这人裹得严实,一定是因为自己在某处曾见过此人。

苟辅仁又捋直自己的拂尘:“小子,你惹恼了伯其家,也不怕牵连到自己家族!”

只是并没有人回应他,回应他的仅仅攻击力度更强,速度更快、力量更猛的招式。他已经化守为攻,刀刀致命,不留余地。

苟辅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言语竟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居然并未受到任何干扰。

看其使的是一种变样的刀法,凌厉,带有千钧之重,力道极大,而又流畅迅速。进攻极快,渐渐地竟让自己有所无法招架。

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天之骄子,这般年纪,灵力修炼如此厚道。这人到底是谁?会是谁?是南州的家族,或者是北洲谢家,谢家是刀法大家。

突然的分心,让苟辅仁受了这黑衣人的一击。被击退了两步。自己堂堂武堂长老,居然被人攻击到此地步。

突然黑衣人似乎是得手了什么东西,准备后撤了。

苟辅仁见他们的拿的东西,灵光一闪,原来是天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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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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