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星星》
长安枝／文
晋江文学城首发
江初月这辈子最丢脸的三件事——
一是五岁尿床，被她妈发朋友圈。
二是十岁表演节目忘词，在台上哭了。
三是十六岁时，蹲在陌生人家门口，对着人家的猫走不动道。
前两件她还能假装没发生过。
而第三件事正在进行中……
*
八月的最后一周，暑假作业的deadline像把刀架在一中学子的脖子上。
江初月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卷子，最后三道大题空着。
她已经盯着看了十分钟，脑子一片空白。
门铃响了，她懒得动，仍旧趴在桌子上。
“江初月，开门！”门外传来林栀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她打了个哈欠，却懒得动。
“我带了奶茶。”
江初月终于舍得从地毯上起来，拖沓着去开门。
林栀正站在门外，一手拎着奶茶，单肩背着书包。
下过雨的江菀更是闷热，不知是雨还是汗，她的刘海黏在了额头上。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林栀进门就往空调跟前凑，“我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
“没听见，”江初月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你不是说写完了了吗，来这儿干什么？”
林栀沉默两秒，才讪讪开口:“没写完。”
江初月看着她。
林栀看着她。
经过了几秒的神情对视后，江初月认输了，从书包里翻出英语卷子拍在桌上。
“抄吧。”
江初月咬着奶茶吸管，看她埋头写作业的模样，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都这样。
林栀习惯拖到最后写完，而江初月则习惯提前几天写完。然后在暑假的最后几天，林栀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黎岚总是说“你别老给她抄”，但每次林栀来，她妈还是会切水果、拿零食，跟养了个干女儿似的。
林栀家里没人管她，成绩流连于重点班末尾。
她爸妈常年在国外，一年回来不了几次，她和她哥两个人住在那套大房子，饿了就点外卖，作业能拖就拖。
“你作文写完了吗？”林栀头也不抬地问。
“写了。”
“借我看看呗。”
江初月将作文纸递给她。
林栀接过去:“你怎么写什么都好看？”
“少来。”
林栀这话是真心的。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林栀从来都不会酸她什么。
江初月语文好，林栀数学好。用林栀自己的话说:“你写你的作文，我爱我的数学，咱们各自美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江初月的脚背上。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奶茶外壁渗出一层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就在这时，江初月听见走廊里传来窸窣的响声。
搬东西的声音，脚步声，混杂着猫叫。
她竖起耳朵，趴到猫眼上往外看。
“干嘛呢你？”林栀头也不抬。
“对面好像搬来人了。”
“哦。”
“有只猫。”
林栀抬起头：“什么猫？”
江初月没理她，眼睛贴在猫眼上一动不动。
一只布偶猫。
蓝眼睛，长毛蓬松得像朵云，正端端正正坐在走廊里，歪着头，看着来来往往的纸箱子。
江初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她对这只猫的第一印象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优雅。
她有鼻炎，遗传的，养不了猫。为此，黎岚带着她去了好几趟京都，直到中考完才有所好转。
所以她出生起就知道，这辈子别想在家里养猫。
也不是没想过要反抗，不过当黎岚拿着压岁钱威胁时，只好乖乖妥协。
而现在有一只活的布偶猫出现在她家对面。
她握紧了门把手。
“江初月？”林栀在身后喊。
她全然不顾，拉开门，蹲下来，伸出双手，一气呵成。
那只猫听话地走过来，她也理所当然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她摸得仔细，连身前门开的声响都没注意，直至一道阴影自上而下包裹住她时，她这才回过神来，指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先看到的是黑色运动裤，裤脚刚刚遮住脚踝。白色球鞋，没落什么灰尘。
再往上便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眉眼清冷，薄唇轻抿。他低头瞧着蹲在地上的少女，视线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
走廊的穿堂风撩起少女的碎发，阳光停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
他率先移开视线，看向她面前的猫。
“不好意思，猫跑出来了。”他声音低低的，却又很好听。
江初月回过神来，站起身，耳尖攀上一抹粉红，想要解释:“它自己过来的。”
“没关系。”
他把倾身把猫揽到怀中。那只布偶猫在他怀里扭了扭，还想往江初月那边够。
“年年。”他低声叫了一句，那只猫便乖乖地不动了。
他抬起眼，看向江初月：“它好像很喜欢你。”
相较之下，江初月这边却显得没有那么淡定，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年年的下巴。
“是吗？”
语毕，季知序的手机响了。他颔首示意，便转身进门。
江初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聊得挺久啊。”
林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吓得江初月肩膀一缩，猛地转过头。
“你干嘛，吓死我了。”
林栀用下巴指向了对面的门。
江初月没回答，转身回了屋。
少女的悸动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直至夕阳西下，窗外的天际染成橘红，江初月还窝在沙发里。
窗外飘进来一阵桂花香，甜丝丝的，攥紧呼吸。
然后她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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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真实高中生活，大家看着开心就好[加油]
隔日更。
祝大家阅文愉快[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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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