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砚加入了总部后,就顺理成章的住进了温凛家,两人的生活可谓是相侵相癌。
每天都要上演一出拳打脚踢,要么是沈砚把地上的蟑螂捡起来骗他说是红枣,要么是温凛走路时会非常莫名其妙的打他一下。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高级公寓里为什么会有蟑螂!
沈砚:“呃,这好像是我昨天吐地上的槟榔。”
温凛:“你他妈给我滚啊!”
不过有个值得庆祝的一点,沈砚学什么都很快,目前已经学会伦潮语了。
“公司现在有事,召集一场紧急会议。”
“啧,麻烦。”
而此时的公司顶楼会议室内,空气十分压抑,超大的落地镜前坐满了高层。
窗外是连绵翻涌的乌云,把整座都市的天光都吞得一干二净,冷灰色的光线透过整片落地玻璃灌进来,照得一屋子西装革履的高管脸色青白。长条实木会议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没有人随意交谈,指尖敲桌面的细碎声响在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紧绷得像一触即断的弓弦。
温凛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他身上。他随手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身后跟着慢悠悠踱步的沈砚。少年一身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连帽边缘还沾着一点灰尘,显然是刚刚在家里和温凛打闹时蹭到的。
沈砚完全不在意满屋子审视的视线,还侧过头低声跟温凛咬耳朵,一口刚学会没多久的伦潮语说得磕磕绊绊:“Sqo one oucloud,at a lot of。”(别生我气,我下次不吃槟榔了)
温凛耳根一热,抬手狠狠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压低嗓音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安分点?这里是总部高层会议,不是你胡闹的出租屋。”
“疼。”沈砚故作委屈地捂住手臂,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刚刚是谁追着我打,差点把茶几掀翻?”
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高管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拌嘴。
“温凛,你迟到了整整十二分钟。”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严厉,“现在不是你们私下嬉闹的时候。”
温凛收敛了玩笑神色,径直拉开椅子坐下,沈砚紧跟着坐在他身侧,双腿随意交叠,散漫的坐姿和周遭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出一连串加密文件,鲜红的警报标记刺得人眼睛发疼。负责情报统筹的负责人站起身,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声音沉得像坠了铅块:“昨晚,我们埋伏在境外的三处情报站点全部失联,外勤人员无一传回消息,监控只拍到一群持有特殊令牌的黑衣人,出手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屏幕跳转,下一张照片里,半枚雕花青铜令牌躺在血泊之中,纹路扭曲,是蛰伏多年的敌对组织“暗渠”的信物。
暗渠和总部缠斗了整整十年,向来躲在暗处打游击战,很少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端掉总部的前线据点,这次突然发难,摆明了是撕破脸要正面硬碰硬。
“不止三处站点。”另一位风控部门的高管补充道,手指飞快滑动报表,“我们存放在云服务器里的大半机密档案被人暴力破解,虽然核心资料设置了双层锁没有被盗走,但是外围人员的行动路线、潜伏名单泄露了将近三分之一。现在在外执行任务的队员处境极度危险,随时可能遭到暗算。”
“暗渠怎么会突然拥有这么强的黑客技术?我们的防火墙是顶尖配置,寻常高手根本不可能突破。”
“会不会是总部内部出了内鬼?不然对方不可能精准锁定每一处站点的位置。”
“要是名单彻底流出去,潜伏在外的兄弟们就全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反而一脸平静,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令牌纹路,忽然开口,一口流利地道的伦潮语脱口而出,语速飞快:“暗渠最近吸纳了一批亡命之徒,其中有两个顶尖黑客,上周才从海外越狱出来,这件事半个月前就有风声了,只是情报部没有及时归档。”
一屋子人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错愕地看向沈砚。
没人料到这个刚刚才加入总部、靠着温凛担保才挤进核心圈层的新人,居然能听懂冷门的伦潮语,按理来说,眼前这个少年才来几天,不可能那么快就学会,还掌握着这么多境外情报。
情报部的负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反驳:“你一个新人,从哪里得来的境外情报?无凭无据,不要在这里扰乱会议节奏。”
沈砚懒懒地抬眼,眼神骤然褪去嬉皮笑脸,翻出手机里加密的聊天记录,投屏到墙面:“我潜伏在暗渠外围社群三个月,这群人的动向我摸得一清二楚。三处站点被端不是偶然,是对方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今晚城郊的物资中转站。”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温凛心头猛地一震,立刻接过话头:“物资中转站存放着下一季度所有外勤小队的武器和补给,一旦被暗渠截胡,接下来半年我们都没法开展跨境行动。”他立刻挺直脊背,对着全场高层沉声部署任务,“立刻抽调两队精锐安保人员连夜驻守中转站,再派出小队在外围布下埋伏,守株待兔。”
“不行。”沈砚伸手按住了温凛的手腕,轻轻摇头,“明着派兵驻守,只会正中对方下套。暗渠早就安排好了爆破手,只要看到大批安保人员到场,直接引爆预埋的炸药,整座仓库都会化为灰烬。”
温凛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暖白的灯光落在沈砚眼睫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锋芒。他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梳理出一套反制方案:“分三路行动。第一队换上平民便装,分散潜伏在中转站周边的居民区,盯紧所有携带危险品进出的可疑人员;第二队切断仓库周边所有监控线路,制造监控故障的假象,麻痹对方;第三队由你我带队,悄悄从仓库后门潜入,守在货物夹层里,等暗渠的人进来抢夺物资,直接关门打狗。”
条理清晰,步步缜密,完全不像一个初入总部的新人能谋划出来的计策。
几位高层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原本不少人还在私下议论,温凛徇私把来历不明的沈砚带进核心层,现在看来,这个少年的本事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估。
总指挥坐在主位,沉吟片刻,重重拍板:“就按照沈砚的方案执行!温凛带队行动,今晚务必守住物资仓库,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散会之后,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紧绷了一整场的气氛骤然松弛下来,温凛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发胀的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刚才要是听了情报部的安排,我们今晚绝对会吃大亏。你从哪里搜集到暗渠这么多消息的?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沈砚弯腰收拾散落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之前四处游荡的时候,跟这群人打过几次交道,顺手留了几个眼线。再说了,我要是没两把刷子,你肯把我带回公寓同住?”
这话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温凛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捶了他一下:“少贫嘴,要不是你天天往地板上吐槟榔渣,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我也不至于一回家就追着你打。”
“槟榔只是小事。”沈砚顺势抓住他挥过来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温凛的皮肤,眼神认真起来,“今晚的行动不会太轻松。暗渠这次势在必得,埋伏的人手肯定不少,你一定要跟紧我,别贸然冲在前头。”
温凛挣开他的手掌,别开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当了三年外勤队长,用不着你来保护我。收拾装备,半小时之后在车库集合。”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沈砚望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指尖捻起地上掉落的半枚碎纸,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染上一层冷冽的寒光。
他比谁都清楚,这次的埋伏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暗渠处心积虑泄露名单、突袭情报站点,再引诱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物资中转站,背后绝对还藏着更深的圈套。
半小时后,地下车库。
黑色越野车引擎低沉轰鸣,温凛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调试通讯耳机,后座的沈砚把两把改装手枪塞进腰间,又把几枚烟雾弹装进外套口袋。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载空调微弱的风声。
温凛目视前方,忽然开口:“你学伦潮语学得这么快,以前是不是经常接触境外势力?”
沈砚靠着椅背,闭着眼养神,漫不经心地回答:“四处漂泊讨生活,多掌握一门语言,就多一条活路。”
这个回答太过笼统,温凛皱了皱眉,还想继续追问,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潜伏队员的汇报:“温队,仓库外围发现五辆无牌照货车,车上人员全部蒙着脸,携带大量管制器械,已经在一公里外停下了。”
“收到。”温凛立刻凝神,踩下油门,车辆悄无声息驶入城郊僻静的小路,“所有人按原定计划就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开火。”
越野车停在密林深处,两人压低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摸到仓库后门。
老旧铁皮仓库锈迹斑斑,围墙爬满藤蔓,四下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后门的锁早就被技术队员提前撬开,虚掩着一条缝隙。
沈砚先探出头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埋伏,才侧身推开门,率先钻了进去。温凛紧随其后,反手把门板轻轻扣上。
仓库里堆满纸箱和密封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帆布的味道。两人猫着腰躲进货物夹层,借着纸箱的缝隙盯着正门入口。
没过多久,沉重的铁门被人暴力踹开,十几个黑衣歹徒鱼贯而入,手里握着钢管和短刀,为首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声音沙哑:“动作快点,把所有物资搬上车,十分钟之内撤离!”
歹徒们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去搬堆叠的木箱。
温凛屏住呼吸,正要抬手发出信号,沈砚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对着他轻轻摇头。
温凛一愣,顺着沈砚的目光望过去,心脏猛地一沉。
这些人看似在抢夺物资,却只翻动表层的空箱子,根本没有触碰真正存放武器的内层货箱。
是诱饵!
沈砚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真正的主力藏在仓库房顶,等我们全部冲出去抓捕这批小喽啰,房顶上的人就会跳下来前后夹击,把我们一网打尽。”
温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没有贸然行动。他迅速调整部署,对着通讯器低声传令:“外围潜伏小队不要轻举妄动,分出一半人手绕到仓库屋顶,包抄埋伏的敌人。”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整齐的应答声。
就在这时,房梁上传来轻微的瓦砾响动。十几个黑衣歹徒忽然齐刷刷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盯住货物夹层,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温队肯定会藏在这里,不用躲了,乖乖出来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房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七八名手持枪械的黑衣人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夹层的位置。
前后两路敌人同时围堵,一瞬间把两人逼入绝境。
温凛当机立断,一把推开沈砚,抬手扣动扳机,子弹精准打飞为首歹徒手里的□□。沈砚顺势翻滚到另一侧货架后面,扔出一枚烟雾弹,浓密的白烟瞬间笼罩大半个仓库。
“撤往后门!”温凛低喝一声,弯腰穿梭在纸箱之间,避开密集的子弹。
沈砚紧紧跟在他身后,反手关上后门,抵住铁门挡住追兵。金属门板被子弹打得砰砰作响,凹陷出密密麻麻的弹痕。
眼看歹徒就要撞破门板,外围埋伏的队员终于及时赶到,从围墙外侧发动突袭,枪声、喊杀声瞬间连成一片。暗渠的人马腹背受敌,阵型一下子溃散开来。
战局瞬间逆转。
温凛拎着警棍冲上前,三下五除二制服两个歹徒,动作干脆利落。沈砚则堵在仓库正门,拦下想要逃窜的领头人,两人一前一后,把这批伏击者牢牢围困在仓库中央。
短短二十分钟,所有歹徒全部被制服,双手反铐蹲在地上。
队员们清点人数,有人兴冲冲地跑过来汇报战果:“温队,沈先生,所有埋伏人员全部抓获,没有一人逃脱,物资分毫未损!”
温凛松了一口气,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转头看向沈砚。
少年袖口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小臂擦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可他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还伸手拍了拍温凛的肩膀:“怎么样,我的计策还算靠谱吧?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不是只会在家嚼槟榔捣乱的闲人了。”
温凛盯着他流血的胳膊,心口一紧,没心思跟他拌嘴,抓过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碘伏棉片,小心翼翼给他擦拭伤口。
“逞什么强?刚才房顶跳下来人的时候,你就不能往后躲一躲?”温凛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指尖动作放得极轻。
冰凉的棉片碰到破皮的伤口,沈砚微微蹙眉,却没有躲开,目光牢牢锁在温凛紧绷的侧脸,低声开口:“我要是躲开,子弹就会打到你身上。”
夜风穿过敞开的仓库大门,卷起地上的尘土,周遭队员收拾战场的喧闹声仿佛一瞬间远去,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温凛指尖一顿,猛地抬起头,撞进沈砚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与炙热,直直望进人心底。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草草贴好创可贴,松开沈砚的手臂,故作平静地转过身:“好了,伤口处理完了,先跟队员交接工作,清点俘虏的口供。”
沈砚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审讯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从俘虏嘴里撬开了不少消息,暗渠这次的行动失败之后,短期内不会再贸然发动正面突袭,但是潜伏在总部内部的内鬼依旧没有浮出水面,这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隐患。
忙完所有收尾工作,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两人坐回车里,一路往市区公寓返程。
清晨的车流稀少,街道空旷安静,路灯一盏接一盏次第熄灭。车厢里静悄悄的,连续熬了一整夜,温凛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歪倒在方向盘上。
沈砚伸手把车停靠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换我来开车,你靠在后座眯一会儿。”
温凛本想逞强拒绝,困意却铺天盖地涌上来,只好顺从地挪到后座,蜷缩在座椅上。车子平稳驶上高架,匀速往前开,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成了最好的安眠曲。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给他盖上外套。温热的布料裹住身体,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是沈砚身上的味道。
温凛下意识地往衣物里缩了缩,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公寓楼下。天色大亮,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身上。
驾驶座上的沈砚侧过头,看着他还带着睡意的朦胧眉眼,低声笑道:“醒了?到家了,上楼补觉。”
两人搭乘电梯回到家门口,刚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槟榔气味扑面而来。温凛一低头,就看见玄关地板上躺着半块没嚼完的槟榔渣。
刚刚平息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沈砚!”温凛叉着腰,瞪着身边一脸无辜的少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把槟榔吐在地上!刚清理干净的地板,你又给我弄脏了!”
沈砚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底却满是坏笑:“一时忘记了,下次一定吐进垃圾桶。再说了,昨晚我为了保护你还受了伤,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伤员吗?”
“伤员也不能随地乱扔垃圾!”温凛扑上去伸手去拧他的胳膊,沈砚笑着侧身躲开,两个人在客厅里追来打去,拖鞋踩得地板哒哒作响。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间公寓,整洁明亮的高级住宅里,再度上演鸡飞狗跳的日常。
温凛追着沈砚绕着茶几转圈,喘着粗气放狠话:“今天必须把全屋卫生打扫干净,要是再让我看见槟榔渣,你今晚就去睡沙发!”
沈砚反手抓住他扑过来的手腕,微微一拽,直接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温凛猝不及防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鼻尖撞上对方的锁骨,整个人僵在原地。
少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哑:“打扫卫生可以,但是有酬劳。”
温凛脸颊发烫,挣扎着想推开他:“你别得寸进尺,什么酬劳?”
沈砚低头,目光牢牢锁住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陪我多聊一会儿伦潮语,我就把地板擦得一尘不染,保证连一根碎屑都不留。”
窗外晨光正好,屋内打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他们依旧是整日吵吵闹闹、彼此折磨的冤家,可只有彼此清楚,在一次次并肩出生入死之后,这份吵吵闹闹的相伴,早就悄悄扎根在心底,再也拆不开,断不掉。
公寓地板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槟榔渣,成了平淡日常里独有的烟火气。
只是温凛万万没有想到,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之后,内勤组传来紧急消息:根据俘虏的口供,暗渠安插在总部高层的内鬼,手里握着十年前旧案的全部证据,随时准备鱼死网破,把整支外勤队伍拖下水。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温凛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上。
沈砚端着刚泡好的水走过来,轻轻按住他紧绷的肩膀,眼神冷静而坚定:“别慌,我们顺着线索一点点查,一定能揪出内鬼。不管对方藏得多深,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查到底。”
温凛抬起头,对上他沉稳笃定的目光,慌乱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他点了点头,伸手握住沈砚伸过来的手掌。
窗外风起云涌,暗处危机四伏,前路布满未知的陷阱。可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就算前路刀山火海,他们也能并肩一往无前。
客厅的地板干干净净,再也找不到半颗槟榔碎屑,只是属于两个人鸡飞狗跳的日子,还在日复一日继续下去。
(本章字数: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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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