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铺天盖地地要为深蓝海洋馆发声,抵制亚特兰。
没人相信深蓝海洋馆是自然倒闭的。
祝好手指轻敲键盘,“联系深蓝的刘馆长了吗?”
舆论的中心人物便是这位馆长了,或许找到他,问清楚他话里的意思,能解决问题。
周渝比了个OK的手势,手指在微信界面滑动,找到刘馆长。
头像是一片白色,周渝隐隐有不好的念头,点进去后提示。
该用户已注销。
周渝尝试着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失败了。
他赶忙联系自家馆长。
等了十分钟,周渝收到馆长的消息,他也没打通。
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变成了空号,彻底没有了音讯。
周渝垂着头,眉间划过一丝黯然,叹了口气。
这么久没有答复,祝好心里也有了数。
深蓝既然能有这段视频,必然是不会再与亚特兰的人有接触的。
眼看着大鱼越来越萎靡,快变成一条深海怨鱼了。
祝好张开双手,向他发送一个暖心的女友牌爱心抱抱。
周渝愣了片刻,睫羽微颤,望着她的胸膛,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偏过头。
太…太难为情了吧!
祝好才不管他的扭捏,丢了个抱枕过去,趁着周渝错愕的瞬间,左手按住他的腰,将人搂在怀里。
右手压下他的头,强势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以一个很小鸟依人的姿势。
祝好摸着他的头,顺毛撸,“周小渝,事情已经发生了,可不能让负情绪一直困扰着自己。”
周渝红着耳根点点头。
心里的自责早被祝好带来的悸动冲刷走了。
以往都是祝好埋在自己的颈间,第一次躺在她怀里,被当小孩哄,这感觉让他新奇,又无所适从。
眼前是她白嫩的肌肤,耳畔响着温软的嗓音,头顶被她不轻不重地抚摸着,似乎能感到她手心的温度。
一定是暖暖的。
周渝顺从内心的渴望,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贪婪地汲取女朋友气息。
他微微调整身体,双手环住她的腰,任她抱着。
祝好的手指下移,摩挲着周渝绯红的脸颊肉,她像是抱着一个香香的暖宝宝一样。
没忍住,在娇娇鱼的额头香了一口。
“真乖。”
祝好就着这个姿势,和周渝分析她的思路。
“刘馆长说深蓝倒闭和亚特兰有关,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周渝抽出手,在手机上打字。
【根本不是刘馆长说的那样!】
自从梦梦来到亚特兰后,深蓝海洋馆便撒手不管了,直到梦梦出事的第二天,刘馆长带着人来亚特兰闹事,要带走梦梦。
可当时梦梦的情况刚好转,不宜移动,更何况,没有鸭鸭的陪伴,梦梦又该怎么办。
医生不建议梦梦现在离开,两边的矛盾因此开始。
周渝当时还奇怪,深蓝怎么倒打一耙的,原来是为了今天。
刘馆长坚持梦梦是因为亚特兰照顾不周而生病。
但医生给出的病例明明写着梦梦是心里因素导致的抑郁。
两方争执不下,周渝最后要报警时,刘馆长突然松口和解。
条件是亚特兰付出一笔钱,作为梦梦这些年的培养费用,深蓝便不再争夺梦梦。
说白了,用钱来买下梦梦的鱼生。
深蓝算是狮子大开口,亚特兰本就经费不多,当时两家合作时,无意透露出一些。
深蓝见机要了大半。
站在亚特兰海洋馆的角度,用维持场馆的经费去买下一条生病的白鲸,属实不划算。
但馆长心善,不忍心见梦梦回去等死。
于是,派出黄晟去谈判,最后用了大半积蓄才换来了梦梦。
因为梦梦的病,活动最后也没办起来。
亚特兰这一遭算是伤筋动骨,根本不像视频说的那样。
“既然知道了舆论的主谋可能和深蓝与许家有关,那我们明天重点在他们身上下功夫。”
祝好将同事发来的澄清稿转发给周渝。
“留着备用,一般这样的风波他们比较建议冷处理。”
“我们等一等,看看明天什么情况。如果热搜撤下去了,皆大欢喜,若是没有,我们再发澄清帖。”
周渝认同她的说法,不过他想到了一个人,心里依然止不住地担忧。
亚特兰只是一个普通的海洋馆,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它脚下的地皮。
据他所知,这块地的开发,周氏也参与了。
那个人,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吗?
月亮盖上了漆黑的棉被,星星累地眨啊眨着眼。
祝好做完所有的准备后,打了个哈欠,该离开了。
“我回去喽!”祝好一步三回头地注视着着周渝。
临到门口时,
她等的人终于握住了她的手,手的主人在对她说。
能不能留下来。
祝好克制住内心的喜悦,不让自己的小心思让周渝发现。
从前不管她怎么撒娇耍赖,周渝从没让她留宿过,回四楼的时间都固定了。
吸鱼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今天怎么转性了!
怪不得电视剧里英雄救美屡见不鲜呢!
祝好很诚实地面对自己的**留了下来。
洗漱后,祝好推开卧室的门,正瞧见周渝拿出全新的床单被褥,似是要打地铺的样子。
她,祝好,一个绝世大美人,在他旁边,周渝居然要打地铺。
这让祝好感到了受伤。
祝好举起一个拳头,恶狠狠地对着周渝,“周小渝同志,它是床上用品,我希望等会,不会在地上看见它。”
“不然,哼哼。”
周渝往地下放的动作顿了顿,最后,极其挣扎地放到了床的左边。
好在他家的床很大,两人各占一边,中间还是有很大空余的。
周渝是这么打算的,可小色魔祝好,不会让他如愿。
在漆黑的夜里干瞪眼了十分钟后,祝好忍不住了。
她是第一次和男生睡在同一张床上,按理来说,她应该很紧张,很不安。
生怕周渝做些什么。
可祝好反倒想对周渝做些什么。
她的身边充斥着清新的海洋香,祝好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怀抱有多暖,多令人安心。
内心在不断的叫嚣着,扑倒他扑倒他。
祝好从没想过自己喜欢一个人会这样大胆。
她转过身子面向周渝,“周渝,你睡了吗?”
周渝没有回应,她无法判断周渝有没有睡着。
不过,并不影响祝好。
她的手一点点靠近周渝的被角,不知在讲给谁听,“睡着了,正好对某条鱼做一些坏坏的事情。”
话毕,她的手立马被周渝的手按住了。
原来大鱼在装睡。
祝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从防线较弱的腿部开始,两只脚先后挑开被沿,伸进他的被子。
冰凉的脚尖引得周渝一阵颤栗。
周渝不受控制地后退着,却给了祝好可乘之机。
大鱼的领地一点点被骑士入侵,直到退无可退。
祝好的脚缠着他的脚,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胳膊,大半个身子闯进他的被窝。
只有后背孤孤单单地晾在外边,
怕她着凉,无奈之下,周渝放她进了被子。
在被子防线战中,大鱼战败。
祝好心满意足地枕在他怀里。
半晌,周渝听到胸口传来声音。
“你心情有好一点吗?”祝好握住他的左手,“不好扣一,好扣二。”
周渝没想到祝好会这样问。
黑暗中,人的情绪总会被放大,周渝不想压抑自己了。
祝好感觉到他蜷起四根手指,心里暗暗念叨。
闷葫芦鱼。
“亲亲会好一点吗?”
她在关心他,她很在乎他。
周渝的内心充斥足以盖过悲伤的巨大喜悦。
他翻过身,右手扶住祝好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是他的,祝好是他的。
祝好没想到周渝会主动亲上来,而且热情地像是他的另一个面。
她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男友转性的开关。
让周渝难过的事,好像很严重啊!
不满她的分心,周渝啃咬着她的下唇,祝好轻呼一声,立马反击回去。
她还没占过下风。
慢慢地,亲吻开始变了质。
濡湿的吻逐渐下移,划过颈间,落到锁骨,而后是更下的地方。
在祝好以为要到最后一步时,周渝停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躺了回去。
祝好不满道,“周渝!”
周渝心知祝好可能会生气,安抚似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难受,轻易地利用祝好。
祝好惩罚地掐了他的细腰,周渝拢着她的力度跟着紧了紧。
“今晚先放过你,等以后的,哼哼。”
周渝醒的很早,感受到左肩传来的酥麻感,他偏了偏头,眼中不自觉泛起柔意。
面前的小人睡得正熟,晨光透过轻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
娇软的身躯倚靠着他
周渝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幸福的一刻。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颊。
女朋友的睫羽似蝴蝶翅膀般抖动,像要醒了。
周渝连忙收回手,闭上眼睛装睡。
渐渐地,那双清澈的眼眸缓缓睁开,带着一丝初醒的朦胧与慵懒。
祝好揉了揉眼睛,渝美人较好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
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祝好向前探身,吻在他的唇角,“喜欢你,周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