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几人正在聊天。
“池哥我记得你说过你和学霸是邻居来着。”盛阳笑得不怀好意,“待会儿可以去你家玩吗?”
“你说呢。”程池淡淡一笑。
盛阳觉得这笑怪渗人的,立马摇头说不去了,不去了。
这边刚说完又朝着沈春明:“唉,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几班的?”
话题到了沈春明身上,让他反应不过来。
沈春明淡淡回了一句:“沈春明,六班的。”
“我记得六班是个美术班,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沈春明被夸得不好意思,笑着说:“一般般。”
“干嘛这么谦虚。”盛阳哈哈大笑。
“你以为谁都像你?脸皮厚得能当防弹衣。”周次怼他说。
程池笑笑,手中把玩着手机,看着厨房的方向,想着要不要去帮忙。
盛阳气不过,周次从小到大专门拆他台,正要怼回去,宋南就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了。
“吃饭了。”宋南把菜放到桌上。
几人被饭菜香味吸引,顾不上说话了,都去坐着等开饭,程池帮着端菜。
盛阳忍不住调侃:“这跟池哥家一样,池哥,你该不会是学霸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程池端出菜,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嘴里慢慢说出一个滚字。
罗香出来招呼大家:“大家别客气,都吃饱!”
几个人默契点头,然后说好。
吃完饭,几人又坐着和罗香聊会天,等宋南洗好碗后就一起回学校。
不过程池帮忙洗碗去了。
看到他进来,宋南出声拒绝:“我自己来就行。”
“我无聊。”程池拿过碗,
……
这下宋南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就回家住了,那晚上一起回来……怎么样?”程池说话带着些犹豫,摩挲着手中的碗。
说完他才突然惊觉,自己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扭扭捏捏。
“好啊。”宋南低头轻语。
“嗯。”程池偷偷抿嘴笑,“那晚上你在教室等我。”
宋南没说话,只是点头。
*
回校前罗香依依不舍,盛阳安慰她:“没事奶奶,以后我们常来。”
这下罗香高兴了,看着几人出门,宋南临走之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罗香让他别担心。
几人去公交站等车,盛阳一个人在前面叽叽喳喳,在后面的周次偶尔和他掐几句,旁边的沈春明一言不发。
宋南和程池走在最后面。
“对了,最近你的计划实施得怎么样?”宋南问
“我让盛阳帮我问了,到现在他还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程池说完又去问盛阳:“盛阳,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这会不知怎的,盛阳正跟沈春明聊天,刚刚还不熟的两人,现在聊得正欢,周次对此习以为常。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盛阳停止闲聊,正色道:“我问了我认识的人,还让他们问了他们认识的人,还让他们认识的人问了他们认识的人认识的人。”
其他人:“……”
周次看不下去了:“直接说结果会死?”
盛阳切了一声,然后又叹一口气:“结果就是,都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我也让我朋友问了,也都没消息。”周次在一边补充说。
意料之中,程池也没抱多少希望,或许对方已经搬走,又或许是改名换姓,最坏的结果是对方已经去世。
程池希望不是最后一种,他的这个计划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宋南见他有些失落,突然想起程池还说过一个人的名字,于是问盛阳:“那能再问一个叫周风的吗?”
“这不是周次他爷爷吗?”盛阳听到这个名字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周次说。
周次点头:“还真是……”
不过也不能确定就是同一个人,
周次问:“你们说的周风是哪个风?”
程池说:“风筝的风。”
盛阳惊喜的说:“我靠,这就是周次他爷爷!”
一旁的沈春明望着几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也不排除是同名同姓。”周次说。
事到如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没事,你回去帮我问问你爷爷,认不认识叫沈书的人。”程池说完又补充道,“那个人现在住的地方在枫远。”
“池哥,你上次怎么不说。”盛阳问。
……
“忘了。”程池才不想承认自己傻,宋南在一旁偷笑。
车到了,沈春明提醒一声,然后抢先一步上了车,盛阳紧跟其上。
“麻烦你了。”程池拍了拍周次肩膀。
“小问题。”周次耸耸肩,说完也跟着上车。
等宋南和程池上车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面的两人座。
……
一开始两人坐得规规矩矩,后面不知道是司机技术不行,还是路不平,两人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偶尔碰在一起。
一而再再而三,程池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假装平静如水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时和梁城他们肢体接触,他没什么感觉,但和宋南贴个腿就这么大反应。
后面两人或许都觉得有些尴尬,悄悄把腿往另一边靠,还自以为没被对方发现。
“对了,明天早上我们也一起去学校?”程池开口问。
“我有一辆单车,骑车去。”
正常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在拒绝。
“噢……好。”程池有些失落。
宋南“嗯”了一声,接着说:“今天真的谢谢你,程池。”
“小事。”程池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宋南,犹如兄弟般。
到了学校,盛阳嚷着要喝奶茶,宋南说请大家喝,但是程池说他来请。
盛阳不干了:“池哥,你说好要请我们吃饭的,别想用奶茶蒙混过关。”
沈春明和周次在旁边都点头表示赞同。
“我来请好不好,今天谢谢大家来帮我帮搬东西。”宋南掏出手机,接着问他们想喝什么。
盛阳:“烧仙草!”
沈春明:“我要一杯烤奶”
周次:“来一杯最原始的珍珠奶茶就行。”
宋南一一记下,然后朝程池问:“你呢?”
“我也有?”程池惊讶。
“当然,你是最大功臣。”
“那给我来杯柠檬水吧。”思考片刻后,程池说。
“你确定?”
“确定。”程池笑着点头。
“好,那我和你一样。”说完宋南就往奶茶店去。
买完宋南把奶茶分到每个人手里,沈春明接过奶茶冷不丁来一句:“学校好像有规定不能带吃的东西进校……”
虽然说学校这样规定,但还是会有学校悄悄塞书包里带进去,可惜几个人凑不出一个书包……
盛阳一脸生无可恋,忍不住吐槽:“靠!这什么破校规!”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在路边把奶茶喝了,盛阳蹲不住,一屁股坐着,其他四个蹲着,一人拿着一杯奶茶。
这场景成了学校门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和我刚来这的那天一样狼狈。”程池忍不住跟宋南感慨一句。
宋南思考片刻,“还是那天狼狈点,因为今天你有我们陪着。”
“有道理,有人陪就不尴尬了。”程池假装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快七点的时候,程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对盛阳他们说:“走了,你们还得上晚自习呢。”
之后几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进了学校,到了保安室,程池招手跟几人告别,宋南他们往教学楼走。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程池在后面喊了一句。
“宋南,记得晚上等我。”
宋南转身笑笑,然后点头。
最后程池一直盯着宋南的背影看,直到对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程池心里悄悄发芽,他有所察觉,但他不敢面对。
晚上,程池去重复他每天的工作,到了宋南他们班门口,依旧敲敲门,对着教室里的人说同一句话。
今天多了一句和宋南说的话,“你在教室等我,我去锁个门。”
说完他就走了,锁完重新回到宋南他们班教室门口,宋南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人就一起回家。
学校在教学楼顶安了两个大夜灯,一直亮到半夜,这个时候教学楼这边已经没人了,两人借着灯光,走出寂静的校园。
到了街上,还可以看见几辆车,两人在路灯下等出租车。
“对了,奶奶身体是有什么病吗,严不严重。”程池找了个话题。
“我带她去做过体检,医生说多大问题,注意饮食就好。”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
宋南点点头。
程池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优越的侧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宋南悄悄看了一眼对方,也不过几秒,就低着头看鞋尖,思绪乱飞。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从远处来,程池扔掉烟,挥挥手说,“车来了。”
宋南回过神来,左耳有些红,好在程池站他右边,没看到。
“师傅,去城北。”
两人上车,程池说完一句话后车里陷入安静,宋南用手摸住发烫的左耳,过了一会儿终于恢复正常。
放下心后,宋南双手垂在座位上,程池做了同样的动作,两人的手就这样碰到一起。
宋南的手发凉,程池的带有温度,冷热交替碰撞的那一瞬间,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立马收回手。
尴尬地把手收回放在腿上,程池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好在是深夜,他们都看不见对方泛红的脸庞,也听不到彼此的心跳声。
到了城北,下了车,两人打开手机电筒,程池对宋南说:“你走前面吧。”
宋南嗯了一声。
这里的基础设施并不完备,漆黑的夜晚,仅有一点光亮,照射着两人回家的路,宋南以前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那时候读初中,父母去世后,他和罗香就搬到了这里,每次一个人走这条路时,他都希望能有人陪着,哪怕就一个人,哪怕就几分钟。
此时此刻他有人陪着,这个人几年前也和现在一样陪着他,他想他是幸运的。
回到家。
程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至于原因,只有他知道。
第二天,他依旧早起,在楼下遇到了推着单车的宋南,深灰色的天,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宋南?”他疑惑地看着前面的人。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程池走到了他身边。
“起这么早?”程池没想到,宋南晚上睡得晚就算了,早上还起得这么早,身体吃得消吗。
“嗯。”
“现在才六点过。”
“我没事,”宋南笑笑,“你不是也起早了吗。”
宋南说完推着车出继续往前走,程池也跟着。
“我也不想,学校要求的。”
出了巷子,到了路上,宋南问程池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学校。
程池:“你载我吗?”
宋南点头。
看着宋南手中老旧的自行车,他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车有些矮,程池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勉强踩在轮子的螺丝上。
“你这车有多长时间了”宋南刚骑了没几分钟,程池就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忍不住问。
“差不多五年了吧”许久没骑,宋南有些生疏,蹬得有些废力。
“这么久了啊”程池有些害怕“真的能行吗?”
宋南蹬得没力气说话了,点头回答对方。
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宋南蹬得累了,方向不稳,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往前。
“我靠,小心”程池用脚把车紧急刹停了。
宋南重心不稳,朝一边倒去,程池拉住了他,最后两人好好地站着,自行车倒在一边。
“不好意思,好久没骑了,我技术不好。”宋南解释。
“没事,是我太重了。”程池把错甩到自己身上。
突然间不知为何,两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宋南笑到脸红。
“笑什么。”程池笑着问。
宋南摇头。
“走吧,我载你。”程池把车扶起来,坐在前座说。
“好。”
换了一个骑手果然好多了,两人稳稳当当的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