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爽、邱昌,把这几个木框搬下山去,再拿些豆腐、素菜来。”
陈清晏指挥着新收的小乞儿,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分工任务。
她的铁板小摊在庙会上彻底打响了名声,人称铁板娘子,一连好几天摊前都是人满为患。
好多小贩见陈清晏卖得好,馄饨、包子、面条也不做了,学着陈清晏卖铁板烤豆腐、素菜。
一比一复刻陈清晏的摊位,让老熟客来了一打眼都分不清哪个才是最开始的正宗铁板小摊。由于没有特色香料做得还难吃,对陈清晏的摊位流量和口碑造成了极大地影响。
这可把挛鞮骨都气得要命,一把就将干活儿的抹布扔在地上,仗着一米九的大个头就要上去和人干仗。
陈清晏和于勒拉了半响才好不容易把倔得像头牛的挛鞮骨都拉回来。
对于这种情况,陈清晏早就料到了,所以一点也不生气。她让田南春扩大了种植规模,按照一两银子一桶秘制配方的价格卖给了周围的摊贩。
她核算过了,按照卖价调料配方和摊贩各赚五成。既将正品铁板烧的规模扩大,形成了特色美食街,又可以轻松赚钱。
人多就是力量大,这些商贩们发明了野味铁板烧,不局限于陈清晏的素菜,他们在山脚下用油布搭上棚子,方桌中间掏洞放上铁板,下面架烤炉。做上了特色铁板烧。
现场还会展示猎人当天现捕的山珍野味,吸引不少蓉城老饕前来品尝。
这样一来,来自西洋的香料彻底打响了名气
于勒这些天也不上山了,带着收编的小乞儿就在田边练武,看守着重要的香料作物。
于勒不在,挛鞮骨都这些天也安分得很,可谓是真做到了他所说的,陈清晏说往东绝不往西。
不过,陈清晏看着挛鞮骨都人高马大的身材和肉绽筋突的大块肌肉,想到之前因眼红陈清晏赚钱来闹事,被挛鞮骨都打断三条腿的小混混们,心中一凛。
她可没忘,挛鞮骨都这么乖的原因还有自己当初喂的那枚毒药。自己可得找个更强大的保镖让他今后回北狄了也不敢报复。
官府倒是不错。
“南春,你说我现在去考庄园当巡抚来得及吗?”
“啊?”田南春擦拭小推车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行吧师姐,我们女人考不了科举的。”
“那什么黄梅戏里不是说有女扮男装的女状元吗?你帮我做一点易容不就行了。”陈清晏贼心不死。
田南春:......“那只是戏文,考场上搜身被发现会被乱棍打死的,师姐。”
她还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
陈清晏为自己不能顺利找到合法靠山而难过异常。
转念,她又想到自己虽然不能成为朝廷命官,但能成为官员的家眷啊。
磨刀霍霍向师弟。
在家苦读的房元嘉打了个喷嚏,好似被什么阴邪女鬼盯上一般,打了个寒颤。
……
老宅内,陈清晏围着房元嘉像扑腾的小鸟雀一样环绕发声:
“小师弟!最近学得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状元文昌文曲星的召唤~”
“四书五经读的如何了,是不是早已滚瓜烂熟,给师姐表演个倒背如流试试……”
“我请私塾先生给你准备了五年模拟,十年状元套卷。来,跟着师姐的节奏,我保你榜上提名不是梦!”
……
房元嘉:……
“师姐,我还没过童生试,你这也考虑得太远了。”
“再说了,咱们不是说好的把明年的考试考过了就不学了么。”房元嘉小脸一垮,看着陈清宴仿佛她是这世界上最不讲信义的人。
陈清宴讪讪,“这不,计划改不上变化嘛......”
言罢,陈清宴又一脸严肃的扶住房元嘉肩膀,盯着他那懵懂的眼睛道:“元嘉,师姐之前都没有逼过你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必须、肯定、一定要考个名堂出来。”
房元嘉有些疑惑。
“师姐现在还只是一个做调料的小商贩,都有如此多的地痞无赖找麻烦,等今后开了店铺、商行,不知要惹多少人的红眼,不知又有多少人想要抢走师姐的产业。”
“现在靠着于勒和挛堤骨都倒是把这些小杂鱼打跑了,可若是今后不是十余人,是百余人甚至上千人的正规军队呢?我们就拱手将好不容易挣出来的产业相让吗?”
房元嘉也被陈清晏话里的情形吓住了,捏着毛笔的五指逐渐泛白,像是陷入了魇症中。
他熟读四书五经,何尝不清楚大夏朝从上至下都认为商人为贱,这些权贵真干得出来强抢的匪盗行为。
陈清晏趁热打铁:“你要是在朝堂上就不一样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你不一定帮得到咱家,你的老师、门生故吏、故交同乡士子总是能帮上的。”
“俗称,朝中有人好经商。咱家就元嘉你脑子灵光些,你若不挑起这个重担,师姐真不知道找谁能拯救咱家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房元嘉稚嫩的小脸做深思熟虑状。
陈清晏恰了自己大腿好几把才抑制住姨母笑和不上手掐房元嘉的小脸。
心中默念,房元嘉念书了,不是小孩子了,要给小孩儿面子……
半响,房元嘉下定决心道:“师姐,我一定好好读书,考状元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那行,你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去清风书院举行你的拜师礼。今后你就在书院好好念书,等你考上了状元再回来。”
说完,陈清晏不等房元嘉反应过来,提溜着裙子就跑了。“隔壁公狗好像怀孕了,我去看看。”
房元嘉:?大脑在烧烤。
想着从此之后要苦读十余年,房元嘉内心沉痛。
可恶,又给师姐骗了!
煦日骄阳,给灰沉沉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陈清晏哼着小曲儿,清点着手里的的铜版和银两。
这些天卖豆腐、卖调料赚了七十二两银子、322个铜板。
划去师妹田南春投入香料生产所需的肥料、人工、原料钱二十五两,划去于勒每月习武需要的补食钱十两,家里杂用开销五两。
今日房元嘉的拜师宴花销大约三十两,由此只剩下了二两银子322个铜板的剩余。
算了,陈清晏大手一挥,将这剩下的二两余钱分成几十份,给家里的小孩、长工(挛鞮骨都)、打手(被雇佣的乞丐儿们)都包了红包,让大家都高兴一下。
悉律律!小毛驴儿仰着头,拉着大板车载着一行三人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这正是带着一车拜师礼前往清风书院拜师的陈清晏、于勒、房元嘉三人。
“师弟,累不累?快上来休息一会儿。”陈清晏招呼在板车旁快走的于勒道。
小毛驴芳龄两岁,还是头未成年嫩驴,受不了长时间的重压。为了能按时到达清风书院,于勒便下了板车,一路走了十几里山路。
“不累,师姐你和师弟坐稳吧,我习武的人怎么会怕这点山路。”于勒大气不喘,连汗都没掉几颗。
见状,陈清晏才放下心来,回头交代房元嘉道:“我们此去拜师的师傅凌子真是衡阳大儒,如今隐居在青城山上。喜君子,恶小人,有不少学子说错了话在拜师宴上就被扫地出门,元嘉你一定要谨言慎行。”
房元嘉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姐。”
三人一驴,就这样慢慢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