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怎么都说我失恋了

对不起。

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夏灼言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生日宴回到家。

只是坐在了一个人的房间里,他的手里只剩下了那个枯树叶胸针。

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睡着。

手机里的讯息天还没亮时就如同炸弹一般袭来,震动声此起彼伏,他一条也没看,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在实在是忍受不了的那一刻,他掀了开来,大口呼吸。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忘记那一段一段的话。

时也太过于生气而诉说的真相太过沉重,他一时无法接受。

接受不了自己面对温听时过度的**,接受不了温听不懂、不明白——

不喜欢他。

说来说去,他只是发现了,自己一直都在做那个错误引导的坏蛋。

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夏灼言毫无防备,被一下淹没了。

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反胃,立刻站起身冲到了浴室,趴在洗漱台上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

直起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无法忍受地闭上眼睛。

静止了许久,夏灼言走进淋浴间,快速地冲了个澡。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发丝还滴着水,他打开手机,发了几个消息。

又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滴—”

“喂?宋女士,不是说送了我一个庄园吗?”

夏灼言笑了一声,很是苦涩。

“我来题名了。”

大雪第二天,夏灼言收拾好行李,除了祖母宋女士谁也没说,独身一人坐着直升飞机来到了睦州。

而睦州四季如春。

抵达的时候刚好是太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停机坪上站了两个人,夏灼言快步走了下去,喊了声宋女士、陆先生。

宋泽兰由陆康年搀扶着往前走,等夏灼言站定在面前,她伸手替自己乖孙理了理乱掉的衬衫领口。

“小灼。”宋泽兰语气一如从前,亲切温柔,“生日快乐。”

“长了一岁,也长高了不少。”陆康年笑了笑,穿着常服的样子却仍有将军的几分气质,站得笔直。

“上次见二位也才过年,这次回来能长多少,我看是你们心里的我还只有十一二岁。”夏灼言逗趣道。

“我们小灼十一二岁可不会偷偷跑来看我们了,当然是跑去各处玩。”

“那是呢,十一二岁不都二位带着我到处去玩吗?”夏灼言看上去很委屈地说,“二位还被夏女士通报批评,在大雨天还开船出去说要带我海钓。”

两位老人被他提的想起来之前的乐事,笑得合不拢嘴。宋女士知道夏灼言还没吃饭,特意备了饭菜给他,二老吃饭早,也没走,就在一旁看着他吃。

夏灼言没什么胃口,又不好负了两位老人的心意,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还被拉着喝了一碗睦州特色的菌菇汤,夏灼言吃饱了喝饱了,想不动脑子,坐在沙发上发呆。陆康年问他下不下棋,被一旁的宋泽兰拦了下来,说:“刚来就得陪着你玩,看他迷瞪那样儿,小灼,上去睡着吧,睡醒了明天带你去看庄园。”

宋泽兰一脸慈爱,笑起来眼睛成了两条缝,看上去更加温柔,这样看宋听禾佯装乖巧,笑嘻嘻的样子和宋泽兰很像,可气质就是别一份的。

夏灼言没推拒,顺着祖母的意思应下来,上楼进了自己房间,早上来的时候匆忙收拾的行李已经被放在房间,他没急着去开,倒是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小时候经常玩的枪支模型放在玻璃柜里,下面的抽屉里用保险箱装着几个珍品,是陆康年特意给他每个年龄阶段定制的。

到这个年纪看心里还是会痒痒的,小时候看着陆康年练枪手更痒,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拿走抢对着枪靶打竟然能勉强打中,可惜当时没有被夸,夏灼言记得自己先是被陆康年笑着抽走枪,再被宋守拙按住揍了一顿。

之后就跟着陆康年学枪法了,他年少气盛,急功近利,没什么耐心,陆康年就让他对着靶子举枪,站到手举不起来了,心也静下来了才继续学。

学枪是这样,学什么都是这样,明明他从来都不是三分钟热度的人。

可祖父说的也对,心里太多火是看不到靶的。

夏灼言脑海里又开始闪现昨天的片段,他忍住不去回忆,躺在了床上。一夜未睡,强制空白的大脑终于困了,夏灼言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精神好了不少。看了眼窗外发现天黑了,已是夜里十二点了。

没想到居然睡了这么久,他坐着清醒了一会儿,下意识要去拿手机,不出所料顿住了,随后他站起身,看到房间的茶几上点着一缕线香,檀香似乎就是从那儿传过来的。

睦州是块宝地,遍地鲜花,草木繁盛,因此蚊虫也多。

这香估计是祖母来点上的,夏灼言想到这里心里软了一块,站起身想要去阳台看看,打开门就是一只不知名小虫,他拍打开去,站在了阳台上看。

这个季节在睦州也有很多玉兰花,宋泽兰很喜欢玉兰花,陆康年就在花园里种了很多。他们那一辈年少时执手,年老时仍是从前那般恩爱相守,夏灼言小时候羡慕,心里总以为长大了就是这样。玉兰花香气淡雅,夏灼言的心被沾染的更加沉静,这会儿都有些饿了。

他关上门窗下楼,屋子里黑黑的,祖父祖母睡得早,这会儿怕是梦都做了两个了。他蹑手蹑脚下了楼,去小时候他们最喜欢藏零食逗他玩的地方找吃的,果不其然,找到了几盒特色的点心,都是小时候爱吃的。他拆了两个又把其他的放了回去,走回了房间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起手机,随手拿了本书在台灯下看。

夜里静,心也静,不知不觉就看了不少页,再回头望了望窗外显现出了鱼肚白,他合上书走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又躺到了床上。睡意袭来,再次进入了梦里。

不过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站在白玉兰树下看,也没有人过来,他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

再醒来又是精确的十二点,夏灼言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半个计时器了,以后出门可以不用带手机了,看他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十二点。

他走下床,终于在第二天打开了行李箱,拿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洗漱完出来听到宋泽兰叫他。

夏灼言打开门,宋泽兰第一眼看到了他还湿漉漉的头发,说:“大中午洗澡吗?”

“嗯,”他把毛巾盖在头上擦了擦,“昨天都睡的天昏地暗了。”

宋泽兰把手机递给他,说:“小禾找你,说你怎么不回消息,急得给我打了电话。”随后又低了点声音补充道:“你爸妈也在呢,估计对你未通知跑过来的事情生气呢。”

夏灼言点点头,笑着学她说话:“猜到了,没事,她收拾不着我。”

“我可听见了啊,我要告诉嫂嫂。”

“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谈对象的事处理好了吗?不会现在还在被处刑吧?”夏灼言立刻反击,“我爸妈可是在我生日当天去找了你啊,可谓是大动肝火。”

“嫂嫂你看他,”宋听禾对着一旁的人撒娇,但还是不忘回怼,“嫂嫂都来和我的alpha吃饭了,她能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倒是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跑到我爸妈那儿去了,手机也打不通还不回消息,你都不知道急死我们了…傅与淮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你去哪儿了,他也在找你呢,估计是怪你自己出去玩不带他,窝着火呢。”

“纠正一下,你爸妈那是我祖父祖母,我找他们能有什么理由,想去就去了。”夏灼言头还湿着,他一手拿手机,一手还在不断擦水,“你以为傅与淮和你一样天天想着玩,你告诉他我在哪儿了?”

提起傅与淮就不由自主想起来他也正深陷泥潭,没想到自己都心烦,还有心情关心他,真是好兄弟。

回去给他带两包点心。

“没呢,我当时还不知道你跑睦州去了,还是嫂嫂查了你动用飞机的记录才知道的,”宋听禾应该是被喂了一口好吃的,说话含含糊糊的,“大侄子,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生日当天跑去睦州,连我的礼物送到家了都没人收。”

“我想宋女士和陆先生了,就这么简单的事。”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夏向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听上去有点吓人:“早不想玩不想,偏偏大家都在找你的时候想?”

“……妈。”夏灼言服软第一步,喊一声妈,试图唤起夏向晚远在千里的母爱,“我以为打电话打飞的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学校给我打了电话,哦,小淮也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的。”

“那您知道的也怪晚的,”夏灼言听她语气缓和了点,说话胆子又大了点,“我来看看我的庄园。”

“算了,你过都过去了,自己去请好假,陪你祖父祖母待几天也好。”

“嗯。”

手机又回到了宋听禾手里,她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说话变清晰了:“其实,我特别想问你,你是不是生日那天表白被拒绝了呀?我问傅与淮他不告诉我,嫂嫂说上次看到你和一个人——”

“我要吹头发了,再说我告你诽谤啊。”夏灼言听不下去,“挂了啊,祝你们玩的开心,再见。”

掐断了电话以后,他把头发吹干,脱了浴袍换上了一件新的衣服,拿着手机下了楼。

宋泽兰让保姆做了新的午餐给他,是热气腾腾的米线,夏灼言把手机还给她,说了句搞定了。宋泽兰笑了笑,坐在一旁看起了手机,她最近的爱好是种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四季如春的睦州也还是没办法种好她喜欢的那几种花,只好看着视频学。

夏灼言这两天吃了睡睡了吃,这会儿睡醒又吃了一大碗面,精神状态不要太好。

保姆过来撤走了碗筷,宋泽兰叫了一声老陆。

陆康年就从沙发那儿走过来,手里拿了车钥匙,问他:“你开车去看庄园?”

夏灼言点了点头,看了眼车钥匙,说:“陆先生这么潮流,开的是最新的保时捷?”

“泽兰女士昨天特意为你买的。”他压低声音说,“和我说你看上去失恋了,买点东西让你高兴。”

宋泽兰走过来拍了他一下,笑着说别听你祖父说的。

夏灼言已经没有波澜了,他说:“怎么都说我失恋了?”

宋泽兰知道他心情好了不少,调侃他说——

“守拙之前被小晚拒绝那会儿也是这样的。”

夏灼言听到了陈年的八卦,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立刻说:“详细展开说说。”

“你回家的时候自己问。”

夏灼言被吊着胃口,心里空,一脸委屈缠着宋泽兰说:“宋女士不疼我了,八卦都不说了。”

一旁的陆康年说:“那你听八卦,我去种花了?”

夏灼言给台阶就下,转着车钥匙说——

“出发!”

夏灼言晚上躺在床上心里os:全世界都说我失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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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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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叶
连载中大米制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