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很想你来

想开一家只卖树莓开心果巴斯克蛋糕的店。

这一天有标本制作课,这节课是开学选课的时候随机报的,开课时间很迟,一般都是到深秋才开始上课。

时也没有报这门课,这意味着夏灼言终于有机会和温听一起上课,并且没有其他人当电灯泡。

一想到这里,看到自己带来的甜点温听只吃了一口就被大家吃完了的这一点不高兴就烟消云散了。

上一周夏灼言走进教室就看见温听也在,他坐在一个边缘的角落里,默默看着外面的小树,夏灼言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一直正大光明看了人好久,温听才转过头来发现是他。

“好巧啊。”他记得自己当时就说了这一句话。

温听朝着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巧啊,就没再说话了。

这一节课快要出发的时候,夏灼言就站在温听的课桌旁边,敲了敲他的桌面。温听心领神会,低头拿出自己的工具箱,站起身往门外走,等候的人跟在他身后。

他们要去的教室在植物园隔壁的教学楼里,温听和夏灼言都不约而同地选了之前那条路,他们并没有受到之前事情的影响。

这条路依然热闹,依然有很多情侣扎堆。平时自己才不会去观察这些人,可现在夏灼言忽然想,是不是只要像他们一样就可以,这他还真不懂。

原以为在亲吻之后,他们会有更多新的一面解锁给对方。

此刻夏灼言居然也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贪心,**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因为太年轻,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感,对爱的感知太过模糊,混淆了很多感受。

拥抱……

亲吻……

是这些吗?

难以去表达。

除去上一节课的大致了解,这一节课的安排是参观学校收藏的一些动植物标本,收藏室常年低温,进来的每一个学生都会下意识缩缩脖子。老师给每一个藏品都做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在这里甚至可以看到比较珍稀的鸟类动物,呼之欲出的金雕被定格在了一瞬间,生命的流逝往往不再是时间。

参观了一圈之后,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夏灼言跟着温听返回到了植物区,很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玻璃标本,那是一颗腐烂的苹果。

这个玻璃标本的艺术已经失传了,没有人知道制作者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提早下课了之后,他们走进了植物园打算收集一点叶子,老师说下一节课需要进行实践操作,制作一个植物的标本。夏灼言不知道做什么,他打算先打听一下温听想要做什么。

“你想去摘点什么?”

温听摇了摇头说:“枯树叶。”

腐烂的苹果,枯萎的树叶。

夏灼言想不通温听为什么选择了一个已经凋零的物件,而不去留住正在盛放的瞬间。

“为什么?”

温听似乎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实质含义,他开口说:“简单。”

夏灼言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因为太过好奇了,太想去了解一个人了,结果弄巧成拙了。

可下一秒温听又说:“我父亲以前总是捡很多落叶夹在曲谱里。”

夏灼言第一次听他提起父亲,他看到温听的脸上有一丝温情,但更多的是怀念。

“走吧。”

他们走进了温室里,去捡起一些掉落的树叶。温听走到月桂树下,在一旁蹲着看了一会儿,捡起刚刚落下来的月桂树叶,仔细地观察上面的脉络,这片叶子边缘已经开始弯曲了,甚至变得有些干燥、脆硬。他把叶子夹在书本里,又去看附近的落叶,专注的温听并没有看到身后的人举起的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灼言跟在他的身后捡了很多其他的叶子。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了那块空地,躲在这里的情侣见到有人来了,赶紧结束亲吻,匆匆离开了。温听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沉思片刻,脚步慢了下来。

“今天。”

夏灼言正在思考除了树叶还可以做一个什么标本,他转着手里的笔,侧身回看站在原地的温听。

“嗯?”

“还没有谢谢你。”

认真的眼神。

“今天要谢什么?”

夏灼言弯着嘴角,微微低下头去看他的眼睛,被看的人没有丝毫躲避,而是走上前一步,捧起他的脸亲在了他的嘴角。期待已久的人没有丝毫意外,他笑得更加灿烂,低头吻了吻温听捧着他的的右手,随后又把手覆上去,靠近一点吻在了温听的唇上。

“谢谢你的甜甜圈。”

“可是你都没吃多少,是不喜欢吃吗?”

温听摇摇头,解释说:“很好吃,有点多。”

"那更喜欢吃这个还是宁希给你的那些呢?"

可怜的温听又被问住了,他很努力地思考了很久,最后说:“都好吃。”

夏灼言也不为难他,用手勾了勾他的小指,像那天温听牵他手那样,自然牵起对方的手。想起来夏向晚对他说的话,夏灼言犹豫了一下低头问:“你愿意来我家吃一顿饭吗?我的父母很想见你。”

自从上次被夏向晚女士看到了以后,她只要看见他就问,夏灼言被问烦了,就说这是个秘密。夏女士自己认为他很不够意思就算了,还要扯上枕边人,宋守拙被夏女士的枕边风吹啊吹,居然某天特意过来说他不负责任,作为alpha根本没有想过要把那位孩子带家里来。

这两个人已经要开始站在价值层面指责他了。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温听本人同意。

温听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理解地看着他,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行,连最喜欢的点头和摇头也不做了,

夏灼言看他这个样子就不忍心,反复思索以后,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理由,于是他捏了捏温听的手说:“我们温听吓坏了吗?”

温听摇摇头,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其他人,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到时候的生日宴你一定会来参加的吧?”

“我很想你来。”

温听点点头,看着夏灼言捏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另一只手。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大雪那天,正好是下下一个周日。”夏灼言怕他忘记,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温听会来吗?会来的吧。”

温听挣开被他握在手心里甩来甩去的那两根手指头,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认真点了点头。

被牵着手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夏灼言乖乖地跟着他走。

人逢喜事精神爽,带着温听同意参加生日宴的消息,夏灼言哼着歌回到家,夏女士的车在地库里,人却找不到。问了一下吴妈,才知道她在书房。他雀跃踏步上楼,打开书房门,看见不只夏向晚在,宋守拙也在,他们表情严肃,说话的声音被他打断。

“夏——”

“怎么了?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夏灼言看他们似乎面带恼意。

“正好你来了,有个慈善宴,点名要你去。”夏向晚表情不是很乐意,手里把邀请函递给了他,“你看看吧。”

夏灼言接了过来,是首都一个公益项目的慈善晚宴,夏家每年都会应邀出席,但是从来没有指定邀请他。他看了一下落款,是左家的产业。

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封邀请函,甚至点名道姓,背后的原因,无需多言。夏灼言并没有当回事,只是觉得麻烦。

“你想去就去,夏家还没有到必须要你出面的地步。”

他随手丢下邀请函在书桌上,不甚在意:“去呗,又能把我怎么样。”

没想到生日宴的酒还没喝上,要先喝到左家准备的酒了。

连生日宴的事情都没心思和他们说,他就回到房间里,顺带发了个消息问傅与淮有没有收到邀请函,傅与淮回复一句收到了,没空。

丢下手机,他不再去思考这些,既然实在没办法搞清左家人的想法,那就不搞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灼言每天带着不同的小蛋糕去学校,观察温听更喜欢吃哪一个。

到了慈善宴那天,夏灼言随手拿了一套偏商务风的黑色西服换上,跟着父母出席了。

夏灼言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宴会,枯燥、乏味,带着利益、算计。在名利场里,任何人的一切都将会是筹码,包括婚姻。

江戌讨厌他的生日宴,是因为不想自己的生日变成工具,他讨厌这个晚宴,是因为对方把名利算的太好,让他不得已变成其中的一环。

宴会厅个个西装革履,夏灼言跟在夏向晚和宋守拙后面,跟着他们点头、碰杯,又敬了敬其他几位夏向晚比较熟悉的长辈。没过多久,傅与淮也跟着他的父亲出现了,他一副臭脸,看到夏灼言以后更臭了。

走到座席处,大家都差不多入座了,夏向晚回过头对着他说:“跟小淮去其他地方转转吧,知道你不想待。”

前面的环节实在是无聊,竞拍席不需要他去坐,他看了眼傅与淮,点了点头,对方心领神会,一起走到外圈的红毯上,中途还看到了江戌正跟着他的父亲走过来。

面无表情的人朝着夏灼言他们点点头,一脸正经。在国高见到的几张脸又在这儿重复看见了,大家都心照不宣被主办方找过来。

随后他们没留在宴会厅里,而是走到了另一扇门处,在那儿开门出去有个露天圆台。

他和傅与淮原本只是打算站在阳台边吹吹风,没想到一开门,有人已经在了。时也一身正装,身边的人并不是温听,而是一个alpha,今天矜贵小公子没笑,淡淡一眼略过他们,冷冷收回眼神,放在对面alpha身上。

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alpha很快就进去了。

“原来都被邀请了吗?”

时也撇撇嘴,一脸不高兴:“能不来吗?都加上了名字,谁不来谁心虚。再说了拍品里还有我爸的画。”

时也的Omega父亲时问是某个新画派开山立派的艺术家。

他笑了笑问:“温听没来吧?”

“没有,绝对不让他来。万一遇到上次那个傻逼。”

看样子真的非常生气了。

但听到话的夏灼言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个alpha是谁?”

“不感兴趣,我爸推脱不过,他硬是要陪着我出来。”时也不高兴,语气也带着微微的恼怒,“真不知道谁这么高兴想来。”

时也心里烦,手里的酒杯拿的也歪七扭八,一个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夏灼言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喝了一杯酒了。

恰好这时刚刚跟在母亲身边看到他们出来的边凝雨也跟着走了出来,她听到了玻璃碎掉的声音,赶忙问怎么了。

“喝多了。”傅与淮手抓着要倒下去的时也,“你能来陪着他吗?”

两个alpha还是有些不方便,眼下情况不明也没有人能陪。边凝雨立刻点点头,穿着礼服裙,踩着高跟鞋,挽着时也的手将人送到椅子上,对方的脸红的异常。边凝雨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着急:“我觉得不对。”

于是她抬手解开时也衬衣最顶上的扣子,露出后颈的腺体,上面的抑制贴明明贴了一个,却完全没有起作用。

边凝雨再仔细观察他领结上的抑制器,调整好抑制指数。

只一会儿,夏灼言便感受到空气中飘来的信息素,他也伸手调高胸针上的抑制指数,目光一转,锁定地上碎掉的酒杯,抽出领巾捡了几块包了起来。

“开车了吗?”

傅与淮摇摇头,拿出手机道:“我叫人来接,得找人先和问叔说一声。”

傅家和时家虽是邻居,家族之间往来交集却不多,近几年因为画展之类的事情走动多了些,刚好傅与淮幼时跟着时问学过皮毛,那时候也和他常接触,比夏灼言更熟悉对方。但他和时也不熟也情有可原,毕竟时也一直养在beta父亲的祖居,两地来回跑,国高第二年的第二个学期快结束了才转过来。

熟归熟,两家都不喜欢攀关系,两个孩子见面也不会被拉着硬凑。双方的印象不深,也就从这个学期开始才又开始熟起来。

宴会厅里已经传出了叫价的声音,他们几个心里着急也只能等着。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时也难受得不行,用手捂住后颈,话只说到一半。

“到了。”傅与淮蹲在地上,示意他们把时也送到他的背上,两个人手忙脚乱,终于把要变成烂泥的时也扶了上去。

“这是要去哪儿?”

空旷的平台因为多了几个人而显得热闹起来,夏灼言看了来人一眼,感觉到莫名的眼熟,但没有时间思考,此刻情况耽误不得,示意边凝雨他们先走。

傅与淮没管那么多,立刻背着时也走了,一旁的边凝雨扯着裙子跟着跑。夏灼言原本护着他们走,聊到自己走到一半会被那人拦下来,他微微皱眉停在原地,目送三人的背影走远后,略微松了一口气。

眼神还是没给对面的人。

“夏大少爷不认识我。”

“怎么办,我可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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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叶
连载中大米制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