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枭元”在欧美地区正式上线,与它同时登场的还有W集团最新研制的新型毒品——“Queen”。
西南边陲,苍吾山顶。
“这是‘Queen’在暗网上的所有购买渠道,尽量安排些散户购买,我们这边有追踪。”乔息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宋志亭。
宋志亭伸手接过文件,直接放进了公文包里,神情严肃地说:“好,我来安排。”
乔息虽早就习惯了宋志亭严肃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她拍了拍宋志亭的肩膀,故作语重心长地说:“明天定位出‘moon’的具体地点后,就看你们的了。”
“可这样做,你的身份必定会暴露。”宋志亭闻言,愁容愈发重了,语气中满是担忧。
“所以啊,最近就先让其他兄弟们静默吧。”乔息说罢,冲宋志亭挑了挑眉。
宋志亭仍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反问道:“那你呢?”
“我本来就是一张明牌,别担心。”乔息笑着,其实她心里清楚这样做的风险,可“moon”的控制者一直在国外,行踪不定,这次的机会实属难得,而且只要成功便可保证今后三年的安定。因此,与风险相比,乔息愿意一试,只是由此导致的牺牲她必须要减到最少。
如果必须有人承担后果的话,她希望战友们可以平安。
“老宋,现下有个更棘手的事。”乔息眉头微皱,接着说道:“我怀疑‘Queen’不是普通的毒品。”
几十年奋斗在禁毒一线的宋志亭自是猜到了乔息话中之意,他看向乔息,眼神由疑惑慢慢转为震惊,继而更多的是担忧。
乔息紧接着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小袋淡黄色粉末,瘫在手中,说道:“这是从尼坤那里拿的样品。”
“好,我回去就安排相关部门检验。”宋志亭说罢,将乔息手中的“Queen”也收进了公文包里。
“线上的其实都还好,但是线下的就……”乔息心中仍惴惴不安,“老宋,这次的可不是普通毒贩,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一定要注意安全,加强警惕!”
宋志亭神情严肃地点头,郑重地说道:“好。”
冲在一线的战士大都经历过离别。他们互不相识却共同维护着心中的光亮,他们有时距离死亡就只有一寸的光阴,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没有实现回家的诺言,可他们明明是在维护光却死在了破晓之前。
“老宋,回见。”乔息得到宋志亭的承诺后,笑着道了别,头也不回地径直朝下山的路走去。而在她的身后,朝阳正缓缓升起,黄色的光晕穿过单薄的云层,渲染着被夜色浸泡过的大地,叫醒了睡梦中的万物。
回去的路上,乔息倚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沉稳,似是睡着了。
张齐悦见状,特意将车速降了下来,减少山路上的颠簸。
可是,山路还未走到一半,张齐悦便听到乔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悦,停车。”
张齐悦心中虽然疑惑乔息为何要在半山腰突然停车,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等车停稳后,乔息也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下车。”
两人下车后,乔息换到了驾驶位上,头也不会回地关了门,不等张齐悦反应,便一加油门开走了。
张齐悦一脸懵地看着空气中被激荡起的尘土,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乔息扔在了这里,心中满是不解,无助地去摸手机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乔息拿走了,口袋里只留下一张薄薄的纸条,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打开纸条:恭喜归队。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山下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张齐悦的身前。张齐悦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狠狠地甩上了门。
“张队,这是宋厅给您的。”顾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后座上的黑色背包,神情紧张,语气恭敬地对副驾驶上的张齐悦说道。
张齐悦这人纵使心中有万分的愤怒与不甘,亦不会迁怒于无关的人,她沉着脸朝顾宇手指的方向看去,微转身伸手将黑色背包拿了过来,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的正是自己的警服,警服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旁边还有一份调任文件。
顾宇见张齐悦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连忙将自己已准备好的自我介绍收了回去,脚下也暗暗加大了力,只求这段路能走得再快一些。
三个小时后,黑色越野车并没有按时出现在江城刑侦支队,而是直接驶入了省厅。
宋志亭的办公室外,顾宇不停地踱着步,时不时地焦急担忧地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而仅有一门之隔的办公室内,张齐悦正与宋志亭四目相对,形势焦灼。
“你怎么来这里了?”宋志亭疑惑地看着办公桌前还穿着便服的张齐悦。
张齐悦没有直接回答,但理直气壮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会服从命令,但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宋志亭闻言,心中怒火骤起,不由得高声反问:“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调任?”
“啊?”张齐悦愤愤不平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表情。
宋志亭见状也明白了个差不多,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无奈地问:“去接你那小子呢?”
“在门外。”张齐悦心想:难道是传信的出了问题?那小子看着确实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于是毫不犹豫地对门外的顾宇喊道:“进来!”
顾宇一听片刻不敢耽误,连滚带爬地出现在了宋志亭面前,迅速立正站好,回道:“到!”
宋志亭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疑惑地问顾宇:“你是怎么介绍的?”
“我还没来得及介绍。”顾宇现在想起张齐悦在车里黑着脸的样子,还是会心里发怵,只得声音发虚地说。
“那就现在介绍!”宋志亭说罢,用力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茶杯与桌面因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拍案声。
顾宇闻声,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立马开口介绍道:“张队,您好,我是江城刑警支队技术部门的顾宇。”
“他就是之前一直配合你们维护‘枭元’正常运行和负责‘moon’外围攻击的警员之一”宋志亭贴心地补充道:“还需我解释吗?”
在听到技术部门的时候,张齐悦便已经想明白让自己归队的原因,并从心里狠狠地臭骂了自己一顿,于是十分恭敬有礼地认错道:“宋厅,我错了!”
“时间紧急,赶紧干活!”宋志亭知道张齐悦也是关心则乱,并没有同她计较,只是看了一眼时间,厉声吩咐道。
而乔息在独自开车回去的路上,因车速过快,在转弯时撞到了山路的护栏上,在回到W集团时,已近精神的极限。
好在这段时间林焕需要养身体,申望便一直没有离开。
其实乔息的伤势不重,但回来的路程太长,她失了血又劳累才显得严重了些。
“姐姐,你这是去哪了?”林焕见乔息醒来,担心地询问道。
乔息刚醒精神还有些恍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说了实话,好在及时改口道:“是阿奇。”
林焕不禁眉头紧皱,试探性地问道:“她是条子?”
“她是警察”说着乔息闭上双眼,自嘲道:“来抓叛徒。”
“姐姐”林焕见状才收起了疑心,心疼地揉了揉乔息的眉头,“不要伤心,阿焕会保护你。”
乔息抬手,轻轻反握住林焕的手,眼中满是担忧,语气自责地说:“她拿走了‘枭元’的部分源代码,一旦发起攻击,我不一定能守住。”
林焕笑了笑,温柔地说:“姐姐,别担心,尽力就好,结果我担。”
乔息看着林焕,心知他定是猜到了,但他愿意配合自己演戏,那么骗过其他人就轻而易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