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息,今天有个人好像一直在看我们。”陈惜橙看到张齐悦的短讯后,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乔息,语气中带着醋味地说。
乔息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酸酸的味道,心情也莫名因为这场吃醋,变得舒畅了起来。
“对呀,我知道。”乔息的语气中包含着对一切的了如指掌,“小橙子,你知道我的听力有点灵敏吗?”
陈惜橙不可思议地看着乔息,思索半天才艰难说出心中那大胆的猜测:“你听到他们在食堂的对话了?”
乔息莞尔一笑,算是默认了。
四周无比安静,陈惜橙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过去的高中三年,每次夜里自己的小动作,表情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心里哭笑不得。
其实,乔息知道陈惜橙夜里偷偷来自己的房间,并不是因为听到了声音,而是那个时间乔息还没有睡,毕竟对她来说,失眠是黑夜的常态。而且出于尊重,乔息从没有刻意地去偷听过关于陈惜橙的一切。
可陈惜橙并不清楚,随着回忆逐渐涌上心头,脸色也越来越红。
“不过,我只有在专注的时候才能听到”乔息看着红透了的陈惜橙,连忙解释着:“之前受伤,听力受损了。”
乔息听力灵敏,却受过伤,可想而知是由于某种剧烈而难以忍受的方式,而且还是在陈惜橙无能为力的时候。
在乔息离开的八年里,陈惜橙有过无数次的怨恨和不安,但终是在乔息回来的四年里弥补修复了。可随着时间推移,陈惜橙才慢慢发现,她与乔息之间确实有太多无法改变的现实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拥爱人入怀,或许是此时陈惜橙唯一能做的事。
过去已经成为历史,而历史永远无法改变,与其抱怨,不如坦然接受,抓住眼前时光。
陈惜橙心疼过去的乔息,懊恼自己的迟到,但正因如此,她会在此刻更加努力地去珍惜,去爱护她心尖尖上的姑娘。
两人隔着轻薄的衣物,感受彼此肌肤的温度,聆听心动的信号。
“小橙子,中午那个人叫何云飞,他是我故交文凡的心爱之人。”乔息将双手环在陈惜橙的腰间,抬头仰视着对她说:“文凡曾经救过我的命。”
陈惜橙低头温柔地看着乔息,轻吻着她白皙的额头,右手圈着她纤细的腰身,左手则轻揉着她蓬松的头发,愧疚地说:“息息,对不起。”
乔息则一边笑着,一边踮脚,用嘴巴抵住了陈惜橙的双唇,进而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缠绵,难舍难分。
次日,乔息在陈惜橙的怀中醒来时,早已日上杆头,阳光高照。
“小橙子,下次不能这样了,快起床!”乔息一边气鼓鼓地起身,一边嗔怪着。
而就在身侧柔软消失的瞬间,陈惜橙便率先动作,将乔息轻搂了回来,紧紧地圈在了怀里,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着:“息息,乖~下次你来。”
声音如蛊,摄人心魂,勾人神魄,始于耳醉于心。
乔息虽然比陈惜橙年长些,可在情字上着实还是比不上年轻人的,一时间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羞涩得挣扎着逃走了。
一夜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是从下午开始的,午后三点多,两人打车去了郊区的烈士陵园。
“好久不见。”乔息怀抱白菊,语气中是对老友的思念。
“是啊,好久不见”面前墓碑后,低沉的声音传出。
陈惜橙警惕地将乔息挡在身后,带着些许怒气低吼道:“谁?出来!”
其实在刚进陵园时,乔息就知道何云飞也在此,刚才那句“好久不见”便是这位故友的恶趣味。
乔息轻轻拍了拍陈惜橙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小橙子,没事,是故人。”
说罢,碑后之人缓缓走出,右手形式化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轻咳一声后,有些尴尬地开口说:“不好意思,玩笑开过头了。”
“你本意如此。”乔息可没有打算就这么原谅,语气中便带上了些许冰冷。
何云飞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些过分了,便站直身体,郑重地说:“对不起。”
乔息看着眼前的何云飞,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转身垂眸紧盯着地上的无字墓碑,深深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好久不见,文凡。”语音刚落,眼中泪水便翻涌而出,打湿了脸颊。
陈惜橙抬手擦拭着乔息的泪水,温柔地将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安抚着情绪几近崩溃的乔息。
“息息,深呼吸,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重复数次后,乔息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何云飞早已被这个场景惊在了原地,久久无法相信,“乔息这是怎么了?”这个问题也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从烈士林园出来,何云飞便一直跟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
乔息明白,他的来意,也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她的心却十分不忍。
天各一方是无解,爱而不得是无解,说与不说在这些面前也就变成了无解。
“如果事实是你无法承受的,你还想知道吗?”乔息想既然在自己这里无解,那倒不如问问那个答案。
“想!”何云飞没有迟疑,脱口而出。
乔息突然觉得心中重担一下子就消失了。
原来,心之所向即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