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息回到家时,屋里的灯是关着的。乔息深呼了一口气,无力地脱了鞋,便去卧室拿了衣服,洗澡去了。
陈惜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听着厕所水流的声音停止了,却久久未听到脚步声,心下便明了乔息又没有穿鞋,于是翻来覆去半天,实在放心不下,便起身去了乔息房间,只是却不见乔息的身影。
陈惜橙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急忙转身跑去书房,一开门映入眼帘的画面不禁让她呼吸停滞,心脏抽痛。
乔息蜷缩在地毯上,眼神呆滞,身着一条吊带睡裙,白皙的胳膊上布满了伤痕,纤细的腿上正有几处伤口在缓缓流着血,双脚也因寒凉而变得青紫了。
陈惜橙快步上前,滑跪在乔息身旁,颤抖着把她抱在怀里,“息息,息息,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陈惜橙的声音满是惶恐与担心。
乔息意识涣散着,隐约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缓缓地将头转了过来,瞳孔逐渐收缩,眼神逐渐聚焦,良久,缓缓开口:“小橙子?”
“是我!息息,我在!”陈惜橙颤抖的手轻抚着乔息的脸,声音也因激动和恐惧变得嘶哑起来。
“小橙子,我难受……”乔息双眼轻闭,眉头紧蹙,声音嘶哑且虚弱地说。
“息息乖~,咱们这就去医院。”陈惜橙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乔息抱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
乔息听到要去医院,急忙用手抓着陈惜橙的衣服,用力拽了拽,近乎嘶喊着,“不去医院!不去医院!”
“息息听话,你的伤需要处理。”陈惜橙温声解释着,柔声安抚着。
“不去医院!”乔息情绪更加激动了,身体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不禁使身上的伤口也变得更加狰狞。
为了防止乔息二次受伤,陈惜橙只得先把乔息放回了地毯上,轻声安抚地答应着,“好好好,息息乖~,咱们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哈,我来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可以吗?”
乔息则有些迷茫地看着陈惜橙,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确认她是谁一样。许久后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陈惜橙得到乔息的允许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了房间,温柔且细心地上着药。
乔息身上有十几道伤口,其中左手手腕那处最深,还好处理及时,应该不用缝针,只是定会留下疤痕了。其余的都不算深,只是有几处伤口的位置,不禁让陈惜橙感到后怕。
乔息也不喊疼,只是呆呆地看着陈惜橙,不久渐渐睡着了。陈惜橙看着这样的乔息心里不放心,便抱着她睡了一夜。
次日,乔息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人。
陈惜橙见家里药箱的药昨晚用完了,便早起去买了消炎止痛的药,还有处理伤口用的碘伏,酒精和纱布。刚进门,就看到乔息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带血的刀,不禁大喊一声:“乔息!”
乔息被陈惜橙的呵斥声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陈惜橙也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到了,一时间顾不上其他,周身都环绕着低气压,两步并作一步的走到乔息身边,手里的药也撒了一地。
“乔息,你在干什么?”陈惜橙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愤怒,检查着乔息的身体,在确定没有新伤后,抬手捏着乔息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乔息就这样被迫与陈惜橙对视着,心里竟有些害怕,诺诺地解释着:“我只是在收拾东西……”
乔息早上醒来并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在看到浑身的伤口,和书房地毯上的血迹和刀时,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乔息只想收拾一下的,却被误会了,还被陈惜橙吓了一跳,现下心里突然有些委屈,眼泪竟然还不争气地跑出来了。
陈惜橙见乔息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便慌了神,手上的力道也减少了,愤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乔息也感受到了陈惜橙的变化,便借机推开了她,接着说:“咱们昨天说好的,保持距离!”
“息息。”陈惜橙无奈地看着乔息,想要靠近却又犹豫不敢,于是解释道:“我跟张齐悦只是朋友,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昨天我们是故意的……”陈惜橙说完,怯怯地看着乔息。
乔息在听到解释后,心中的郁结一瞬间消弭了,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只是她自己还不愿承认罢了,轻声回道:“哦。”便转身逃也似的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