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第三节，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连窗外树影都静止不动。
“啪”的一声，头顶白炽灯闪烁两下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教室，紧接着桌椅碰撞声和起哄声四起，高三（2）班乱作一团。
江芜停下笔。窗外只有操场路灯投进的几缕微弱光晕，尘埃在光柱里无序飞舞。他伸手去拿水杯，指尖刚碰到杯壁，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
距离太近了，逼仄的黑暗无限放大了感官。江芜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杂着一丝薄荷糖的清凉，在闷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芜。”李宛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江芜手顿在半空，没回头，淡淡“嗯”了一声。
“你怕黑吗？”
“不怕。”
“真没劲。”李宛嘟囔一句，身子没挪开，反而倾得更近。黑暗中，江芜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直勾勾落在自己侧脸上，像某种实质性的触碰。
有人开了手机手电筒乱晃。一道光柱扫过，短暂照亮李宛的脸。他单手撑下巴，瞳孔里映着微光，正盯着江芜。光暗下去后，李宛的声音低了几分，融进周围的嘈杂里：“江芜，你侧脸挺好看的。”
江芜握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转过头：“坐好。”
“我不。”李宛拖长音调，“太黑了，我害怕，离学霸近点才有安全感。”
江芜没接话，转回身面向黑板，试图隔绝那股若有似无的薄荷味。
“喂，”李宛指尖戳了戳江芜放在桌沿的手背，指尖微凉，“你脸怎么这么凉？”
江芜缩回手塞进校服口袋，声音冷了几分：“李宛，别闹。”
“谁闹了？”李宛轻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鼻音，“我这是在跟你培养同学情谊。”
混乱中，李宛的手在桌下碰倒了江芜立着的书堆。“哗啦”一声，几本厚书砸在桌上。周围安静一瞬，几道手机光束照了过来。
“没事吧？”
江芜迅速伸手按住书，低声道：“没事，不小心碰倒了。”
光束移开。李宛在黑暗里笑得肩膀直抖，温热气息喷洒在江芜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江芜，你刚才是在帮我打掩护？”
江芜没理他，把书立好，心跳却有些失序。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李宛心情极好，“看来学霸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走廊传来教导主任的大嗓门：“都安静！回座位坐好！后勤正在修线路！”
躁动平息了些。江芜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冷白光照亮了李宛近在咫尺的脸，将周围昏暗的空间隔绝开来，形成一个私密的光圈。
李宛依旧侧头看他，屏幕光映在他瞳孔里。“江芜，”他突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芜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住，抬眼对上李宛的视线：“没有。”
李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在屏幕前晃了晃：“骗人。你眼神闪了一下。”
江芜关掉屏幕，黑暗重新笼罩，压抑卷土重来。“李宛，如果你很闲，可以去背单词。”
“我不背。”李宛懒洋洋靠着椅背，“我就想看着你。”
江芜没再说话。他在黑暗中坐得笔直，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握成拳头，掌心渗出一层薄汗，窗外的蝉鸣更吵了。
约莫十分钟后，头顶灯管发出“滋滋”电流声，光明重现。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江芜适应光线后低头，旁边的座位空了。李宛正站在过道里伸懒腰，校服下摆撩起一截，露出苍白的腰线。
“终于来电了，”李宛打着哈欠回头，笑得灿烂，“憋死我了。”
江芜面无表情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划了一道线，力透纸背。
李宛看见了，嘴角笑意更深。他坐回座位，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江芜：“哎，同桌，刚才黑灯瞎火的，你没偷偷看我吧？”
江芜推开他肩膀，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聊。”
李宛也不恼，笑嘻嘻掏出英语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江芜，这个送给你。”
### 第二章：晚自习停电
晚自习第三节，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连窗外树影都静止不动。
“啪”的一声，头顶白炽灯闪烁两下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教室，紧接着桌椅碰撞声和起哄声四起，高三（2）班乱作一团。
江芜停下笔。窗外只有操场路灯投进的几缕微弱光晕，尘埃在光柱里无序飞舞。他伸手去拿水杯，指尖刚碰到杯壁，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
距离太近了，逼仄的黑暗无限放大了感官。江芜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杂着一丝薄荷糖的清凉，在闷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芜。”李宛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江芜手顿在半空，没回头，淡淡“嗯”了一声。
“你怕黑吗？”
“不怕。”
“真没劲。”李宛嘟囔一句，身子没挪开，反而倾得更近。黑暗中，江芜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直勾勾落在自己侧脸上，像某种实质性的触碰。
有人开了手机手电筒乱晃。一道光柱扫过，短暂照亮李宛的脸。他单手撑下巴，瞳孔里映着微光，正盯着江芜。光暗下去后，李宛的声音低了几分，融进周围的嘈杂里：“江芜，你侧脸挺好看的。”
江芜握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转过头：“坐好。”
“我不。”李宛拖长音调，“太黑了，我害怕，离学霸近点才有安全感。”
江芜没接话，转回身面向黑板，试图隔绝那股若有似无的薄荷味。
“喂，”李宛指尖戳了戳江芜放在桌沿的手背，指尖微凉，“你脸怎么这么凉？”
江芜缩回手塞进校服口袋，声音冷了几分：“李宛，别闹。”
“谁闹了？”李宛轻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鼻音，“我这是在跟你培养同学情谊。”
混乱中，李宛的手在桌下碰倒了江芜立着的书堆。“哗啦”一声，几本厚书砸在桌上。周围安静一瞬，几道手机光束照了过来。
“没事吧？”
江芜迅速伸手按住书，低声道：“没事，不小心碰倒了。”
光束移开。李宛在黑暗里笑得肩膀直抖，温热气息喷洒在江芜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江芜，你刚才是在帮我打掩护？”
江芜没理他，把书立好，心跳却有些失序。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李宛心情极好，“看来学霸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走廊传来教导主任的大嗓门：“都安静！回座位坐好！后勤正在修线路！”
躁动平息了些。江芜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冷白光照亮了李宛近在咫尺的脸，将周围昏暗的空间隔绝开来，形成一个私密的光圈。
李宛依旧侧头看他，屏幕光映在他瞳孔里。“江芜，”他突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芜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住，抬眼对上李宛的视线：“没有。”
李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在屏幕前晃了晃：“骗人。你眼神闪了一下。”
江芜关掉屏幕，黑暗重新笼罩，压抑感卷土重来。“李宛，如果你很闲，可以去背单词。”
“我不背。”李宛懒洋洋靠着椅背，“我就想看着你。”
江芜没再说话。他在黑暗中坐得笔直，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握成拳头，掌心渗出一层薄汗，窗外的蝉鸣声似乎变得更加聒噪。
约莫十分钟后，头顶灯管发出“滋滋”电流声，光明重现。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江芜适应光线后低头，旁边的座位空了。李宛正站在过道里伸懒腰，校服下摆撩起一截，露出苍白的腰线。
“终于来电了，”李宛打着哈欠回头，笑得灿烂，“憋死我了。”
江芜面无表情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划了一道线，力透纸背。
李宛看见了，嘴角笑意更深。他坐回座位，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江芜：“哎，同桌，刚才黑灯瞎火的，你没偷偷看我吧？”
江芜推开他肩膀，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聊。”
李宛也不恼，笑嘻嘻掏出英语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江芜，这个送给你。”
江芜瞥了一眼那个丑陋的笑脸，没说话，也没把那一页撕掉。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少年人隐秘而剧烈的心跳。，没说话，也没把那一页撕掉。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少年人隐秘而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