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到皇家植物园,这里晚上会闭馆,不过现在天色还早,距离关门大约有两个小时,足够方萧的表白计划了。
不是,是罗雀配合方萧演戏。
方萧没有因为被拆穿计划打乱原有的路线,他陪着罗雀蓝楹花、荷塘、花丛一个个看过。
目的地是旁边的草坪,这次再来草坪周围又种了些其他种类的灌木丛类植被。
张小镜隐藏在公园长椅旁边的树后,看见今晚两位男主登场张小镜激动得差点叫出来,她手上抱了一大捧向日葵,还有一个丝绒面戒指盒。
计划里,张小镜想的是方萧引导罗雀在长椅上坐下,两人聊到伸出张小镜把向日葵悄悄递到方萧手里,方萧会想变戏法一样把那捧向日葵送给罗雀。
最后,方萧拿着戒指单膝跪地向罗雀告白。
完美!
不过送戒指这个环节好像并不是告白桥段里该有的,更应该是求婚。
张小镜深吸一口气,看见罗雀两人走进在长椅上坐下来,方萧一条胳膊搭在长椅后预备接张小镜的花束。
“麻辣烫里加笋好吃啊,还有甜玉米粒。”方萧道。
罗雀直着身子说:“油麦菜、茼蒿、苦菊,除这三个以外的菜我都不加。”
“那你都吃什么主食,手擀面?还是挂面。”
“土豆粉,宽粉,不喜欢吃面,尤其是挂面。”
张小镜裂开,这都聊得什么,不是说聊暧昧的话题吗,怎么还聊上“暖胃”的了。:
随便扯了一个话题没想到方萧还聊上劲了,眼见他还要接自己的往下说,罗雀轻咳提醒他。
方萧意会,抬手挑挑罗雀耳鬓边的发尾,玩笑道:“这么难养,以后结了婚可怎么办。”
张小镜蹲下把花束递到方萧耷拉下来的那支手手边,方萧比了个OK的手势,张小镜的任务还没结束,她掏出戒指盒放在手心里端着。
罗雀:“没有恋爱哪来的结婚。”
方萧把头靠过去,发顶蹭到罗雀侧脸,“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说完他把那捧向日葵放在罗雀眼前。罗雀不知道是哪家花店的审美,丑得离谱。他假装很惊讶的样子“哇”一声。
“你这是干什么。”
方萧接过戒指盒从长椅上起来,面对罗雀单膝跪地。
他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两枚款式相同的铂金戒指,碎冰感,是罗雀喜欢的样式。
“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相处越久就越发确定心意,我喜欢你,罗雀。不想再只以朋友身份关心你的一切,我想自己是名正言顺,是顺从自己内心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过去一直耿耿于怀,害怕会重蹈覆辙过往的那些痛苦,否认自己适合恋爱的价值。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哪怕痛苦对你来说早已根深蒂固,我想帮你渡过一切……”方萧一开始是在背词,可话越往后说他就开始偏离稿子内容,完全是内心所想。
方萧盯着他透亮的眼睛,纯澈、澄清、不含浑浊,他板着脸好看,笑起来好看,发起脾气也好看,怎么都是最好看的。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已知结局,可他在看到罗雀一句话也不说,脸上除了笑没有任何表情后也开始有点动容。
“你喜欢我啊。”
张小镜:!!!
怎么办,怎么办,老板不会拒绝他吧。
方萧喉结滚动一下,说道:“不单单是喜欢。”
罗雀左手抱住花束,伸出右手,“我同意了,带上吧。”
方萧把印有自己名字的戒指带到罗雀无名指上,罗雀拿过另一枚戒指也给他带上。
这个时间公园还有不少人,看到有人告白都聚过来看,几个年轻人起哄让他们亲一个,甚至还有人拍起视频。
方萧算是公众人物,罗雀怕有人拍到他,站起来用花束当住方萧侧脸。谁知方萧直接扣住他后脑勺开始深吻,罗雀被他抱得紧,死死囚在怀里。
方萧也在尽力挡住罗雀的脸,毕竟他在视频网站上也是有粉丝的,要是被爆出来是同那还了得。
他的爱人,他那么珍惜,又怎么舍得让他经历一场网暴。
“怎么走……”罗雀不安的触动到方萧。
他把罗雀摁在怀里遮住的脸,抬起头对四周围观的人道谢。
“谢谢,我男友有些害羞。”
说完,方萧连忙带着他跑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方萧把罗雀放出来,揉揉发顶给他整理一下。罗雀调侃他,“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方萧搂着他亲了一口,“巴不得和你公开。”
“等一等!”
不远处跑来一个外国小男孩,他手上拿着个本子和一支笔。
“可以帮我签个名吗,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小男孩跑的太快,呼吸急促,他盯着一头栗色卷毛眼睛亮亮的望向方萧。
方萧笑着拿过签字笔,还有那个厚实的本子,同小孩聊道:“出门还随身带纸和笔呢。”
小孩:“我借的妈妈的,这是她工作用的记事本。”
方萧把笔和本子还给他,用手拍拍他脑袋,“好好学习。”
小男孩举着那个笔记本满眼都是方萧,一旁的罗雀看出来孩子眼里的“崇拜”,不由笑了一声。
“这位是你的爱人吗。”
方萧没否认。
小孩社交能力强,他又问罗雀:“先生,你可不可以也帮我签个名。”
罗雀哪有什么签名,他又不是公众人物,没知名度。
为了不伤小孩子的心,罗雀接过笔在方萧的签名旁边画了个爱心。
“这是你的签名吗。”小孩仔细看着颗心,“好浪漫!”
罗雀一愣,从向日葵花里抽了支向日葵送给小男孩。
“我倒是发现了,喜欢你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上次在F1赛场后台出来,找方萧签名都也是小孩,这次仍然是。
方萧拦住他肩膀摆摆手,“大人对签名不感兴趣。”
罗雀捧着那束花,问他:“别人告白用的都是玫瑰桔梗什么的,怎么到你就是向日葵。”
“你知不知道有个神话故事,海洋宁芙因痴情太阳神阿波罗而变成向日葵。但这份爱慕注定没有结果,所以向日葵有了花语,忠诚追随、为爱牺牲,至死不渝。”方萧覆上罗雀的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铂金戒指。
他攥着罗雀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真挚道:“你是高悬不落的太阳,我是扎地而生向日葵,永远追随你。”
罗雀把手抽出来,抚上方萧的脸。他目光柔情似水,眼底的轻易如海水般波涛汹涌,后浪推前浪,愈发强盛。
出了植物园,罗雀给张小镜发消息让她早点回去。
张小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罗雀:你给方萧出的主意。
张小镜:老板玩得开心!
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罗雀熄屏手机揣回兜里。
天色是湖底的深蓝,透彻整片天。
“唔……先别脱……”罗雀死守衣领,方萧急切地吻他,先是轻轻的啄吻,细密得如同春雨,而后舌尖抵进齿关的深吻,粗暴、不讲究,蛮横。
方萧握着他后颈另罗雀无法躲避,他在方萧吻后的间隙喘了几口粗气,好不容易获取珍贵的氧气又尽数被掠走。
方萧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和齐相泽不相上下。
“等等,我要去冲个澡。”刚从外面回来,罗雀额头上泌了层细汗,他讲究,不洗就上不床睡觉。
他眼里泪光盈盈的,像鹿。
方萧没听他说,继续吻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罗雀意识涣散,双腿靠着墙都站不住只能被方萧扶着。
“你还记不记得在赛程结束那晚我们一起聚餐,你出去找地方抽烟。”
罗雀一惊,他怎么会知道。
“有人把你堵在巷子里亲,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罗雀一直以为是平央,但按照方萧这么说,那么一起都有迹可循。
“是你……”
方萧亲了下他嘴角,“是我。”
罗雀闭上眼睛,嗤笑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那个欲求不满的货。”他说完,顿了下,又补道:“你也一样。”
他渐渐把罗雀逼到死角,“对啊,你老公欲求不满,身为老婆你是不是应该占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方萧单手抱起他两条腿,罗雀穿的短裤,裤脚到大腿从下往上三分之二的位置,可以直接摸到他大腿内侧的软肉。肌肤相交处是滚烫的体温,温度传递需要温差,罗雀腿部的温度要比方萧小臂的温度高得多,方萧也感觉到了,“身上怎么这么烫。”
罗雀狡辩,“天气太热,没开空调。”
方萧揭穿他的谎言,声音低沉道:“大腿是红的,脸也是红的,摸起来烫手,你发烧了……”
“你放我下来,我去冲个澡。”罗雀抬起手背在自己脸上试试温度,好像确实有点热,和冬天午睡醒来时一样烫。
方萧毫不怜惜在他腿上重重拍了两下让他老实点。方萧收紧小臂,依着动作把罗雀整个人向上颠颠。
罗雀怕掉下去,只能死死抓紧方萧肩膀上的衣服布料。
方萧把他放进浴缸里,罗雀要爬起来出去,被方萧一把摁回去。紧接着,方萧打开花洒,刺骨的凉水倾然而下纷纷落在罗雀身上。
浴室里潮,一潮就容易闷热。方萧把圆领上衣往门外一扔,他拿过花洒往罗雀全身最滚烫的大腿内侧冲,还嫌水不够,又拧了两下。
罗雀脸全红了,又羞又恼,他抬手一巴掌扇在方萧侧脸,怒道:“他娘的给你脸了是吧。”
被扇了巴掌方萧也不气,还特意把被抽过的脸送到罗雀手边让他继续扇。
“刚进门你就吵吵嚷嚷要洗澡,洗了又生气,还动手打人,冤死了。”方萧常年健身,身材不输齐相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利落紧实,充满力量感,也难怪方萧条胳膊能搂住罗雀两条腿。
关掉淋浴,打开浴霸调好试合适温度,方萧放了浴缸的水。他低眼看着浴缸里的罗雀,屈膝双臂环抱,头被打湿紧紧贴在头上,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来,白衫浸水后薄透,可以清晰看见罗雀身体的肤色。
像只无家可归在外临了暴雨受委屈的猫。
方萧抓着他衣服下摆要给把湿衣服换下来,罗雀骂他变态。
“你要穿着衣服洗?那是洗得什么劲。”
罗雀没犟过他,最后还是从了方萧。
方萧摁了两泵酒店的洗发水,在两手掌心揉几下就往罗雀头上糊。
“闭眼,泡沫进眼里又要叫唤了。”
一句话没说的罗雀:“……”
给罗雀洗完换件居家睡衣,方萧自己去浴室随便冲了几下就行了。
罗雀吹干头发坐在床边看笔记本,他听浴室吹风机响声小下去,直至没有,往浴室那看了一眼,方萧走出来。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罗雀指着他控诉道。
方萧整个人压过来,罗雀的笔记本被他扔到一边。感受到身上人的重量罗雀腿蹬了两下,无济于事。
“按理说你也不该穿的。”方萧勾着他睡衣衣角。
罗雀拍拍方萧还有些潮湿的发顶,“你先把衣服穿上。”
方萧起身攥住他两腿脚腕,“直接开始吧。”
“不不不,现在不行。”罗雀连忙制止他,看了一眼,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他劝道:“你今天好不容易表白成功不得好好休息庆祝一下。”
方萧:“休息算什么庆祝。”
罗雀坐起身半躺在床头,无奈道:“你先吧衣服穿上,穿完我再给你说。”
腿上重量消失,方萧下床去自己卧室换了套睡衣回来。
他重新趴在罗雀腿上,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买的两件衬衫。”
一个露胸一个开背,他哪能不记得。
“忘了,拿回来就没看,不知道放哪了。”
方萧手往床底一勾,摸到一个纸袋,他拉出来,正式那两件衬衫的包装袋。
“在这里,你藏起来了。”
“你管我呢!”罗雀脸上一热,躺回床上拉过被子把头蒙上,“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
方萧把衣服拿出来,上年吊牌还没有剪。
“你怎么不穿。”
罗雀捂住耳朵不回答。
“不喜欢吗,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罗雀坐起来一把扯过那件衬衫,怒道:“一个开背一个低领,你让我怎么穿出去。”
方萧哄哄他,扳过人家下巴亲了一口,“试试吧老婆。”
“哎呀不试,睡觉!”
罗雀把衣服砸到方萧身上,重新躺回去。
方萧直接掀开被子,给人捞出来,他去解罗雀睡衣扣,“老公帮你穿。”
罗雀知道自己今晚是躲不过去这节了,索性说自己穿。
方萧不让他去浴室,只准当他面换。罗雀动作快,三下五除二就换上衣服。
这是件白色v领露背衬衫,缎面料子自带光泽,开背边缘是荷叶边,袖口腕部做了收紧和褶皱,花饰增添几分垂感和华丽度,只能稍稍露出指尖。前面虽没有裸露,但也顺着背后的荷叶边堆在身前。
露背做了可拆卸的的三层珠链,罗雀一动链子就微微晃荡。
“你好漂亮,老婆……”
方萧扣住他肩膀把人往床上压,他看着罗雀那张脸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齿关轻启,又合紧,咬在罗雀的后脖颈处。
“别,疼。”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方萧哄他,手上动作却没停。
夜色降临,世界暗下来。
罗雀曲起食指,咬着指关节以防自己受不了叫出声。
只剩一件上衣,珠链硌人也被摘掉。方萧不知道从哪寻来一根丝带,在罗雀坐腿上绕了几圈,绑成蝴蝶结的样式。
罗雀意识渐渐模糊,他只听见耳畔方萧轻声呢喃,“老婆……生日快乐……”
罗雀是他老婆,他的太阳,他的提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