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离舍?!”齐柰麟惊道。他依稀记得当时的老宗上写得是受诅咒影响而导致的伤亡。
薛嘉庸道:“的确。如果按照邵公子和木公子二位所说,那这可能就不仅仅只是一场以杀戮为主的案子。”
林碧霄的眼神在齐柰麟和薛嘉庸之间来回移动,而邵思勉和木仄却同时闭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突然,本应是静止不动的石壁又忽地震了起来。本就崩塌的穹顶现在又开始大块大块地掉落,碎石夹带着沙砾,一同滚落,砸在四人一鬼身上。
薛嘉庸瞳孔一缩,猛地打穿他身后的石壁。那石壁崩碎一个洞口,显出后面的景象:干燥的石洞中,盘着两条青绿的小蛇。
两条小蛇,一条只有左半边身体有鳞片,另一条只有右半边身体有鳞片。其它地方长着似人非人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丝,显得有些恐怖。
而薛嘉庸全无方才那份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淡定,他的神情只剩下了惊恐与无力。他快步上前,将那两条小蛇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里,收进了一个莫名的空间里。
薛嘉庸咬牙,道:“你们几个先行离开,我开个门送你们出去,这个洞出问题了。“
林碧霄看着不停震动的石壁,挑了下眉道:“前辈,你不是能控制这洞的震动吗?为什么现在石壁震动如此激烈,你却先让我们出去?”
薛嘉庸一遍在空中打着手势阵法,一边道:”因为这次石洞的震动根本不是我啊!“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一道花纹繁琐的门在几人一鬼面前。门中传来一阵吸力,薛嘉庸率先随着那吸力进了门,木匛思考一瞬后随着薛嘉庸进了门,邵思勉跟着木匛,叹了一口气进了门,随后,林碧霄拉着齐奈麟也一起进去了。
那门的吸力在林、齐二人进去后骤然减弱,随后缓缓消散。
在一个阴冷偏僻的小山村门口,那扇门敞开,薛嘉庸等人从门里面出来。
齐柰麟看到这个小山村后愣了一下,随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薛嘉庸。
那薛嘉庸似乎是察觉到了齐柰麟看向他的目光,偏头对齐柰麟道:“看我作什么?进村,我有事要说。”
另一边,石洞内。
门关上后不过五息,一名穿着靛青色衣服的青年走了进去。他看着那个被薛嘉庸一拳打穿的洞口,摸了摸下巴。“吧嗒!”他抬起脚,看到了地上被他踩到的一块绿色的蛇蜕。他两指夹起,指尖掠过那些细小的鳞片。
他眯着眼睛,喃喃道:”蛇妖,四十五岁左右,鳞片直径小,排列密集,那么是半妖……戾气多于煞气,怨气多于杀气,阴气与阳气不成对……母体为妖,人妖混血,妖界长大,人界发展,大概率为医者或术师……"
他指尖染上一丝寒气,凝成寒霜,将那块蛇蜕包裹,然后一起碎掉。
他正转身欲走,却听得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道银铃般清脆的童声:“这位哥哥,来这愿华山洞做什么呀?”
来着是位穿着紫色短裙的女孩子,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银饰,碰撞在一起,却不会发出响声。
“银饰现魄,戾怨两气,绕体而眠,杀气横天。又是蛇妖。你是哪位?”那青年问道。
“我是你荆蓉姑奶奶!”那女孩一个近身,一记手刀叩在那男子的后颈处。下身拉长,长出黑色的鳞片,双腿并拢,合成一条蛇尾,尾步缠住那青年的脚踝向旁边一拽。
那青年转身抓住荆蓉的手腕,拇指扣腕,荆蓉只觉得手腕间一疼,随后整只手臂像废了一般僵住。她一看形势不对,转身化为一条长达几米的黑色长蛇。漆黑的鳞片上刻画着许多泛着紫色的符文,显得十分冰冷。她顺着那男子的腿向上缠绕。
而那青衣男子仿若没看到似的,打出一道带着寒气的一掌。那干燥的石洞内瞬间凝上一层白霜。荆蓉化作的黑蛇在那光滑的冰面上一滑,失去了着力点,摔在了冰面上。那青衣男子非常优雅地转了半圈,躲开了地上黑蛇的攻击范围。
黑蛇在地上化成人形。她脸上还有些未褪下去的黑鳞。她伸手摸了摸那黑色的鳞——鳞片大,排列也没有薛兰馨那般密集。她站起来对着那青衣男子道:“掌寒楸,你这个瞎子来这愿华山洞做什么?!”
那青衣男子轻笑一声,道:“当然是因为那个林甘棠小姑娘向莹莲那里告状,说有蛇妖将她哥哥掳走了,便叫我来这也看看。”
此时荆蓉脸上的黑色鳞片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她揪了揪自己的麻花辫,道:“谁要去掳走她的那位哥哥啊?闲得?”
“谁知道呢?”那青衣男子道,“那么拙劣的、想把我支走的谎言,莹莲居然也会信。”
“切,人类的语言果然与我们不同。”荆蓉翻了个白眼,“喂!你怎么一开始就动手打啊?这不符合你原来的状态……”
“被迫扔出来工作,谁愿意呢?”那青衣男子摇摇头,“我看得出来,花影阁并不想让我留在内阁。”
“哦?”荆蓉眼睛眯了眯,道:“花影阁为什么不想让你留在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