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嗯嗯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温温的气从他嘴里轻易地跳出来,他的注意力跟着这口气飘走了,眼神轻飘飘的逐着气儿往天上、往地下看,就是不看人。
跟你走?可你是谁?
你既不是我的客人,也不是我的主人,我没理由跟你走。
张嗯嗯不再看任何人。
赵经理的手马上就要掐在张嗯嗯的脖子上。
沈主镰将邀请的手收回来,用手帕擦拭了一番,得体的说道:“那下次我带来给你。”
“别啊——”赵经理的手已经掐在张嗯嗯脖子上。
沈主镰摇头,向后退了一步,撤走。
他以为是自己表现出感兴趣,才导致张嗯嗯无辜受难,他想自己的确不能这么着急,否则张嗯嗯要被压力吞没。
“下次吧,下次再说,别勉强他。”
说完,沈主镰走了。
沈主镰和张嗯嗯共用过的手帕搭在桌子上,手帕的尖角攒了一滴豆大的水珠,欲坠不坠。
啪——!
一巴掌,干脆打响,打在张嗯嗯的后脑勺上,把人往前打了个趔趄。
张嗯嗯狼狈地支撑在桌子边,瑟瑟发抖,手帕上的水珠也在瑟缩里啪嗒落地。
赵经理指着张嗯嗯的脸,破口大骂:“沈家大少爷那么明显看上你了,你他妈突然要什么脸?表子一个还立上牌坊了?!你知不知道这笔生意能给老子我赚多少钱吗?!你他妈——”
说着,赵经理就要挽起袖子打人,巴掌里的活血涨得通红,着急要找个对象发泄。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看到手掌就知道自己马上要挨打了,身体哆嗦,眼球也哆嗦,眼珠子乱窜,撞的眼睛痛得要瞎掉似的。
“预约的客人已经到了。”
服务员在一旁悄声提醒,此时陆续进来几个女人,忙碌的身形穿行在房间里,把房间清扫的干干净净,连滴水的手帕都不忘收走。
张嗯嗯今天要伺候的男人不止一个,他很好卖。
“下次他不管说什么,你都嗯嗯答应,记住了!”
张嗯嗯害怕的发抖,他的脑袋频频点着,但说不清是因为太害怕了,细细的脖子撑不起笨笨的脑袋,还是他真的听懂了,总之他就是在不停点头,像打字机点个没完。
“哭哭哭,哭得烦死了。”
赵经理的巴掌还在天上悬着,像蓄满了力射出去的箭,蓄势待发的总要伤害些什么。
不能打脸,还不能打出伤口。
赵经理的眼神在张嗯嗯身上转了转,思来想去,他撩开张嗯嗯一侧的头发,把手拧到张嗯嗯耳朵上,就像拧螺丝似的使劲一转。
伤口藏在头发下,像生了冻疮似的阵痛。
“你啊,就长得好看,脑子蠢死了。”
赵经理的手指又敲在张嗯嗯的额头上,着重语气警告道:“记着,黄少爷最不喜欢你哭,不准哭!”
包房的大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昨晚坐在豪车上的少爷终于见到张嗯嗯,他自来熟的走上前,停在张嗯嗯面前,为他弯腰低头,用手指拨弄张嗯嗯额前的刘海。
“赵经理,自从你上次跟我说过张嗯嗯的身世,我觉得非常可怜,忍不住心疼,就想多和他见见,省得他又被人欺负了。”
上次?
赵经理眼睛骨碌一转,想起来了,上一次他是这么和黄少爷说的——
“张嗯嗯以前是我邻居家孩子,后来我才了解到他是他爹妈乱.伦生下来的孩子,他父母不管他,他就只能整天跟在我后面捡剩饭饭吃,后来他长大了一些,就在铂金华庭附近晃悠,你也知道晚上这附近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张嗯嗯长得漂亮还脑子不好,给他几口吃的,就能骗回家关起来弄个几天几夜,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和您一样又担心又心疼的,赶紧出去找,没合眼的找了好几天才找到,接回来后就放在自己身边一直养着。”
“不过您放心,他没有得病,身体检查报告这些都是有的。”
哪一个故事才是真的呢?其实全都不是真的。
你想听什么他就给你编什么。
黄少爷年纪轻又追求刺激,喜欢听这些恶俗的,猎奇的,充满激情的故事。于是张嗯嗯就变成了这样一副罪孽之躯。
至于赵经理给沈主镰的那一版故事,也不过是瞧准了沈主镰救风尘的意思,随口编出来的够纯情、够可怜,需要拯救的一版故事。
"是呢,我们嗯嗯真的非常可怜,全都仰赖少爷您的照顾。"
“嗯嗯也是找到好的主人了,在遇到您之前,那些客人只当他是条狗,随意的摆弄,您是头一个可怜他的。”
同样的话,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同样奏效。
而张嗯嗯的反应也是一如既往的懵懂,他从没明白过可怜的意思,他只知道发呆和害怕,还有吃饭和睡觉。
就连在床上也只当是完成任务不讨打,他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他不知羞耻。
下午茶随推车端上来,黄少爷捏着张嗯嗯的下巴在掌中搓玩:“张嗯嗯,你吃饭了吗?”
“黄少爷,他听不懂问句。”赵经理提醒。
黄少爷就跟逗狗似的,啧啧两声:“来吃饭。”
张嗯嗯顺从地跪下去,跪在黄少爷面前,向上仰头,张嘴吐舌,黄少爷的视线直接从外面看进喉管深处,畅通无阻。
张嗯嗯面无表情,像个情.趣娃娃似的木讷。
少爷觉得这样的张嗯嗯没意思,恶趣味的冲喉咙里吹了一口气,张嗯嗯浑身哆嗦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样的呆滞。
张嗯嗯听到了叮铃的响声,是解皮带的声音。
张嗯嗯下意识转眼去找赵经理,赵经理默许了黄少爷的行为,他把张嗯嗯卖给了黄少爷。
毕竟沈主镰这笔生意没做成,总得撮合第二笔生意,于是他纵容黄少爷此刻对张嗯嗯的猥亵。
张嗯嗯在这个方面出乎意料的聪明,他明白了面前捏他下巴的男人是他新的客人,既然是客人,就可以对他肆意妄为,而他也要低声下气的讨好。
少爷用手拨开他鬓发的侧发,手指绕着发丝缠了两圈,低下头放在鼻尖嗅闻。
张嗯嗯并不反抗,他保持住难受的姿势,静静等待自己马上要被强.奸的事实,像屠宰场里的牛羔,露出清澈无知的面庞,自己走进绞肉机里。
“真让人心疼,真可怜呢。”
黄少爷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在欺凌一个傻子。
赵经理也很清楚,他在卖傻子的皮囊,却也只是习以为常的附和:
“真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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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