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提前

灵山寺后院,孔瑾坐在树干上揪着树叶玩,看着墨幽一上午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忙什么,终于是忍不住出声。

“墨幽,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一直跑。”

墨幽脚步一顿,他这几日一直在做部署,防止有人夜袭灵山寺,这也是祁宁安一早就交代好的。

“小瑾小姐,主人交代要做好排查。”

孔瑾晃了晃脚丫,有些无聊。

“师姐让我们守着这里,但是灵山寺这么偏,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墨幽回想起祁宁安严肃的表情还有嘱托,模棱两可的回复着孔瑾。

“但愿吧。”

“行吧行吧,你去忙吧,我自己找乐子去了。”,说罢施展轻功溜了。

“小瑾小姐,莫要跑太远。”,墨幽有些不放心的嘱托着。

“知道了,今日不出去,我就去见几个人。”

孔瑾三下五除二地跑到后厨,一身着浅灰色的妇人正在做饭,院落里还有一个老妇人在择菜。

“好香啊。”

翠玉听到孔瑾的声音立刻抬头,有些惊喜的看着她,将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赶忙出来。

“瑾小姐,你怎么来了?娘,你快看是谁来了。”

老妇人听见动静也慢慢站起来,惊喜的过去。

孔瑾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我来看看你们。”

“芬姨,翠玉姐姐,近来还好吗?”

翠玉和芬姨眉眼含笑,“我们在这里一切都好。”

孔瑾从包里拿出两个瓷瓶,递给翠玉。

“翠玉姐,冬日到了,这瓶是治疗冻疮的要,另外一瓶是给芬姨治腿的。”

平日里温暖给孔瑾备了不少药,她今天收拾出来也是想给她们用的。

翠玉感激的看着孔瑾,

“瑾小姐,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很帮我们了。”

“是啊瑾小姐,这药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孔瑾直接塞到翠玉怀里,

“哎呀,我有很多药,你们拿着用。”

“那好吧,多谢瑾小姐了。”,翠玉又谢了一遍。

“翠玉姐,芬姨,你们叫我小瑾就好,瑾小姐瑾小姐的,我听着别扭。”,之前孔瑾就提过这件事,但她们两个还是不改。

“这怎么行,瑾小姐身份...”

翠玉还没说完就被孔瑾打断。

“翠玉姐,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看着孔瑾故作生气的模样,翠玉和芬姨都被逗笑了。

“好吧,日后喊你小瑾。”

“这还差不多,对了,明珠呢?”

翠玉笑了笑,“自从我们来了这里,明珠也去读书了。”

孔瑾有些惊喜,“真的啊,这小丫头真争气,刚来的时候还哭闹的厉害呢。”

翠玉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是我们李家做错了事,贵人不责罚还帮我们,真的羞愧。”

孔瑾一看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懊恼,“翠玉姐,你别难过,师...贵人要是真的介意就不会把你们安顿在这里了,而且你们也帮了忙呀,这学堂里里外外的伙食可不好做,你们在这里可是帮了大忙的。”

知道孔瑾是在安慰自己,翠玉浅笑着,“瞧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小瑾,中午留下一起吃吧,明珠见你来了肯定也高兴。”

“是啊,留下一起吃饭吧。”,芬姨也劝说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与灵山寺去这边和谐相处的氛围不同,紫宸殿的气压格外低。

“马公公,先退下吧,朕需要休息会儿。”

祁宁安放下奏折,摆了摆手。

马公公很有眼色的带其他人出去,片刻时间,紫宸殿只剩下祁宁安一人。

指尖轻点桌案,暗卫闪身跪在祁宁安面前。

“主人。”

“去把她带来。”

“是。”,暗卫领命闪身离开。

奏折下压着一封密信,离城异动,且兰王未动,苗疆已启程。

一刻钟后,温暖步伐匆匆的赶来。

“陛下。”

祁宁安眸子里满是冷意,但仍平静地开口。

“离城出了状况,有人下毒。”

温暖一愣,反应过来。

“陛下,你是说...”

祁宁安眸光复杂地看着温暖,

“温暖,我要他死。”

温暖捏紧手,点头,

“陛下,臣绝不会让他苟活着。”

“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百姓要挟朕,他好大的胆子!”,祁宁安冷笑着。

温暖心里满是恨意,又夹杂着悔恨,都是因为她。

“陛下,让臣去吧。”

祁宁安缓了缓情绪,起身从书架上拿了一卷东西递给温暖。

“朕本想等那群使臣到了后再开始的,这步棋,怕是要早些下了。”

温暖隐隐猜到是什么,双手接过那卷东西,

“陛下,臣定不辱君命。”

祁宁安看着温暖,心里涌起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活着回来。”

温暖眼眶有些发酸,到最后,陛下还是关心自己的,可她都给陛下带来了什么。

“臣,遵旨。”

第二日,宣武殿,韦礼琢磨着收到的加急报告,想起之前裴清的遭遇,思虑再三还是赶忙出列行礼。

“陛下,臣有本启奏。”

祁宁安瞥了眼韦礼,

“韦卿请讲。”

“谢陛下,南州离城出现了怪病,百姓常在白日腹痛难忍,骨骼发痒,可在夜晚又会恢复正常,目前已有几人因为受不了折磨而丧命,南州州府询问太医院可否支援。”

祁宁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眼赵文元,赵文元此时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离城,朕记得离边关很近,是在和苗疆交界处的那座城吗?”

韦礼忙应着,

“回禀陛下,正是那里。”

沈渊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摩挲着,离城,难道又是且兰王?莫不是为了那太医?

“朕知晓了,以防出现和铜瓦厢一样的情况,朕会派温太医和其他几位太医前往。”

“多谢陛下。”

沈渊指尖微顿,看着祁宁安平静的神情。

她不可能不知道是那且兰王在设计,可为什么要专门让那女太医前往?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了,这种失控感让他有些不安也有些焦躁。

“陛下,还有一事,苗疆使臣已经抵达黔州,不日将抵达中州,预计一个月后抵达京城。”,韦礼继续汇报着。

“朕知晓了,接待一事,礼部和丞相对接即可。”

祁宁安看着沉思的沈渊,出声提醒。

“臣接旨。”

沈渊压下心里的那股不安,祁宁安应该知道自己要谋反,可这些日子她不似从前那样与自己龙虎相斗,暗中博弈,反倒真的像是要重用提拔自己,他能感觉出来祁宁安在下一盘大棋,可这棋盘,他看不透了......

祁宁安并未和沈渊对视,这段时间她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眼睛,看久了,午夜梦回间,她总是能梦到一些人,一些埋在她心里很久很久的人。

下朝后,赵文元步伐匆匆地离开,但他平日也不怎么跟百官闲聊,众人也没在意。

沈渊满腹心事地回到府里。

太医院,马公公吩咐完圣旨,温暖和其他几位太医接旨就各自回去准备了。时安收到消息匆匆赶来,额头上冒着汗,身上还带着药田里的泥土。

“师傅,弟子要和你一起去。”

温暖想都没想直接否了,

“不行,这次我自己去,你留在太医院好好学习。”

时安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有个声音就是不想让温暖去。

“师傅,求您了,就让我去吧,就这一次。”

温暖表情严肃,

“时安,听话,这也是陛下的旨意,若是能带你去,圣旨上一定会说清楚,陛下只点了我们几个人去,你老实待在这里学习。”

时安听完有些蔫,

“那...好吧,弟子去帮师傅收拾。”

“不必,我已经收拾好了。”,昨夜陛下找过她之后,温暖早就准备好了。

“啊,师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去...”

温暖有时候觉得时安这孩子敏锐得不像话,没有接他这句,起身去书架拿了几卷书和一沓厚厚的手写稿,里面是温暖整理的药学知识和她毕生所学,以及药王谷的秘学。

“这些,你好好学,等我回来是要检查的。”

时安看着这些心里愈发不安,接过书和手稿,再次和温暖确认,

“那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暖笑了笑,安抚着时安,

“年前回来,离城远一些,路上会耽搁时间。”

时安算了算日子,现在马上十月中旬了,一个多月,还能接受。

“那师傅你多添些衣物,还有日常用的那些药,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温暖看着时安,心里默默道歉,她这一去,能否平安回来她也不敢保证,但她已经答应过陛下了,会活着回来。

时安将书和手稿放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结。

“师傅,这个送给你。”

时安小心地递给温暖,生怕她不收忙解释着,

“这是弟子之前在寺庙里求的,可管用了,上次在铜瓦厢弟子就没事,师傅你戴着吧。”

温暖心里一暖,接过平安结,

“好,我先收着,回来了就还给你。”

时安笑着,摇了摇头,

“给了师傅就是师傅的,弟子在这里等师傅回来。”

“时安,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陛下,好好学知识,听陛下的话知道吗?”

时安点点头,师傅特别在意陛下,他都知道的。

“师傅放心吧。”

交代好一切,温暖回了房间,看着时安给的平安结,床边还放着祁宁安之前交给她的短笛和曲谱,苗疆蛊术,控虫控蛇,里面甚至还写了如何破蛊的方法,陛下怕是早就预料到今日了,也早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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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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