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病弱

禁牢里里外外被守皇卫围了个彻底,那守皇卫的头子翘着腿跟暗卫营的人正划拳划得入迷。

“头儿,许嗔来了。”一名官兵带着许嗔步入潮湿阴冷的牢房内。秦因思流氓似的吹了说口哨,“来啦,那俩狗东西可以骂死老子了,说我替皇帝卖命呢。”

许嗔脸色不怎么好带着病态的面容抽出秦因思腰间挂着的匕首就准备往里面走去。

“诶干嘛呢,陛下虽然说了你可以处置但是里头这些个得留条命。你看你又急,慢点走,我就不跟你进去了,骂的我都快要耳聋了。”

这几天下雨地上湿答答的走起路来不免有些滑,许嗔在关押柳宁茂的牢房前站定,柳宁茂身上破破烂烂的被架在刑架上四肢被铁链栓紧了,脖子上都有铁链。

“知道了。”

一旁的手下得了秦因思的首肯打开了牢门,牢门发出吱呀响声但挂在刑架上的人却没有动静。

拿着烛台的手抬起靠近柳宁茂脏污的脸,许嗔没什么表情打量着这个害了他家族的人,眸光里倒影出火光,匕首撩开铁链的一角将烛台递给一旁的手下。

刃锋轻轻划开手腕的皮肤,被吊着的人终于似有所感的的睁开混沌的眼,隔着乱糟糟的头发依稀看到一个年轻人的脸庞。

来人手法巧妙地用匕首撩开皮肤找到掩藏在皮肉之下的筋脉,再一根根开始挑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禁牢,拿着烛台的手下看着这挑筋的一幕手也跟着抖了抖,只听那长得白白净净的文弱读书人凑到柳宁茂的耳边小声低喃如同鬼魅。

“你醒了啊。”带着一丝期待与笑意,那人又去划破柳宁茂另一只手的腕,“阿言死了,都是你害的。”

“我的家灭亡了,都是你害的。”许嗔这次挑筋倒是没有刚刚果断,而是慢条斯理的磨,听着柳宁茂的的惨叫声愉悦的眯起眼睛,就像往日被学子们逗笑时眉眼弯弯的模样。

只不过如今这副样子落入柳宁茂眼中就变了另一种味道了,就像来索命的鬼。

“我爹常说我长得像我娘。”

“你午夜梦回时是否会想起许氏一百七十多条人命。”

“是否会想起我爹,我娘,还有我那胎死腹中的妹妹!”

挑完了手筋许嗔微微俯身在刑具里挑了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碎了他的膝盖骨,再到脚骨。

“啊啊啊啊!!!放——开!啊啊……”老东西经不住折腾,手下提醒许嗔让他别玩死了。

懒懒扫过手下拿着烛台的手,手下被看的连连后退,他又从火盆里夹起烧红得发亮的炭一把摁在那被挑了筋的腕子上。

空气中飘着肉被烧焦的怪味刺鼻得很,滋啦作响。柳宁茂白眼翻了又翻快要疼死过去了,微张着呼气的口被塞入一颗炭。

看到这里那手下当真是胃里翻呕的吐了起来,柳宁茂被折磨的出气多进气少。还不够,许嗔拿出一直喂给柳宁茂的药在他耳边低语。

“知道你为什么不行了吗?因为你老了,你这些年来求的长生不老药都是我制的,好吃吗?多吃一点。”许嗔掐着他的喉头往里面倒着贴地磨成粉的药,不亚于伤口上撒盐。

折磨完了柳宁茂又到了严敬,一间间牢房一下整个禁牢今日都安静不下去。

结束后许嗔还是不满足,太痛了太难满足了,一点都不解气。

可许嗔的身体可以撑不下去了,他捂着胸口晃着脑袋,许嗔那日淋了一整日的雨,本就病弱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出禁牢时雨还在下,许嗔不满的蹙眉咽下喉间的腥甜。站在禁牢大门前的秦因思脸色差得不行,看到跟着许嗔身后已经吐得半死不活的手下更是心下一紧。

“没玩死。”许嗔颇为遗憾的接过秦因思递过来的伞,秦因思听到这句话才稍稍放下心来,又催促这尊大佛走,“天都快黑了赶紧回去,被死我底盘上了。”

这话虽不好听许嗔也没计较,不过确是个事实。

……

等再回到许府时许嗔便病倒了,许府被重新收拾了起来,虽说不是井井有条但也是安定了下来。

府中的丫鬟奴才都是新的,许嗔把府中一切都交给了佟梦年打理,让佟梦年以长姐的身份居住许家。

许府重新开府那日许嗔看了对面被贴上封条抄了家的宁安侯府许久,终是无话。

许嗔从前就问过佟梦年知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许府,佟梦年知不知道苦笑着说也许是缘分,今日回府听新来的小厮打趣他说同长姐长得像才有了几分明白。

他倚靠在床头喝着药,慵懒又疲惫不堪。

病了好几日也不见好,宋家特意从临淮送了些可用的亲信过来,其中就有医者。

为许嗔诊脉的大夫眉眼与姒芸相似,如出一辙炯炯有神的大眼,健康的麦色皮肤身上一股子药味,左半边脸眼睛那个位置有一大片红胎记,蓄着山羊胡。

那大夫摇摇头医者仁心,看着那个宋家流落在外的外孙慈爱道:“公子这是心病啊,长久以来的殚精竭虑,跟受了刺激,还是要靠自己。”

“老夫瞧您眼下乌青就知了,更别说身体底子差,气血不足。”大夫翻了翻药箱写了安神和补气血的方子。

“多谢。”许嗔病怏怏的俯了俯身道谢,转而去看姒芸,“找到人了吗?”

“郡主还未有下落。”姒芸整理着医书,劝慰着,“现在这个情况郡主若是出现必定出事,公子还是先放一放吧。”

许嗔想起大婚前夜满达王储的话最终还是定了定心神。

这一夜他怎么都睡不着,半夜起身披了件外衣坐在门槛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反贼何时处决?”

“后日,腰斩。”姒芸打着哈欠看着他,“公子要去观刑也要把病养好来啊……”

“回去吧,你不用守屋的可以让别人,我只是睡不着。”

“不行……旁人不可信,如今亲信尚未培养起来……怎可……随……意……”许嗔无奈的看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的姒芸起身叫人把她扶回去了。

正好一个人清净清净的时候一个少年不知何时蹲在了他的脚边。

“……你是何人?”看着面容有些熟悉的少年许嗔实在想不起来。

宋思哲睁大了眼睛道:“你就是表哥?夫子你竟然就是我的表哥!”

这声表哥和夫子倒是让许嗔想起来了,那个曾在南巡授学有过一面之缘的表弟,许嗔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抬手扶了扶额,道:“我已辞官。”

宋家派人来说过的,宋思哲也会跟来汴京城待上一阵子。

只见少年“嗐”的一声大手一挥。

“没事儿,那小官俸禄少得可怜,咱家家大业大,表哥日后一定也会成为新贵的。”

许嗔:“……”

许嗔真的想让宋思哲别说了,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和少年促膝长谈了一整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宋思哲这个活宝在许家倒是热闹了很多,到了行刑那日姒芸拦都拦不住偏要出门去观刑。

“去吧,我也去,备马车。”佟梦年让人给许嗔多填了件大氅。

姐弟俩靠在车壁里没有下马车,车窗外的刑台上跪了一排排人,身上都是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看就是刚巡完城。

有女子带着幼子披麻戴孝在台下哭得肝肠寸断,那是其他受害的家眷。

随着一声令下砍刀劈下,佟梦年偏过头去手中攥紧了帕子,许嗔一眨不眨的看着血流如注的刑台,心中久久未散的阴霾散去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罢了。

不是双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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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病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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