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许嗔嗜睡,有些时候看着看着账本就能睡着,沈澈倒是派人来过想让许嗔去侯府,每每步岸回去复命都是“公子睡下了”。
这边沈澈伤还未好全,军中事物从前有宁予帮忙分担,宁予自失忆以来这种动脑子的话就没往他跟前送了,现下沈澈忙得晕头转向的一时间把对许嗔嗜睡的疑惑抛之脑后。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许嗔捂着额撑起身朝外叫了几声。
安鹤端着烛台小跑着进来,少年脸上稚气未退,笨拙的扶起许嗔用软枕垫在他的身后。
“几时了?”许嗔头脑发昏,因为缺水而声音嘶哑,他低低咳了几声接过茶水。
“戌时了,主子可要传膳?”
戌时……许嗔记得睡过去时是申时呢……一觉竟睡了那么久。
“噢对了!”安鹤趴在主子的床边数着手指,“今日侯府的步副将来过,可主子睡着呢便让副将回去了。走时留下来只……一只狐狸?看着像。”
许嗔这才发现安鹤怀里揣着平安,狐狸崽子挣脱安鹤跳上了床顺着许嗔的臂弯窝了进去。
盯着臂弯里的平安许嗔怔愣片刻,担忧道:“可是侯爷出什么事了?”
安鹤摇摇头,少年人不懂情情爱爱,只懵懂道:“副将说他们家主子想我们家主子了。”
稍稍放下心来,许嗔让人传了晚膳,近日胃口不大好只用了点便喝了药。
沐浴完后许嗔身上蒙着股水汽,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忍着困意披了件披风,青年温柔的抚摸着平安的毛发往药院走去。
许府的药院离许嗔的院子不远,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安鹤在身后提着灯笼走在宅院间。
到了药院许嗔把平安抱个安鹤让这孩子看着,安鹤今日整个白天都在陪着平安玩,又抱到毛茸茸的狐狸少年特别开心。
许嗔径直走入药房,推开暗门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抬起走进,可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感受到他的靠近就体似筛糠。
当初在行刑前许嗔求了元贞把严敬这个罪魁祸首之一留给他,元贞终究还是点了头把严敬给换了下来秘密送入许府。
本不知该如何下手的许嗔在中毒后便有了注意,那就是——药人。
外头的安鹤端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就又出去逗小狐狸了,严敬闻到后便抖剧烈挣扎了起来。
冒着热气的药碗被纤细的手端起,许嗔面带笑容去把他的脉。
“严大人好生可怜,这朱红的毒还没有解,不过严大人不要难过,在下近日新配了副药,大人可以试试效果。”说着许嗔就已经掐着严敬的下巴把温热的药汤灌了进去。
尿骚味自严敬身上传来,恶臭味让许嗔不经皱眉,最讨厌这种味道了,难闻死了。
亲自喂了“解药”的许嗔净了手走出暗屋,安鹤在外头听到动静就知道差不多了,端着一大盆水跑进来轻车熟路的站在暗门前一盆凉水泼了进去。
“主子他好臭啊……”安鹤皱着鼻子把严敬“洗”干净之后就踱步到许嗔身边,许嗔低垂着头在重新配药,一手拿着医书一手拿着安鹤叫不上名的药。
这本医书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是宋家压箱底的医书平日里都不拿出来见光,宋家那边也用不上,许嗔便要了过来,不曾想真在那一箱子老旧的书卷中找到点什么。
可惜的是医书上内容残缺,许嗔只好按照书上所保留下来的内容试着加那几味没有标注出来的药材。
姒升也试过,可偏偏也两种药材怎么也配不上,许嗔站累了就蹲下来。
他不是没想过加点意向之外的药试试,只不过那几种药相克,许嗔可不想乱喂药把严敬这个活药人给喂死了。
“去盯着他,若有异样便喂清毒丸,别死了。”许嗔分出点心神去哄小孩,“今夜让平安陪你睡好不好。”
原来那只小狐狸叫平安。
小孩特别好哄,安鹤瞬间干劲慢慢,一屁股坐在暗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严敬。
困意重重袭来,许嗔甩了甩脑袋清醒了一点继续埋头看书。
他先是从朱红此毒中分解出成分再去一个个研究其中每一味药所对应可解的成分。
事实证明许嗔不擅长治病救人,制毒倒是一把好手。
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是疯狂滋生的破坏欲,自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想,应该是看到父亲葬身火海之时,在得知母亲被害难产而亡之时。
旁人或许发现不了,安鹤可是怕得很,他不知道从前的许嗔是如何的,以为这个主子生性便是如此。
自从跟了许嗔,安鹤一开始看到这些吓人的画面都很爬到发抖,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现在都能习惯的跑去同主子撒个娇耍个小孩子脾气了。
安鹤眼睛亮了亮,看着严敬毒发的症状逐渐平缓了下来高兴的告诉许嗔。
许嗔淡淡抬眼,为了能方便试药许嗔可是加大了朱红的药量,从每月一次发病到每日一次。
“这次的药方子记下来写在竹简上。”
许嗔提笔勾了勾医书上的一味药材而后放下书起身离开。
安鹤拍拍屁股收拾了残局“砰”的一声关上暗门一手提着灯笼一声抱着平安追了出去。
不得不承认安鹤很喜欢许嗔这个主子,还有佟梦年。
他是从乞丐窝里出来的孩子,被人牙子卖出去也卖不了几个钱,不识字也没见过好东西。
但是许嗔愿意教他读书识字,佟姑娘会给他买新衣裳和很多适合他这个年纪小孩的小玩意。
府中下人不多,更别提几月前许嗔中毒后被赶出府了一半,他能留下来有口饭吃很开心。
“主子,我今儿个听阿芸姐姐说——”少年凑到许嗔身边神神秘秘的模样,“听说宫里那位不大好了。”
跨过门槛,许嗔对此没什么意外的,不过还是问了句。
“怎么了。”
“不知道,听说病得下不来榻了都,时不时就传皇子公主见,就连东宫的废太子都去了。”
元贞确实是不大好了,但是许嗔没想到病得那么快,当初南巡那些日子里许嗔看皇帝的面相虽有衰败之相却没有到这种下不来榻的地步,除非……有人有意为之。
朝中局势明了,有的人自然是坐不住的,宫里的主子也是不安分的。
“这些莫要在外人面前说。”
安鹤抱着平安点头,还捂着嘴一副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模样。
安鹤小可爱和平安小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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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