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方

而另一边,林中夏进门瞬间就往被子上扑去,哐哐砸了两拳床,泄气了就爬起来到处寻找被遗忘在某一个角落的手机。

搜索框里明晃晃打着“酒后会不会断片”,搜出来的东西越看越乱,刚醒的大脑好像不是很好用。林中夏退出来再点进搜索框,反复几次,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答案:“喝酒断片在医学上称为“酒精性记忆障碍”,是酒精对大脑记忆功能产生抑制作用的结果。”

林中夏松了口气,也就是说就算他当时是清醒的,说话行动都不成问题,但事后会完全回忆不起这段经历,也就是“断片”。

可是,他那个堪比照相机的记忆力……

林中夏捞过枕头哐哐又砸了两拳。

“不对啊,我又没丢人。”枕头以一道利落的弧线被扔回床头。

“再说了,小时候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压他身上都有,这才哪到哪……”林中夏嘀咕,捡过刚刚暴打过的枕头抱在怀里,“枕头你放心,这顿打等他醒了我就帮你讨回来……”

但这顿打最终不了了之,蒋随爸妈回来了,毫无征兆。

走进客厅的时候蒋叔还招呼她去和蒋随一块吃早餐。

“好咧,谢谢蒋叔。”林中夏把错愕压下,先是礼貌问好,抛下句谢谢就打算往蒋随那里去。

“不用谢他,他什么都没干,全是小随自己捣鼓的。”邓姨从阳台进来,听见她的话打趣道。

林中夏笑着喊了声邓姨,错步走向餐厅,蒋随端着两杯豆浆迎面走出厨房。

“来了?坐……”蒋随话还没讲完就被林中夏再次拉进了刚踏出的厨房,刚刚开过火,一进只感觉周身气温一下飙升。

林中夏没在意这个,“你怎么不跟我说蒋叔他们回来了?”

蒋随偏头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怕他们了?”

“不是啊,突然见到都没点心理准备。”林中夏说。

“我和你一样。”蒋随耸肩,无奈地看着她解释道,“我发信息给你是半小时前,而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们回来了的。”

“行吧。”林中夏点头。

“下次给你通风报信。”

“不要,那很奇怪。”林中夏想了想就拒绝了。

“哪里奇怪?很久没见有点生疏很正常。”蒋随说。

“不说这个,我要饿扁了,你做的什么好吃的?”林中夏扯开这个话题,想抓过他手里的豆浆就要灌。

“先喝口温水,都晾好了。”蒋随抬高杯子一闪,没给她碰到杯子的机会。

“都是水。”林中夏不满道。

“不行,这个有渣子。”蒋随无视她的不满,端着豆浆走出厨房。

“这点渣子又不会呛到人。”林中夏跟出来在他对面坐下,对面卡着时机伸手移来一杯温水,她拿起喝了口对面才再把豆浆推过来。

林中夏喜欢喝豆浆,尤其是润滑中带点豆渣醇厚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蒋随也爱上了豆浆,从刚开始的渣子卡喉到后来的入口刚好,直至现在每一次口感都能稳定地精准踩在她和他都喜欢的层次上。她一边享着蒋随也喜欢喝豆浆的福一边感慨两人的口味竟能如此统一。

“还是你打的豆浆好喝。”林中夏晃了晃杯子夸赞道。

“嗯。”

“你头还痛吗?”林中夏叼起一只包子。

“不痛了。”蒋随说。

“喔,那你记得多少?”

“什么记得多少?”蒋随歪头,眼底的疑惑不像有假。

“断片了?”林中夏探头过去企图看出点什么破绽。

“没有吧,难道你干了什么坏事怕我知道?”蒋随淡定地端起豆浆喝了口,静静地看回头。

“那倒没有,早知道就趁机把你扔大马路上了,”林中夏惋惜道,“多好的机会是不?”

蒋随伸手搭上她摊开的手心,指尖触上掌心开始发烫,他用力压下她的手,反着来似的,他笑着说:“多谢老大不丢之恩。”

林中夏撇掉他的手,“再碰砍手,热死了。”

“嗯,刚刚煮完豆浆是这样的。”蒋随收回手。

“……”

“你真不记得了?”林中夏狐疑,不死心似的再问了一遍。

“你真干坏事了?”蒋随问。

“没干成。”林中夏说,随即点点头,“不过你这酒量不行啊,还没我能打。”

“……”

“我跟你讲,你昨天晚上特别傻气。”林中夏贱兮兮的,生怕打不起来。

“我不想知道。”

“不,你要知道。”林中夏开始瞎掰演起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家长,“蠢蠢的,一拐就走,让上车就上车,让下车就下车,没点反抗意识,你都不仔细观察是敌是友,是嫌自己银行卡密码爆得不够快吗?”

“我是醉了不是脑子坏了。”蒋随看着她,像是猜透了一切又硬是装着无奈,脸上明晃晃飞过一排字幕“我像是那种你瞎掰也能带跑的人吗?”

“所以你醉了没有?”林中夏再次摊手。

“醉了。”

“醉鬼的话不可信,我说的就是真的。”林中夏打了个没啥声音的响指,“我干的全是好人好事,我帮你吹头发了,还避免了你露宿街头,你得好好报答我。”

“嗯,我以身相许?”

“你能切下来给我?”林中夏继续说,“那也行,我要手要腿,要脸要腹肌。”

“……”

“嗯,头发也要,耳朵也不错……”林中夏细细打量,好像她真要他就真能给一样。

“你是打算把我切割成人民碎片吗?”蒋随抬起手,先是观察了下,再自己碰了碰自己的头发和耳朵,歪头问她。

林中夏耸肩反问,“不是你说要把身子给我的吗?”

“嗯,是我说的。”蒋随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跟她说的完全不同频,他就是知道,但他就是故意的,像是胀气的皮球猛然被人划拉了个口子,仗着别人误以为是风而肆无忌惮地往外挤压自己急于宣泄的情绪。

“那不就行了。”

“可是这样很吓人。”蒋随说。

“哪里吓人了?”林中夏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反问。

“你不喜欢凉的。”蒋随说。

“所以呢?”

“肢体砍下来就凉了。”

“你能闭嘴了。”林中夏瑟缩了下,脑补能力太强的结果就是自己在脑子里已经把蒋随大卸八块了百八十遍,场面一度血腥。

“嘶。”林中夏搓手臂嫌弃地看他,愈发无法直视任何一个部位,须臾伸出手抓住他的,热也不嫌了,摩擦了下还想再搓热点,试图用体温抵抗那股凉凉的恶心感。

“吓到了?”蒋随反手捞住她的手,“放心,不会恶心到你的。”

林中夏空咽了下,猛地用力攥了他一下就挥开,“啪”一声从餐桌向四周蔓延。

林中夏说:“我不要了。”

蒋随委屈道:“不行,你刚刚还说要。”

这副模样落在她眼里就是**裸的挑衅,像是在嘲笑她胆子比珠子还小,林中夏再次拒绝:“那不一样,我刚开始想的是热的。”

蒋随嗯了声,“热的就热的。”

正当林中夏想要继续发作,邓姨来了,“咋啦这是?怎么吃着吃着就打起来了?”

“没有打架。”林中夏否认。

“那他吓你了?来的时候还笑着,怎么这会要哭要哭一样。”邓姨像是要给她主持公道一样,揽过她拍了拍。

长辈一来那股邪气顿时散了不少,林中夏踩实了声音正准备厚着脸皮编点什么掩盖刚刚自己想要砍下邓姨儿子手腿的事实,对着孩子的妈妈说这种话确实不太礼貌。

“我想要她的大将,但是她不同意。”蒋随抢在她前头解释了句,这下事件中心的受害者就从他移到了她。

这种小孩子的吵吵闹闹放在小时候很正常,但放在现在就是幼稚之余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果然,邓姨愣了下,须臾回神顺着这件事的藤一下摸到了源头,“你怎么每一次都能喜欢上夏夏的大将?多少次了都,你那里不是有好几个了吗?”

蒋随看了她一眼,林中夏立马接收开始扰乱攻击,这种勾当干多了林中夏和蒋随都得心应手了,结果就是每次都是他背黑锅她送大将。

邓姨一走林中夏立马双手合十“跪”在桌面上,“蒋大宝,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可以报。”

“怎么报?我不想当人民碎片。”

“我也不想。”

“对不起嘛,”林中夏滑跪超快,“下次,哦不,我以后都不说想要你的手腿了……”

“想要就有。”

“你别太大方。”

“你想错了,大将,拿来。”蒋随伸手,林中夏一掌摁上去握手言和,“得嘞,我保证给你挑个能打的,你喝醉了就能飞出来保护你的那种。”

“那还差不多,黑锅不能白背了。”

“OK的。”林中夏比手势,“我的大将每一只都很有特色,抽象到能辟邪。”

蒋随笑着打趣了声,“你的大将知道你在说他们抽象吗?”

“说的事实怕什么?长腿的茄子、会飞的南瓜,哪个没有点说出去道上立马就知道是谁的特征?都鼎鼎有名的。”

她说一句蒋随就应一句。

她喜欢公仔,都有名字,但每一只也都叫大将,放眼一看就跟进了变异园差不多,鲨鱼长马腿,蜜蜂长狗头,管它植物动物进来都是杂交款。又丑又萌,说不上什么感觉,看着就想笑,稀奇又古怪。

俩人心照不宣地把喝酒的事压下,至于怎么睡着的,林中夏也理所当然地默认他不记得。

“我回去了。”林中夏帮忙端碟子进厨房递给蒋随,蒋随接过随手放进洗碗机。

玻璃门一关,机器开始运作。

蒋随:“好,我等会过去。”

“行。”林中夏点头,出客厅的时候碰上蒋叔他们还寒暄了几句。

蒋叔说:“这么快就走啦?”

“嗯,想着明天出去玩,今天把作业写了。”林中夏应道。

“好,是要出去玩玩。”蒋叔点头。

“欸,”邓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她,从沙发上起身回房间,“夏夏,你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邓姨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礼品袋,边走边往外掏,“前几天逛街看到了这个,我觉得很适合你。”

邓姨拿出一只浅灰色绒布的包装盒塞进林中夏手里,“试试看喜不喜欢?这只表是女款,还有一只男款,你看,这是小随的……”

邓姨又打开另一只盒子,银色表盘,简约干净,很传统的那种走针式机械表。男款和女款最大的区别就是女款的要小巧一点。

林中夏把表套上手腕,调节表链长度抬起手,“哇塞!邓姨,你怎么挑东西总能挑在人心坎上啊?我就喜欢这种,精英女士即视感帅不帅?”

“帅,哈哈,”邓姨笑了声,“你喜欢就好,欸,小随呢?快来试试。”

邓姨招呼蒋随,把另一只盒子塞他手里,“刚好,这个表也很配你的。”

“我也觉得,”林中夏拍了拍蒋随的肩,把自己的手臂递过去,“好看吧。”

“好看。”蒋随扣上表,林中夏迫不及待地伸过来和他的挨在一起,金属碰到的皮肤一片冰凉。

“你们喜欢就好。”邓姨笑着说,蒋叔在一旁也跟着夸了几句。

蒋随爸妈好不容易有空回来一趟,下次聚齐又说不准是什么时候了,林中夏收了表就闪, 不占用他们一家子难得的独处时光。

门关上,蒋父推过一杯茶,“小随坐。”

蒋随坐下说了声谢,茶水漾起波纹,茶杯刚端高至下巴顿住,随即被人稳稳捏在手里放下,只因蒋父一句,“有没有出国的打算?”

“没有。”茶杯被指腹摩擦了下,蒋随淡淡开口。

“其实出国也挺不错的。”邓母相较于蒋父的直接就要相对委婉一点,“国外的学习资源都不错,一些比较前沿的……”

“妈。”蒋随很少打断别人的讲话,但这次更多是莫明的抵触占了上风,“国内资源也不错,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国内资源是不错,但除了学习之外,我主要是想让你早点熟悉自己家的生意。”蒋父自知孩子理智,说太多客套话没用,干脆直接搬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早点接触社会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有资源的时候多多利用总归是好的。”

“我知道。”蒋随抿了口茶,眼神落在茶汤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声音依旧淡淡。

“嗯,知道就好,你考虑一下。”蒋父顿了下接着说,“学习很重要,但和你同龄的已经起步了,我们不能落后太多。”

这场交流不算友好,刚开始的婉和被揭过后直接又犀利,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家庭触及这些的时候,所有的柔和都只是一层薄薄的一撕即碎的陈纱。蒋父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不会在这些方面作太多的让步,而邓母也是如此。而亲眼见过最有力“证明”的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

“嗯,这个星期给您答复。”蒋随起身,“那我先去学习了。”

门被打开又关上,室内重归于安静。

“你不多劝劝他?”蒋父开口,看向坐在另一张沙发的邓漪白。

“你觉得我该怎么劝?”邓母反问,孩子不在,脸上仅剩的柔和也随之消失殆尽。

“我们的事过了这么久了,倒也不必攻击力这么强,好好说话都不行了?”

邓母提醒了句,“没那个必要。你倒是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不会忘。”蒋父看了她一眼,“其实小随也没你想象中那么……那么……”

“你很了解他?”邓漪白呛了一句。

这话蒋父自知理亏,但也没想呛回头说彼此彼此,只是沉默在一边没有应。他和蒋随感情不深,说出来有点可笑的是,要不是有血缘关系牵扯着同处于一片并不常待的屋檐下,他们最多只能算是让路人多留一眼的眉宇相像的陌生人。

但这些根本不值得在意。

当天晚上,蒋随卧室里。

“你不来吗?”乱晃的镜头对准两只贴到人腿边撒娇卖萌的白团子,毛茸茸的尾巴旋得跟螺旋桨一样。

一只手忽得闯入镜头摁扁其中一只快要扑倒她拱到镜头前的大脑袋,“卡车!”

须臾意识到自己声音过于洪亮的人呜哇呜哇地挼了过去,“好啊你,我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激动?对着手机你还敢摇这么欢,吃醋了,咬你咬你!”

手机对面的蒋随笑了声,“那你别夹着声音跟它说话。”

“蒋随。”林中夏气急败坏,“我哪里夹了?我只是软和一下,软和一下。”

“嗯,懂了,只是软和一下。”蒋随依着她说,清凌凌的嗓音压低,有点像夜间无意缭过树梢的风,林中夏莫明听出了点缱绻。

意识到自己有点脸热的林中夏“啪”地把手机屏幕倒扣在白茫茫软乎乎的卡车毛里,神情怔愣了秒随即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面,忘记开的后置了。

能不能来个时空门,她啪嗒一下拧开就能穿到蒋随卧室的那种,她需要把某个人的眼珠子扣一下。

四四方方的手机薄薄的,此时和一个烫手山芋无异,指尖似乎传来轻微震动,对面那人的声音就这么直白地穿了过来,“老大不要太生气,毕竟我先分明白的坦克卡车,见到我激动点也正常。”

林中夏看着围在自己周边的两只大狗不说话了,坦克号微笑天使直接一屁股墩坐在她鞋上,一挤一挤的,像是要到她怀里来,脑袋可劲地蹭着膝盖位置。卡车直接倒车服务,尾巴松松软软地往她身上靠,撇过来的头嬉皮笑脸的。

等脸上的红热消下去了,林中夏干巴巴哼了声,换来了两只毛茸茸呜呜咽咽更可劲的拱,不消一会儿又自己笑倒在哪里跟他们混作一团,“喂!坦克,你老实点,坐下、你坐下。”

蒋随握着手机将椅子旋了半个圈,看着应声把屏幕镜头调回前置的人,被两团雪白簇拥着,一脸“严肃”地训斥,眉眼间却全是松弛又鲜活的笑意,正痴痴笑得开怀。仿佛刚刚那瞬间飘过的红只是错觉。

玩了小半个钟,她定的闹铃响了,林中夏搓了把两只的脑袋,“好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现在我要去约会啦。跟你们蒋大宝哥哥说再见。”

蒋随夹在指尖的笔猛地停滞,两只狗怼镜头怼得越欢他的眼神就越沉,不高兴道,“不是去找周可来他们俩吗?”

“对啊。”林中夏应了声,没关注手机对面那人的情绪变化,依依不舍地和两只萨摩耶团子告别完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不懂,语言的艺术。”

“哦。”蒋随掐在指尖的笔换回了正确的握笔姿势。“我还以为……”

“别,打住,高中谈恋爱太幼稚了。我怎么可能谈?再说了,好朋友叫得亲密点怎么了?”林中夏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嗯,确实挺幼稚的。”蒋随说,“那你明天打算跟谁去哪里约会?”

“明天没空,不约。”林中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了声,“我跟邓姨他们说明天出去玩只是顺口而已,现在我宣布计划提前了。”

“哦。”

林中夏收拾干净拎起小包走出店,叮铃一声后听见蒋随说,“那你待会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用不着。打个车就回了,丢不了。”林中夏顺着路往购物广场走,路程就六七分钟,打个步行导航确认着就行。

“嗯。”蒋随应了声再说,“我们是好朋友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视频没掐,开着小窗,本着礼貌的原则对着自己的脸,抬头看了眼路说道。

“你说是或否。”蒋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那句随随便便的约会不爽,就想逮着点什么东西。知道她高中不会谈恋爱心情先是明朗了瞬,随即又被郁闷填满。这种无从下手的矛盾不该是他有的,他知道应该抑制,这不对,可他就是明晃晃地清醒着看着自己沉沦。

“比好朋友等级高一点?”林中夏掐了点尾指,她不介意哄哄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每次蒋叔他们回来他既高兴又不高兴的。她也不想再给他扎点什么玻璃渣子。

这句话要是换作以前,她绝对会一口咬死说好朋友个屁,我和你是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关系,别妄想能和你老大平起平坐。林中夏倏忽抿着唇,她好像对他容忍度越来越高了,那底线一放再放,如此肉麻之景瞬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刚刚更甚。

正当她准备说点什么狠话来打破不该存在在两个死对头之间的温情气氛时,蒋随先说话了,“我的荣幸。”

许是蒋随故意放的台阶,林中夏压着自己的耳朵一溜就下,“装什么装,不听。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那你想听什么样的?”蒋随话音尾调放钩子似的。

“我想听‘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林中夏声音正得不能再正,端的是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模样。

“嗯,我好好改进改进。”蒋随猛得被她一岔开就笑了,“老大是个爱学习的。”

“知道就好。”林中夏顺势哼了声,没几句就挂了电话,挂完抬眼看向前方的路突然变得有些迷茫。

“乱糟糟的,什么跟什么啊?”林中夏握拳拍了两下自己的脑壳,压下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继续往目的地走,“不想,不管,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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