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雪双眸挂着的泪珠顿时滚下,气得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混蛋,我说认真的。”
她哭诉道:“跟你结婚可以,但是申请孩子的事情你得尊重我的决定。”
“你不能事事都这么专横,我师妹即便怀了孩子,她说不要,师妹夫也没逼她留下,他知道尊重我师妹,你呢?”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什么事情问过我的意见了?”
“你说见就得见,说提亲就提亲,说结婚就结婚,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你喜欢我,你管这叫喜欢?”
你越说觉得自己越委屈,眼中泪水不用对方迫使,顿时如缺堤般滚下。
如果不是他挖了个大坑将她抓住,她根本不会和他结婚。
她活了几百年,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宫君策抬眸,听见她的话心头火气滋啦一声被扑灭,眼眸沉沉,他顿住,大拇指轻轻擦拭她滑落的泪珠,嗓音也不禁放缓:
“抱歉宝贝。”
宫君策垂下头吻吻她泛着红意的眼尾,灰瞳凝视着她,半会低低道:
“我不是不尊重你,而是……我害怕,我担心,你随时都会跑掉。”
拭雪想挪动开,可男人没有松手,她呼出口气,“我还能跑到哪去?”
宫君策直勾勾看着她,灰瞳里倒映着她的脸,他撅嘴,嗓音带着掩盖不住的低落与委屈:
“老婆,你太厉害了,我不强势一点,你压根不愿意跟我。”
所有人都说,他配不上她。
连他自己也觉得,他配不上她。
内心深处,他是自卑的。
拭雪不管是作为元帅的部下,还是作为赫尔拉星的杀手二小姐,她都极出色,而且,人家还是玄一门的二小姐,要钱有钱要势有势。
出色到让人无法靠近,让人无法看透。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几个死党,以他的宫家二少这层身份,恐怕他根本就遇不上她。
这个女人像遥远的星星,璀璨夺目,明明很近,却又很远,无法触碰。
明明他拥有无数的财富能摘下许多星星,可他看上的这一颗,偏偏无法靠财富去夺取。
他连触碰的资格仿佛都没有。
这一颗特别耀眼特别夺目的星星,他极想拥有,将她摘下,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人的星星。
“你压根不愿意……我只是想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男人的语调低低的,撅着眼眸看着她的模样如同被遗弃的狼狗,哀求她的怜爱。
“宫君策……”
拭雪抿了下唇,声音闷闷响起:
“我不知道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我知道……我答应要跟你结婚,是我自愿的,心甘情愿的,我没有后悔。”
气氛骤然沉默下来,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以及两人咚咚直跳的心脏响声。
拭雪只觉得越来越热了,脸蛋也越来越烫,她想叫男人起开,可很明显,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她再一次感慨自己太有种了。
这种时候两人还能停下来认真谈话。
男人也太能忍了,明明心跳失控,整个人热得如同火山即将爆发一样。
“老婆。”
宫君策低醇的嗓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拭雪抬起眸,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光里。
下一秒,疯狂的吻堵住她的唇瓣,肆无忌惮掠夺她的气息。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推拒,就被翻了过去,一口咬在肩头。
“宫君策,你干嘛?属狗的吗?”
“你说呢?”
宫君策手掌紧紧掐着她的腰,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他霸道的攻势。
“老婆,证明天得领,育儿的事情,我不迫你。”
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太心急了些,这人都还没进配偶栏呢,现在吓跑了,他上哪儿哭去?
先将人拐进配偶栏,申请育儿什么的,她迟早会同意。
男人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拭雪揪着被褥,听见他服软的话,没觉得松一口气,心跳反而失了频率。
鼻息间尽是他身上成熟的男性荷尔蒙味道,混杂着皂香清冽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知道这个疯子不可能这么容易妥协的。
……
联邦中央星城。
婚姻登记大楼。
为了避免出现两个死党挂科的情况,宫君策一路盯着拭雪婚考合格以及婚检合格后,他才松一口气,自己火速完成婚检。
看着婚姻登记申请通过的红印,他心头暗道——
稳了。
起码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他是头一个最顺利的人嘛。
等两人坐在领证中心,盯着拭雪签字的最后一笔落下,宫君策心头大石稳稳落地。
妥了。
工作人员笑着恭喜新人时,拭雪还有些懵逼。
“这就结婚了。”
换作一个月前,若有人跟她说她会结婚,她还觉得对方发神经。
谁能料到,前后不过一个月,她竟然就跟联邦宫家的二少结婚了。
如果中途宫君策不是去了一趟前线,可能会更快。
宫君策大掌扶上她的腰,拥着她走出登记大楼,“终于结婚了。”
单身三百多年,终于结婚了。
宫君策勾起唇,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他蓦地执住她的右手,垂着头轻吻了下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声线磁沉而愉悦:
“宫太太,新婚快乐。”
他喊她什么来着?
宫太太?
拭雪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对这个陌生的称呼表示极度的不适应。
她抬了抬眼,一本正经回道,“宫二少,请叫我名字谢谢。”
宫君策失笑,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畔,咬着她的耳朵,“宫太太,你应该叫我老公。”
拭雪:“……”
默了一下,她朝他伸出手,“我的剑,可以还给我了吧。”
这狗男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威胁她,生怕她反悔,没领证之前,愣是不愿意将剑还给她。
宫君策抬头亲昵刮了下她的鼻尖,状似醋道,“眼里只有你的剑,还有没有你老公了?”
拭雪撇了下嘴,一把扯住他的领带,把人拉近,学着他威胁她的语气,凶道:
“你到底还不还给我?你想耍赖?信不信我刀了你啊?”
宫君策不怒反笑,看着她这模样心痒难耐,长臂一伸抱她进怀,“好好好,现在就回家。”
说着,将人半抱半拉上飞行器,回宫家。
期间没忍住在群里晒。
【成功领证。】
【从头到尾没一点意外,超级顺利,挂科?不存在的。】
【听说,不是心甘情愿喜欢的,总会挂科的。】
顾瑾:【……】
时越:【……】
继续晒。
【从认识到结婚,一个月时间不到,这叫什么?速度。】
石萤:【牛批。】
宫君策:【过两天就去申请个小崽子,等着啊兄弟们,很快就多一个侄子侄女了。】
石萤:【疯了。】
从认识到结婚再到申请孩子,一个月时间不够,嫂子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个想得倒是美。
时越:【疯了。】
后头连着【疯了。】*5。
宫君策:【……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媳妇,我容易吗?】
他容易吗?
不容易。
凡是身手差那么一丢丢,他就躺了,哪还有命娶到媳妇。
说着,他回过头看着拿到剑在确认的自家老婆,见对方套上剑鞘,一副准备走的模样,连忙拉住她的手。
“老婆,你去哪?”
拭雪顿住,她回过头,一本正经道:“回谷年星啊。”
宫君策目光定在她的小脸上,“你跟我结婚了。”
“所以?”
“你现在是宫太太。”
“然后?”
“你得跟我住一起。”
“……”
默了下,拭雪道,“谁规定结婚了就得住在丈夫宅子的?你怎么不跟我住谷年星?”
宫君策挑眉,“宫太太,是你嫁给我,当然得随我住宫家。”
拭雪:“……”
她到现在还没适应自己已婚的事实。
宫君策看着她有些懵的脸,眼底划过抹玩味,薄唇紧贴着她的耳廓,声线暧昧,“新婚夜,老婆难道不想跟我一起?”
“不想。”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
宫君策笑出声,修长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凤眸眯起,似笑非笑盯着她,“是我用词不当,我的错。”
他低下头啄了下她的唇,“新婚夜,老婆必须要和我一起。不至今晚,以后的每一晚,你都必须和我在一起。”
拭雪抬眸,男人灰瞳里泛着幽光,深不见底,如要将她淹没。
她被困在那个黑洞里,无法逃脱,只能越陷越深。
男人的大掌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腰际,眼里翻涌着情|欲。
她执着剑的手紧了紧,心跳扑通扑通的再次乱跳起来。
“宫君策,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儿正经的?”
昨天被这疯子闹了一夜,腰还疼着呢,一天天的,他肾亏不亏不知道,她觉得她亏了。
这样下去,她很快会像她师妹一样——
不幸(行)。
“哪儿不正经?”
宫君策剑眸,伸手将她抱紧,咬她脖项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刚好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整天想着跑回娘家,我要是没点危机感,哪天你真跑了,我跟谁要人去?”
拭雪推搡着男人的脑袋,“最近没任务,我哪也不去,真要出远门,我会跟你说。”
“那不行。”
宫君策这回语气不带商量,“你出远门得带上我,你是我宫君策的女人,哪有让自己女人冒险的道理。”
她工作的事情,他以后还有得跟她磨,反正,一步步来,女人已经被他抓住,逃不掉的。
男人的眼神坚定不容反驳,拭雪心头一悸,她垂下眸,半会才回道:“好。”
他吃人一般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拭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听见她妥协,宫君策唇角扬起满意的弧度,轻咬着她耳垂哑声低喃:
“老婆,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会发疯的,我会用尽一切方法惩罚你,到时候你哭我也不会心软。”
这个病娇疯批,一天不威胁她好像就缺了点儿什么一样。
她剧烈跳动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来,不是害怕,反倒是莫名的紧张与不明的情绪。
“疯子。”她低低喃了句,不像骂人,更像是无奈的嗔声。
“嗯,说过很多次,可你总是不听。”
宫君策盯着她,喉头上下滚动,伺机又吻了下她的唇,专横语气里裹着浓浓的宠溺,“你乖一些,我就不会发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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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番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