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听见两人的话嫌弃皱眉,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睨两人一眼:
“啧,老策,我可提前警告你,你要不是认真的,想玩玩,最好把这心思收了,她们都是我罩的,你若敢欺负人,我可饶不了你。”
至于老时,这个老婆奴,没被嫂子家暴就不错了,打他脸还能舔上去的人。
宫君策嘴角扬起抹意味深长的笑,语调慵懒散漫:
“你都说她能力很强,我能欺负她什么?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你同学我的小命才对,我现在可是拿命追她,你说我够不够认真?”
他特地举起满是绷带的手臂,上头除了被炸弹碎片划的伤口,更多是被二小姐的剑砍出来的血痕。
一个不留神,小命就被对方收了,这不不叫认真?
时越嗤笑,“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会做?”
他宫君策一个生意人,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宫君策黑眸眨了下,“这回不一样,情报不足,风险比较大,不过勉强能扛住吧。”
接着他话锋一转,“所以你俩看在我伤这么重的份上,还得提防着她上门来收我人头,是不是帮一回老同学,再给点儿情报?”
叶染啧一声,“然后再威逼利诱人家?想得美。”
宫君策看向时越。
时越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你拿的不是强取豪夺的剧本吗?不够强,你就换个剧本。”
宫君策:“……”
……
另一边。
林苒联邦中央星城公寓。
林苒洗完澡出来,见她家二师姐还在和管家老玄入侵宫家的网络。
一天内黑人家三回,也是没谁了。
同样一天内刺杀人家三回,也只有她二师姐做得出来。
“还有三个小时你的任务就截止了。”
得知宫君策是时越他们的同学之后,林苒就知道这货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林苒觉得她二师姐这一回的任务没戏,刺杀了两回,若能得手早得手了。
拭雪望了眼时间,“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
她看着老玄再次成功黑进宫家网络,轻笑出声:
“多好的补刀机会!”
她话音刚落,平时用来做任务的光脑响起。
拭雪望了眼陌生的号码,拧了下眉,按下接听。
“哪位?”
那端传来宫君策低沉而慵懒的嗓音:“你老公……”
听到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熟悉声音,拭雪压根没给宫君策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手指一点,挂断掉通讯。
宫君策也不生气,低头继续打了过来。
拭雪再次直接挂断。
她很想将这货拉进黑名单,可现在宫君策既是她任务的雇主,也是她任务的目标。
如果任务失败,就是她的债主。
宫君策非常有耐心发了条信息过来:
【你要么乖乖接听,要么我一直打到你接为止。】
信息发过去不出十秒,拭雪的通话就打了过来。
“宫君策你有完没完?”
“没完。”
“……”
宫君策轻笑,低沉的声音透着愉悦,“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下午通讯突然中断了,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宫君策嗓音低低的,轻问,“老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距离你给我答复还有三个小时。”
听这货的声音,貌似受伤不重的样子,这么大的爆炸竟然没把他炸成残废。
拭雪小脸皱了皱,声音冷漠,“我想我已经回答的很清楚了,我拒绝。”
宫君策半躺在床上,修长指尖捻起一旁的玻璃杯,猩红的液体微晃,在暖色的灯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芒。
“你的回答我不满意,别浪费精力了,你杀不了我,也逃不掉,不管你躲到哪去,我都能找到你。”
拭雪抿了下唇,冷笑一声,“谁说我要逃?宫二少爷以为我怕你不成?我想我有拒绝的权利。”
“嗯我们二小姐自然是不怕我,你不逃最好,你逃的话,我不过是多费点儿力气而已。”
宫君策浅浅抿一口酒,随着吞咽喉咙缓滚动,听见她的话,嘴角扬起:
“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我不介意用强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只要乖乖做我老婆,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嗯?”
拭雪听着他神经病一般中二的话,直翻白眼,轻嗤一声:
“宫二少爷,你我都清楚,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现在要担心的,是我收割了你的人头。”
宫君策挑眉,并没有因为被对方拆穿而慌张,他眼底掠过抹笑意,嗓音透着戏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还多。”
拭雪眯眼,轻哼一声懒得回话,直接秒挂了他的通讯。
那端的宫君策从容不迫的再次打过来。
拭雪没好气道:“宫二少爷还想说什么?”
“想说……”宫君策顿了下,深邃眸光流转,眼底划过些趣味,低磁沉沉的声音沙哑性感,一字一顿道:“我想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狗男人一点儿耐心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烦,听见他说这种不着调的话越发的烦。
这个狗男人无耻又下流,四次三番调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不可能因为打个两架就喜欢上她,拭雪觉得这货就是有病。
要不就是故意刺激她的情绪,让她失去冷静,在精神上先打败她。
好阴险狡诈的家伙。
不能让他得逞。
拭雪深呼吸一口气,压了压不停往上蹿的火气。
她平静开口,“我轻易不给别人想,再见。”
说完,她啪地挂断通话,然后直接将光脑关掉。
宫君策挑了下眉,嘴角含着邪佞浅笑,扭头吩咐贴身保镖:
“准备一下,抓兔子。”
贴身保镖难得不确定问道:
“二少准备怎么抓?”
动刀还是动抢?给个准话。
“当然是亲自抓。”
自己的媳妇,得自己抓才得劲。
贴身保镖望一眼伤得有些重的人,对方冷峻的脸容透着抹势在必得的疯狂,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颌首退下,准备清场。
另一端。
“狗男人,你给我等着,凌晨前就送你去见上帝。”
拭雪边骂边套装备,双眸冒着怒火。
林苒看着怒气冲冲的二师姐,上前一步,刚要开口,拭雪猛地回过头,截了她想说的话。
“这事你别管,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任务,是私仇,我要亲自了结他。”
林苒:“……”
行吧,这回是真管不了。
中央星城时间,晚二十三点。
宫家。
夜色幽暗,一道纤瘦的身影快速掠过,如一阵轻风,扫起几小时前才换上的曼陀罗华,深红花枝轻晃,无端妖异。
老玄透过她的瞳镜,感叹一句,“不愧是宫家,下午炸飞的院落,晚上就修好了。”
还毫无差别还原。
拭雪轻啧一声,避开巡逻人员,熟门熟路闪至宫君策所在院落。
老玄提醒,“宫二少爷的院落重新设了防御,我正在破解防火墙,尽可能在内部将所有防御关掉,以免你再次被困住。”
拭雪冷清眸光盯着亮着昏黄灯光的院落。
“交给你了。”
说完,她几个跳跃间,脚尖再次点上熟悉的露台。
夜风扬起窗纱,又缓缓回落。
摇曳的树叶,交错的阴影,淡淡的酒味,木质的沉香,轻浅的呼吸。
拭雪知道里头的人肯定没有睡熟,他一定等着自己来杀他。
尽管知道这是个陷阱,可她也不得不跳。
宫君策睁了睁睡眸,侧着头看向立在阳台上的人影,轻声吐字:“我们的二小姐来了啊?”
他抬手拍拍身侧,“过来我们谈谈。”
拭雪二话不说唰地一声拔起剑,朝他刺过来。
宫君策不紧不慢挪动了一下身躯,利剑直直插进他刚刚躺着的位置。
随着拭雪的进入,房间内灯光大亮。
宫君策按住拭雪拔剑的手,嗜血的笑容从嘴角扯起,“老婆,想谋杀亲夫?”
握剑的右手被男人用力按着使不上劲,拭雪抬起左手攻击过去,两人过了两招,拳头随即被宫君策的大掌包住,长腿一翻,将人按在身下。
“你老公的命是那么容易取的?”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说话语气透着愉悦笑意。
“老婆看清楚你的处境,你现在若是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我承认你的剑很锋利,可想破开这么多层防御盾,也需要时间的。”
拭雪抬眸,这才发现整个房间亮起了数层力场防御盾。
“先杀了你,接下来怎么逃,是我的事情。”
宫君策轻晒,嗓音低沉,“嗯,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补一刀,我必死无疑。”
因为压制着她,刚刚扯动到伤口,皮肉撕裂的疼痛袭击着他的神经,宫君策硬是忍着,额角青筋浮现,可唇边却仍却勾着邪佞的笑。
“不过,你没机会了。”
拭雪手指紧握着剑柄,刚想挣脱她的束缚给他来一刀,猛地发现自己提不上劲。
拭雪眨了眨眼,身体从指尖开始,渐渐软绵无力,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身上的熏香。”
宫君策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脸色一片煞白,薄唇失去了血色,那张妖冶邪肆的脸愈发的阴郁透着病态。
“对,老婆很聪明。”
拭雪扯了扯被对方握着的手腕,发现丁点力气提不起,心头还没来得及升起什么感想,猛然间,男人垂首深深吻了下来。
拭雪眸眼瞪大,身体僵硬无法动弹,感觉灵魂都没在壳子里。
片刻,她反应过来,却又无力挣扎,“混蛋,你放开我!”
她使劲扭动着身躯,想要摆脱桎梏,却无法撼动一分。
男人铁了心要吃掉怀里的猎物,她越挣扎,他吻得越深越用力。
“你放开……”
唇舌被硬生生撬开,她被迫与他气息纠缠在一起,即便尝到了血猩味,也不放开。
宫君策没有松开她的手,垂眸望着她白里透红的精致脸蛋,幽深的眸底掠过些许满足的愉悦。
他轻轻舐舔着她染血的唇瓣,“下回还敢不敢随便挂我的通讯?”
拭雪脑袋嗡嗡作响,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她喘着气怒骂:
“无耻下流的变|态……”
宫君策毫不在意,侧头扫了一眼立在床头柜上的时间,慢悠悠道:
“还剩四十五分钟……我的二小姐,你输了。”
说完,手起手落。
拭雪只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宫君策看着晕过去的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低醇的嗓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这不,就抓到了么。”
落到他手里的,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