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叶染的星网头条,很快被另一条压下。
叶染本来还担心被‘相关部门’请去喝茶,没想到自家老友这么给力,竟然‘亲自’将宫家炸了,救她于水火。
“老策,太仗义了!”
叶染盯着星网头条,关于她那条热搜终于被#宫家爆炸#的新闻压了下去,满脸欣慰。
林苒支着筷子,皱眉,“动静这么大,伤亡一定很重吧。”
时越边给她布菜边道,“宫家保镖可都是精锐,还有许多异能者,就是动静大点,实际伤亡应该没多少。”
叶染关掉头脑,“老顾刚刚带人去了,说老策受了点儿伤,死是死了人,但死的是杀手。”
拭雪闻言眯眼,“那可真是幸运。”
她说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恨,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肉,活像里头是某人的狗头。
这都炸不死那个狗男人。
还有那些杀手,都组团上了,连个一级精神力场能力者的头都割不了,还当什么杀手?干脆组团回去种田吧,留在杀手界拉低了杀手的逼格。
吃完饭,时越想留林苒,可人家师姐在,又不敢太过分。
男人的大掌勾着她的腰肢,“老婆,我送你们回去吧。”
林苒揉了揉吃得有些撑的肚子,扭头望向自家二师姐,见对方老神在在不知在想什么,她开口拒绝:
“不用,我们今天待在联邦,我和师姐回我家住。”
明天要去联邦育儿中心,今天留在联邦,省得两头跑。
时越见她揉肚子,带着薄茧的大掌移到她腹部,替她轻轻揉着,“肚子不舒服?”
手心下的腹部软绵绵的,时越有些意外,他老婆最近竟然长了些肉。
扣着腰身的手又摸了摸,还是那么细,要是再长胖些就好了。
林苒避开他的手,神色自然,“只是吃撑了。”
时越凑上去,“老公给你揉揉消食。”
结果被林苒一巴掌摁掉狗头。
……
与此同时,宫管家回到宫家,将情况详细回汇。
“二小姐没有收光脑,不过,她让我问候二少。”
宫君策坐在床上,脸上挂着两道被爆炸碎片划伤的血痕,额前的碎发落在眉眼,精致的五官此时有些阴沉,脸色死白。
他抬手移开医生正处理着他脸上伤口的手。
曲起另一条没受伤的腿,一条受伤的手臂肆意搁在腿上,另一只同样布满血痕的手夹起烟,‘啪嗒’一声点燃。
听见宫管家的话,他眉梢轻扬,嘴角勾起抹弧度,“她的问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
“您也可以当是她关心您的话。”
宫管家一本正经将拭雪的话,原封不动重述。
宫君策阴沉沉笑出声,“见与不见,不是她说了算。”
“那二少……接下来怎么做?”
宫君策垂眸,视线落在腹部的伤口上,眸色深暗,薄唇轻启,“当然是布更大的网,等小白兔跳进来。”
宫管家望着自家明明受了伤,还笑得有些妖冶的二少,心下无奈轻叹。
那位二小姐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二少你这样是追不到老婆滴。
宫管家表示操碎了心。
……
夜幕降临。
目送老婆和二师姐离开后,时越给宫君策打了个通讯,准备落井下石。
等了半天,那端才接。
叶染适时凑上来率先开口落井下石:
“哟,不过半天不见,你搞成这副鬼样,堂堂宫家,就这点安保措施?”
“仇家多的人就是不一样,暗杀都搞得这么轰轰烈烈的。”
时越上半身倚着门,俊美的五官漾着标准的幸灾乐祸笑容,黑沉眸子透着浓浓的揶揄。
宫君策掐灭手中的烟头,侧眸望了眼手脚上的白色绷带,这些都没多大问题,就是腹部被流弹片插得有些深。
伤口已经处理好,打了特制药也没多痛,最快明天能愈合,处在恢复期的他面色有些憔悴,额角渗着点点细汗,嘴唇一片惨白。
“你们就幸灾乐祸吧。”
老顾才走没多久,这个嘲笑完,又轮到这两货上来嘲笑,没完没了。
他嗓音有些哑,气息虚弱,缠着腹部的白色绷带透着血色,看着触目惊心。
但两人知道,也就流了点儿血而已,这货死不了。
时越继续调侃,“我在格斗场被打得快死的时候,你看得也挺开心的,这回儿风水轮流转。”
报应不爽。
宫君策又摸起一根烟叼在嘴里,半躺在床上,声音有些无奈:
“你到底还要提多少遍这个事?”
见一次说一次,超记仇的。
叶染敲了敲光屏,笑着揶揄,“他记着仇呢。”
若是当时只是时越一人就算了,可林苒受了伤,这个视妻如命的人,哪能轻易放过他。
时越淡定瞥着半死不活的人,也摸起根烟,边点燃边啧一声:
“啧,赫尔拉星的杀手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叶染也道,“以你的身手,竟然还伤成这个样子,真是太丢人了,宫同学!”
宫君策眸眼深晦如海,咬牙切齿道:“你俩试试在爆炸中心看能不能完好无缺站着?”
叶染:“我四级的精神力场,这点儿爆炸不仅能完好无缺,还能让炸弹挪远点儿炸。”
时越:“我三级精神力场,这点儿爆炸不仅能站着,还能笑。”
寻常炸弹,即便是二级以上精神力场护体,问题不大,若是光子武器,就有点困难。
宫家今天的炸弹,当然不可能是光子武器,若是光子,这会儿他们得上宫家参加葬礼了,这货哪还能躺得这么安逸。
宫君策:“……”
他抖了下烟灰,语调低低咬牙,“行,你俩就笑吧,现在整个宫家都是我的了,看谁以后敢动我半分……”
时越听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而问他,“所以你将杀手引到联邦里来,然后又惹上那位赫尔拉杀手排行榜前三的二小姐,为了什么呢?”
叶染接口:“不是我说你,老策,你都富可敌国了,不就一个格斗场,算了吧,这一位真不好惹。”
宫君策呼了口烟雾,想起那张被自己亲得懵懵呆呆的可爱脸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连着阴鸷的眼神都柔软下来。
“算什么算,我宫君策是什么人——”
他话还没说完,叶染打断他:
“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病娇中二阴险狡诈行事不计后果的神经病。”
时越一脸不赞同看向叶染,一本正经道:
“怎么能用‘神经病’来形容我们的老策同学呢。”
顿了下,他补充,“用‘疯批’来形容比较贴切。”
宫君策:“……”
刮了两个调侃自己的老友,他幽幽开口:
“开够玩笑没有?够了就把那个二小姐的情报透露点儿给兄弟。”
时越,“别想了,不会跟你说的,你自己查去。”
叶染,“真别想了,这一回拿什么诱惑我都没用,我不会再说多一个字的。”
宫君策长指弹了下烟灰,说出那句叶染听吐了的话:
“是不是兄弟?”
二人:“……”
时越:“也可以不是。”
兄弟如手足,可老婆是心头上的血。
叶染:“你又想坑人家什么?追女孩子像你这样追能追得到?”
那位二小姐也够倒霉的,去格斗场救个人,结果引起这货的注意,摊上这么个死傲娇疯批。
被坑了一波大的,杀又杀不掉,怕是恨得牙痒痒,想跑还不知道应该往哪跑。
宫家财大势大,她怕是跑不出宫君策的手掌心。
“不然呢?像老时那样?偷偷摸摸搞暗恋?蓄谋三百年都没将人娶回来?”
时越反驳,“我这不是娶回来了么!”
“花了三百年!”宫君策明嘲。
时越嘴角一抽,“你又没情敌,你知道个屁!”
宫君策眉梢轻挑,“暗恋只苦了自己,还得时刻提防别人抢了去。”
他抬了下眼皮,狭长凤眸暗涌深幽,“我看上的人,管她愿意不愿意,就是抢,也得抢过来。”
他宫君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他想,即便强抢,他也要得到。
“你这样子是没有女孩子喜欢滴。”
叶染无语瞅他一眼,回头拿了根糖塞嘴里,数落道:
“拭雪不是普通女生,人家要啥有啥,连你坑人家一笔大的,她也能填得了这个坑,你打又打不过人家。这种要能力有能力,要身份有身份,目标清晰的人,是看不上你这种只会耍阴招的富二代的。”
通俗上来说,人家是过世面的人,看不上他这种阴沉沉的病娇。
宫君策斜她一眼,“你是说老时吗?”
躺枪的时越:“……”
确实,他老婆当时也没看上他,要不是叶染,压根没戏。
叶染摊手:“哦,我是同时说你们两个,不对,是三个,老顾这货人家也看不上。”
没有漏了谁的意思。
“一个个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鸟样,人家三师姐妹长得漂亮能力出众啥不缺,凭什么认为人家会看上你们?”
时越:“……”
宫君策:“……”
不带这么拉踩兄弟的。
宫君策幽幽开口:“老子管她看不看上,老子看上的,就是老子的。”
叶染嗤笑,“你这样子,人家只会跑得远远的,像老时一样,到时候连老婆在哪都找不到。”
再次躺枪时越:“……”
“跑呗,跑就抓起来关着,我看她能跑哪去。”
宫君策不以为意,修长指尖摆弄着打火机,眸光落在腹部的染血绷带上,语气带着几分狂妄。
“直接绑去领证结婚,进了我宫家的门,想走出去可就难了。”
时越直嘲,“啧,你以为婚姻机关你家开的!”
叶染嫌弃皱眉看着他,手指捏着棒棒糖指了指他,“犯法的事儿还想干?”
宫君策冷笑一声,轻轻吐出口烟雾,雾气充斥在光屏上,他邪肆的笑容若隐若现,愈发妖冶。
“你俩少在那装一本正经的,你们手段比我又干净到哪去。”
都是上将的人了,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一双手也不知沾了多少血。
他睨一眼时越,“你从相亲到结婚到现在,你自己说说犯了多少法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你就是做局骗婚,只有嫂子傻傻的被你们蒙在鼓里。”
若这货若不是暗中操作一番,能跟嫂子相亲?
婚检若不是帝师给他作弊,他能顺利结婚?
婚后又为了盯着嫂子,监控定位连精神力场都用上。
比方法手段,时同学可比他变|态多了。
时越这一回毫不知耻承认了,“对,我就是骗婚怎么了?但我从来没伤害过我媳妇。”
他承认他当时就是趁盛炽没回星城,做了个局。
他早就对林苒的性格爱好一清二楚,包括她是叶染的死忠粉,包括……x冷淡,所以从叶染到帝师,不过是他设的局中的一环。
叶染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将你‘不行’的消息散播?”
时越睨她一眼,“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叶染:“……”
默了下,“所以,相亲那天你提前去官媒,其实早就知道嫂子会出现?”
时越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她:“不然呢?偶遇?”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遇巧合?
叶染吐槽,“靠,老时,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
本来以为只是从相亲开始‘巧合’,没想到啊没想到,自两人回到星城那一刻开始,时越就想趁盛炽不在,暗搓搓一举将林苒娶到手。
从她发表他‘不行’的消息,再到相亲结婚,连帝师都被他骗了。
老时为了娶到老婆付出也太……真是豁出去了。
而且因为有她的助攻,这个局,从头到尾,他确实一句假话没说,只是嫂子没信,最后嫂子也揪不到他说谎的把柄。
嘶~这人太精了。
宫君策嚷嚷,“骗婚的人都这么理直气壮,相比直接绑人领证可正常多了。”
“那能一样吗?”
时越嘴角扬起得意的笑,语调缓慢:
“我承认我是耍了点儿手段,但是我们结婚两人都自愿同意的,从婚检到领证,都是自愿的,我可没你那么变|态,玩什么强取豪夺威逼利诱,就算是派人保护她,也是征得她的同意,她说啥我不是依着她?”
“……”
叶染和宫君策听得直翻白眼,这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嫂子就是性子淡了些又懒得计较,才被他吃得死死的,其实压根轮不到她同意。
时越长指抖了下烟灰,语气淡淡,“你这样威逼利诱只会适得其反,二师姐是个……很强的人。”
叶染也道:“强扭的瓜不甜。”
宫君策掀了掀眼皮,独属于他阴森森的嗓音含着几分疯批狂妄以及势在必得。
“是我的就行,甜不甜无所谓。”
再说,他尝过了,很甜。
时越头一回认同他的话,淡淡望一眼叶染,“没扭下来,你咋知道甜不甜是不是?”
自己想要的人,得到手,总是甜的。她不觉得甜,他觉得甜就行。
得不到心,得到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