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是被心跳声唤醒的。
咚。咚。咚。
缓慢而沉稳，贴着耳朵，一下下撞进意识里。
她没睁眼，身体先一步清醒，暖软的触感裹着自己，还没回过神，嘴角就沾了一丝湿意。
她流口水了。
这个认知让她清醒了三分。
抿嘴，嘴里却含着一个东西，
瞬间，陈迟彻底清醒。
怀里的人轻轻一颤，很轻，却被她清晰感知。
陈迟僵着不动，假装熟睡。
一秒，两秒，三秒。
怀里的人慢慢拉开距离，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陈迟的心跳，乱了。
赵今野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浅、变乱，甚至骤然停顿。
“醒了？”
头顶传来哑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
不是疑问，是确认。
陈迟没动，也没应声。
下一秒，一只手伸到身后，轻轻拿开她搭在某处的手。
提裤子，坐起来，系扣子。
陈迟闭着眼，耳朵却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
赵今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一片狼藉。
她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又软又痒，想躲却动弹不得。清醒后才看见，陈迟埋在她胸前，睡得沉，睫毛垂落，唇瓣轻轻含着，无意识地轻吮，像婴儿吃奶一般。
她僵得浑身紧绷，又疼又麻，想推开，又舍不得吵醒她。只能一点点往后缩，可每挪一点，陈迟就跟着凑上前，贴得更紧。
最后，她只能死死攥着手，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出卧室，拿了碘伏和创可贴，回来轻轻清理自己。
陈迟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原来不是梦。梦里有人给了她一颗吃不完的糖，含在嘴里，甜得发烫，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工作群的消息。
陈迟回过神，划开屏幕回复。
“房卡放前台就可以了。”赵今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关门声。
陈迟走进卫生间，镜子蒙着一层薄湿。
她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低头看向垃圾桶，撕开的创可贴包装和棉签躺在最上面，沾着淡淡的碘伏颜色。
流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