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翼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爬到了枕边，薄薄的一层暖白色。她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床单是凉的，只有微微陷下去的枕头上还留着一丝气息。她翻了个身，好像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刘翼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昨晚的一切像一帧帧慢镜头在脑海里回放——厨房里那个带着柠檬香的吻，岛台冰凉的边缘，还有从厨房到卧室之间那段半明半暗的走廊。她记得自己被公主抱起时吓了一跳，笑着捶他的肩膀说：“你怎么和短剧里的套路一模一样？”
刘翼坐在床沿上，王旭俯身凑过来吻她。然后两人突然停下来，对视了几秒。王旭炙热的目光看得刘翼耳朵发烫，她伸手挡住他的眼睛说：“你别这么盯着我……”。王旭拉下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声音含混地说：“你好看还不让看。”
后来的一切都很自然。王旭的节奏不快不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刘翼仰着头，呼吸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却在间隙里笑出声来——她笑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注意到他后背有一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浅浅的疤痕。王旭问她笑什么，她没说话，只是用双唇堵住了他的追问。
后半夜两个人谁都没急着睡。刘翼趴在王旭胸口，手指漫无目的地在他锁骨周围画着圈，王旭的手搭在她的背后，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后颈。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说：“你昨晚吃饭时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王旭睁开半阖的眼：“哪句话？”
“就那句每年都一起过的话。”
王旭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把手从她身下抽出来，转过身，脸正对着刘翼，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刘翼把被子拉过头顶，在床上滚了半圈，发出一声闷闷的傻笑。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她现在甘愿当个傻子。她起身随手抓了件衣服套上，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往里看。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王旭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正拿锅铲翻着锅里的煎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袖口长出一截，盖住了半个手背。刘翼突然觉得这样的王旭可爱得有点好笑，不禁笑出了声。王旭回过头来，锅铲还举在半空，看到是她就露出了一个比窗外阳光还灿烂的微笑。
“醒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早起那种微微沙哑的温柔。看着刘翼还在盯着他笑，王旭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想起来解释：“我的毛衣还有点儿潮，早上起来想找件衣服穿，看到床头柜上叠着这件就套上了。”
“这是我哥的，不过你穿着好可爱。”刘翼说着，走到王旭身后，双手自然地环在了他的腰间，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怪不得袖子这么长，我说怎么穿上像偷来的。”王旭转身继续翻煎蛋，嘴角翘得根本按不下来。
刘翼微微睁开眼睛，灶台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吐司烤得金黄，上面的煎蛋边缘微焦，旁边还切了几片黄瓜和西红柿，码得整整齐齐，像一份认真的作品。刘翼探过头去看，发现煎蛋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快去洗脸刷牙，”王旭娴熟地把煎蛋叠在了另一片吐司上，扭过头来用余光看着刘翼，“不然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嗯。”刘翼看着王旭，忍不住用嘴唇在王旭侧脸盖了个章，然后扭头就跑去了卫生间。
刘翼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这个头发乱蓬蓬、眼角还有眵目糊、不由自主地傻笑的姑娘。她好像不认识现在这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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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