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楼 ,顾名思义有十三栋楼,东西南北各三栋,中间单独一栋,每栋十三层,囊括衣食住娱斗。
这里有最大的赌场、最广的黑市、最凶狠的赏金猎人、最烈的酒、这纸醉金迷的世界,是整个联邦著名的销金窟。
酒杯形状的飞行器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在中楼门口,砸在专属她的位置。
酒杯把手大门缓缓打开,一双漆黑色短靴有节奏地发出嗒嗒声由远及近,黑色裤子贴着一双长腿一步踏出舱门,走动间隐约能够看到一些肌肉在收缩,黑色皮衣敞着领口,脖子上项链随着身体一起摇摆。
叼着一根烟走下来,抬手往宋颖怀里丢了一个小袋子。
“天姐,今天早晨北一楼有个人出千被抓了以后砸场子,伤了十几个客人,还倒打一耙说荷官出老千,不给他一个交代,就把整个十三楼都屠了。”
如果是平常的事情,她自己就能解决,偏偏这次正好赶上摇光星轨道大幅度偏移,和各星都彻底失去联系。
宋颖大手一挥,身后两排安保人员各自上了车,她则径直走上驾驶座,抽空看了眼小袋子,原来是糖啊。您都二婚了,昨天刚结婚,今天这喜糖都准备好了,一时间有点无语。
“还有什么没说。”
祁天有点没睡醒,整个人懒洋洋没骨头一样摊在副驾上。
“闹事儿的人手里拿的武器是万里-3,我查了下他的资料,他爸是咱们星去年刚被联邦任命过来的星长,他是星长的私生子,上头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据说在首都星上面有人给他撑腰,他爸才把他妈扶正。”说着挤眉弄眼:“你忘啦,去年有场晚宴碰上,星长还想撮合你和他儿子。”
“爹了个巴子的,他就是那个想让老娘倒贴不成,然后拿几个亿就敢口出狂言,要买下整个十三楼的杂种?”祁天一下想起来这货是哪个臭水沟里的蛆。
祁天气的眼睛通红:“他爹个蛋,这是明晃晃在老娘头上拉屎。我干他祖宗,还屠了十三楼,今天我让你完整的出去,老娘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干/他大爷&*……%##¥%#¥%……什么东西,几个亿,打发叫花子也不止这个数。”
原谅宋颖没见过这个场面,她还以为大姐被对方气成这样的,没忍住把街上的标语拉出来:“文明讲礼貌,摇光新面貌。”
祁天徒手把操作台上的纯金摆件捏成一个球:“他祖宗都是臭水沟里的狗屎!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一个杂种敢跑老娘头上拉屎,我给他把屎打出来,再重新咽下去!”
“姐,先消消气。”咱们的重点是不是没找对,万里-3啊,您老人家亲手设计的武器,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手里,还拿着回来砸咱们的场子。
可惜这点劝解对于一个被贴脸开大的人来说压根没什么用,祁天唯我独尊的性子,一向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方的行为明显是在逼她吃屎,忍什么忍?
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忍前功尽弃。
北面三栋楼全是宋颖在管理,北一楼是赌场,今天事发突然,她除了安抚好受伤的客人,进行各种赔偿和慰问之后,已经把其他客人疏散至北二、三楼游戏,现在是清场的状态,车直接开到顶层。
祁天气的直接用脚踹开车门,反手从后腰掏出枪,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砰砰砰!”三声枪响,正对着众人来的方向,正中间坐的男人,和他身后站的两个保镖,眉心三孔,眨眼没了声息。
“我干你爷爷!敢来老娘的场子找事儿,今天送你全家下地狱!”远距离击毙和近距离击杀对于人的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同时面对怒火的下降也是两个不同的等级。
尤其是现在,一个被迫在新婚第二天离开有老公的被窝的人,仅仅因为有傻逼想吃绝户但没吃到,所以来找事儿,怒火成倍叠加。
祁天,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今天但凡放过这个崽种,以后谁能到她头上拉屎。
她非常非常不开心,不开心的后果就是把枪往上一抛,落地的瞬间鞋跟踹了一脚,落到宋颖手里。接着从怀里抽出来一对梅花匕,脚蹬着墙,身体和地面交叉成一个X,抬手寒光凛冽,手起刀落,胸口就是一个血窟窿。
“天姐!”宋颖感觉自己有点死了,不然为什么会看到如此出戏的一幕呢,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满脸冷酷的女人,真的是一向好脾气,笑嘻嘻的天姐吗?
打死人,还是一个有后台的人。
她抹了把脸,不能眼睁睁看着,硬着头皮跟着冲了上去。
虽然十三楼武器齐全,她身上常年配备着最精致小巧,杀伤力巨大的枪炮,但室内拔枪很容易误伤。
宋颖把天姐的墙揣进后腰,拎着棒球棍狠狠砸向对面男人的头,不等这群懵逼的保镖反应过来自家公子一个照面就死了,他们也很快在反抗无果后步了后尘,倒是不用担心回去遭受惩罚。
都多少年没有火拼过了,终于把最后一个人干倒,宋颖呼哧带喘这叫一个累:“天姐,你真是老当益壮,让我梦回十五岁。”
宋颖是摇光星本地人,她的童年是什么呢,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
十年前的摇光星还不是这个名字,只有冷冰冰的代号GR4124星,是整个联邦的流放地,地理位置不优越、科技发展十分落后、旅游景点更是没有,烧杀抢夺、虐杀□□是这里的日常,这里是犯罪的天堂,恶人的故乡。
她遇到祁天那天是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候,那年她只有十三岁,被十五岁的祁天带走,两年后,她们在GR4124星站稳脚跟,三年后,这里改名为摇光星。
在那三年里,她们用拳头和鲜血,一点点为今日的地位硬生生打出一条路。
后来她们凭借着天姐和前姐夫的脑子和人脉关系,一步步把摇光星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享受了这么多年,猛地干点脏活,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
“哈哈哈哈,你个孬货,老娘今年才二十五岁,正是人生好时候,去你的老当益壮。”祁天往地上吐了口根本不存在的痰,咬着烟头弯腰,转手腕,手起刀落,沙发上男人的头就被割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在墙角停住。
宋颖脸色骤变,这下她再看不出来大姐不对劲,就可以收拾收拾去眼科医院长住了。
祁天非常讨厌血,因为这个,她设计的武器大部分以光为主,能够一秒将敌人化作飞烟,就绝对不会多出一道伤疤,更别提满地血窟窿,大多数都是她生生用匕首捅出来的。
更何况大姐这个人格只是随心所欲中加了一点阴鸷,或者说她本人因为一些经历而有一些阴鸷,而面前这个满口脏话,行事疯批的土匪是谁?!
她看着墙角那颗死不瞑目的球,一次面对大姐这般摸样,多少感觉有些棘手,好在刘关张赶在星轨变化之前连接上,现在应该已经到港口了。
宋颖心里的想法多到快要憋得宇宙爆炸,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还很快改变了说话方式,笑着上前奉承:“就是,道上谁没听过天姐义薄云天玉面小孟尝的名号,今天他敢砸咱们的场子,就是不给大姐你面子。”
马仔是干嘛的,不用拼命也不用挨打,就在大姐发表演讲的时候谄媚一点,宋颖表示自己作为新鲜出炉【十三寨】的二当家,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呵,小杂碎这么猖狂,还不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乃母怕他?”手上烟头随着动作上下晃动,点了点血球:“去,给我挂到那位星长门口,告诉他在家等死吧。”
“天姐冷静,”面对祁天嗜血的目光,宋颖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谋而后动,咱们是不是要好好商量一番?”
“商量个球,今天不把面子找回来,老娘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冷静?人不疯狂枉少年,等我**十岁的时候再谈心如止水吧。”
祁天摇头晃脑,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唰的一下睁大,比探照灯还要闪烁。
“呵,想当年摇光星连个名字都没有的时候,那会儿联邦怎么不派人过来。老娘好不容易把它发展成今天这样,他们可倒好,撅个腚就能抢了本来的任命。”祁天骂骂咧咧直接踩着血球来回滚动,可把众人恶心的不行。
大家伙面色难看瞅着宋颖,眼神哀求,颖姐你快上去劝劝老大。
宋颖一个头两个大,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大家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转身就跑,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
“老二。”
“到!”宋颖一个立正站的笔直,然后就听到自家大姐疯批一笑,一句把她吓得没站稳跌坐在沙发上:“集结人手,整合武器,今天我要让摇光星跟我姓!”
本来就是个要啥没啥的破星,好不容易改造成今天这样,他爹个蛋,敢摘老娘桃子,老娘把你头摘下来。
宋颖手和嘴一起打哆嗦,掏了掏耳朵,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天,天姐,你刚才说什么?”